1、第 1 章 “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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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亲事都没过问我的意见，凭什么就定下了？我不同意！我不娶！”
闻言，陈父面色阴沉下来，盯着面前跪着的小儿子：“放肆！婚约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说不娶就不娶的！”
“阿父！”陈炘也身子微微前倾，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就是你要我娶一个傻哑巴的原因吗！”
他堂堂陈家二公子，家世样貌才情人品样样不缺，却要娶一个残疾女娘，这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他这几天天天跪在书房门口，就是想退了这婚约，今天终于放他进来，却等来一个他必须要娶的消息，这如何能不气！
陈父震怒，猛然起身一拍桌子：“我这几天放你冷静冷静，让你仔细思考，却不曾想你就是个傻的！是这么多年府上惯坏了你，快成年了却跟个孩子一样不懂事！”
他显然气急，弯下腰咳嗽起来。
站在一旁的陈家大公子陈棠之连忙上前拍背帮忙顺气：“阿父息怒，儿说句公道话，正常人家都不会乐意娶一个有疾的女公子回家，阿奴①不想娶，也是人之常情。他性子纯善，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也是正常，而非蠢钝。您把其中利害关系一讲，他必然会明白。”
陈棠也扶着陈父慢慢坐下，转身看着仍倔强跪在地上不肯起的陈炘也，叹了一口气。
与陈炘也俊俏的少年模样不同，这位陈家大公子五官清秀，面若凝脂，生了一副女相，说话也温温柔柔，兄弟俩站在一起时，总是让人误以为陈炘也是做兄长的。
世人赞陈家双璧，陈棠之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陈炘也为“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②。
兄弟俩皆为大夫人所出，不同于旁的家族，手足之间争权夺利，他二人感情深厚，相处融洽。陈炘也爱玩，每天溜鸡斗猴。而陈棠也性子温吞，好爱读书，帮忙管理家族大事。平日里陈炘也要是犯了什么错，也是陈棠也帮忙隐瞒下来。有时候陈父知道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
而这一次，陈棠也惭愧地摇摇头，谁也帮不了了。
陈父叹气道：“陈翌③，你平日里不学无术无所事事我都没有严加管教，但是这一次，你必须要服从家族的安排，这是你身为陈氏子弟的责任。”
“四大家，没玩忘吧？”
陈炘也嘴角一抽：“阿父，我何等是那种玩物丧志的人了？”他听到四大家，便意识到此事重大，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四大家分别是琅琊吴家，陈留陈家，广陵许家，彭城赵家。祖上皆是开国大功臣，几百年来即使……”
“即使皇族式微，四大家也未曾衰败。”陈父淡淡说道。
“阿父！这可是……皇族天威，怎能说这些！”陈炘也皱起眉。
“呵……”陈父嗤笑一声，“皇室天威……如今天下动荡，四大家占地为王，其他大大小小的家族也各有各的领地，邺城沈氏皇族，已然成了个摆设。你问问其他家族，有谁把天家放在眼里？！”
陈炘也不赞同：“可我陈留陈家，自古以来便为皇室效劳，怎可与他家同流合污！”
陈父神色变化，他暗自感叹，终还是将这个小儿子护得太好了，如此天真，不为乱世所容。
“这正便是我想说的。如今天下大乱，匈奴南下，北方在战火影响下破烂不堪，大量百姓迁往南方，南方成了富饶之地。
“当今四大家，陈家吴家位于北方，靠近邺城。许家赵家位于富庶的南方，谁实力大一眼便能见分晓。为防止南方士族的侵犯，陈吴两家只能团结抗敌。
“前几天邺城传来消息，宣吴家进京城。纵使皇族式微，面子上的功夫也要做好。而邺城又不是只有皇族，吃人肉的不比我们这少！吴家将他家宠爱的小女嫁入我们家，并留下了三千吴家将做陪嫁之一，一是保护幼女，二便是向我们表达诚意。你说我如何能不答应？！
“这不是儿戏，这是关乎家族存亡的大事！你不愿娶，哼，若你阿兄未娶妻，还轮不到你来娶！”
“炘也啊，”陈父叹了一口气，“阿父如果有选择，也不愿给你娶一个残疾的女娘，但是如今世道所迫，你必须要成长起来，担起家族使命，不可再像往常一样胡闹了。”
陈炘也呆呆跪在地上，消化着听到的一切。他一直以头上有大兄为由，天天混日子过，原曾想一辈子就这样了，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要担起家族重担，小心翼翼地走着。他感觉仿佛突然之间有千斤巨石压在他身上，令他喘不过来气。
“儿……”陈炘也俯下身，行了一个大礼“儿知道了，一切听从阿父安排。”
琅琊吴家。
大公子吴乐瑾走过来，在少女面前晃了晃手：“阿妹，阿兄跟你说一件事情好不好？”
少女一动不动，她容颜清秀，肤色却白得吓人，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双眼睛空洞洞的，目视着前方，不见神采。
吴乐瑾叹了一口气：“阿妹啊，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心地走。你到了陈家，不知道会受怎样的欺负。”
少女，吴家幼女吴乐珺缓缓转过头，目光逐渐聚焦在面前人身上，仿佛才认出来眼前人是谁。
她牵起嘴角，笑了起来，算是打了个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