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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弟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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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转身露出样貌,那熟悉的样貌让张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大水!
“大水!”
大水耳力相当不错,一下子就听出了声音是属于谁的,还有这声叫喊中的不堪和难过。
“小水!你怎么来了?”
大水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太子身边的近侍又来了一个,说和他一般大带着面具,住处同他一块。
原本想开看看是谁提前认识一下,这样后边不会闹个乌龙。
一进来房间里像没人一样,他把油灯一点开就听见了那声‘大水’,声色清脆明亮,干净透彻,那是属于小水的声音。
小水就是这种音色,叫他名字总喜欢在里边用一个转音。
大水焦急的走到张掖的床铺前,看到了从角落里爬出来的人。”
戴着面具,衣服是高领遮住了所有本该裸露在外的皮肤。
连手上都戴着手套,“你……小水,你怎么捂的这样严实?”
张掖迎着大水那不愿相信的目光,好像在说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大水,我饿了。”
张掖和大水并排坐在床边,头依靠这大水。
这个角度让大水一眼就看到了所有的真相,无力和自我的唾弃在他心里蔓延。
不是说好的等你十五么,怎么就提前来了呢?
怎么就是你,怎就没提前想到呢?
一声声,一道道。
“好,小水在这等我好不好?”
“好。”
大水起身离开了这里,那慌忙无措的样子是那样子的刺眼。
大水没有去厨房找,而是去了府外的李氏铺子。
那是一对母女开的铺子,专做糕点的。
里边的糖栗山楂糕味道很好,甜而不腻。
急忙忙的来,急忙忙的去。
怕赶不到店铺打烊前买到,又怕晚回去了小水饿着。
“那谁啊,在这大街上公然用武?”
“那是太子府的,你看他那衣服上的猞猁,那是太子府的专用。”
“猞猁,那不是……”
“诶,知道就好,莫要声张。”
这一幕发生在很多地方。
太子府,书房。
“殿下,柳侍卫回到住处后很快就出府,买了李氏铺子的糕点,用轻功来回,神色匆匆。”
外边的人将这个消息传了进来。
看到这个太子就头疼,在回来前皇宫御兰阁内。
“太子,这个人和你府上那个出处同源。”
皇帝翻着手上的册子,翘着二郎腿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太子。
太子跪着也不说话,听到这话也没多大的反应,只不过是膝盖处的衣服微皱罢了。
“太子,下次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知道的。”
“谨遵父皇教诲。”
太子俯身行礼,起身离开。
他知道父皇的耐心要耗尽了,要是再找不出人选,那他就不用当太子了。
看着手里北鞑来犯的折子,相当的头疼。
启国武力充沛,但是他这个太子手里没有多少能人啊!
谋士,他有。
匠人,他有。
算命的,他有。
武力高强的,他有。
忠心的,他有。
包藏祸心的,他有。
恨他入骨的,他有。
杀人越狱的,他有。
前朝余孽,他有。
什么奇能异士的他没有?
偏偏用兵打仗的是一个都没有!
这用兵打仗的奇能异士都在哪?
死老皇帝,父皇那!
我也是有苦难言。
这折子一月前送到他面前,他知道这体系重大,转身递交父皇哪知道父皇,转手在朝堂上扔到他的面前。
“太子汝乃储君,此事交与汝手,吾之幸事。”
放屁,还我的幸事!
我找人要帅,还不给。
“太子府上奇能异士颇多,何须要我这手中帅。”
这不就是让我自己解决!
他试过让谋士搭着武将走,谁知道打不过。
谋士不会用兵,会用兵打仗的谋士不敢上。
因为那死皇帝把他那些敢用敢说的谋士都宰了,现在会用兵的一时也不会冒头。
现在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想到那个新来的近侍,眼里闪过一丝晦暗,既然他手上的不能用,那这新来的总可以吧。
这同源所处的柳梧,这次该听话了。
将这两人名字写在折子上,让近侍伍德送到宫里去。
他相信父皇会同意的,他相信。
太子笑容阴险,让旁边守着的另一个近侍打了一个寒颤。
太子啊,你笑的好一言难尽呐。
近侍一瞬间的呲牙咧嘴,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东南角。
“小水,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大水一边说一边把食盒中拿糕点拿了出来,将桌子上的茶具撤了下去,让人拿了一副干净的,换上花茶。
将三十两白银塞进了一个侍者手里,“剩下的都是你的。”
侍者捧着银子笑靥如花,连连称是。
不过一会儿,这热乎干净的茶具就被侍者送了过来,送到花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
这壶茶是太子妃不要的,只因其中放了蜂蜜,膳房的管事正愁此事如何办呢,凑巧柳近侍要,顺水推舟的就让人拿了过来。
拿过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这花茶是圣上御赐,常人可喝不得。
大水拿到手打开一闻就知道是什么,提着食盒回到房间。
原本坐在床角落里的张掖爬了出来,现在坐在桌案前。
大水将花茶拿了出来,给张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
“尝尝,御赐的希罗花茶,里边还放了东郊的花胶蜜,看看喜不喜欢。”
张掖揭开面具,露出里边那双漂亮的眼睛,大水看到张掖嘴角的红也全当不在意。
浅浅的抿了茶,很清透的味道,带着丝丝甜,像他曾经老家的木子花,那是只有春季才开,里边盛着花蜜摘下来轻轻的一吸,一股清透的甜就在嘴里扩散。
只不过这花茶的后韵却是更腻些。
糕点也被大水轻轻推到他面前,看到大水那期待的目光,还是尝了一口。
软糯带着栗子的糯香,又带着山楂的酸甜,都是属于他们本身的甜味很好吃。
但是这花茶和糕点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他想到了别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短暂的厌恶被大水捕捉到,在往后很久都没有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过。
他们没有互相述说不易,也没有相见的热泪盈眶,只有平淡如水的相容。
两人合衣躺在一张床上,或许这样就可以缝合上心里那不堪的伤口。
第二天,寅时。
大水早早的爬起来,一开门就看到往这边赶的侍者。
“把水给我吧。”
“是。”
侍者转身站在门口候着。
大水把张掖拉起来,“小水,别躺着了,我们要去上任了。”
张掖迷迷糊糊的哼唧几声,跟着大水的力度起来。
迷糊的拿起柳枝沾了些粗盐刷牙,拿过大水递过来的布巾洗脸。
迷糊间被大水带着走,现在正值寒秋,早上的寒凉直接把张掖给冷的清醒过来。
抬眼就看到了三个大字——玉瑶殿。
这里站着两个人,左侧是伍德,右侧是庆元。
“柳梧,你来的真慢。”
“新人,有名字吗?”
两人长的一个温和一个正太,但这说话方式却是相反的。
“我叫张掖。”
“张ye?哪个ye?”
“掖被子的掖。”
“好名字,晚上就不怕冻着了。”大水则是看着身边人,呈守卫姿态。
等卯时太子卯时,太子收拾稳妥经过张掖他们时,停了下来,“你们二人即刻动身去往北域,自有人接应。”
“是。”
在房间收拾行李的大水有些心疼张掖,“这还没休息一日呢,怎么要去北域了。”
“没事的,大水。”
“会平安的。”
大水对上张掖这双眼睛最是没有办法,“好,我们都会平安的。”
二人牵了两批好马,走小门离开了太子府,出了城门直奔那北域而去。
风呼啸而过,所有的杂念都被屏蔽在外,只有这飞驰而过的自由是那么清晰明了。
大水稳稳的压过张掖一头,在前面带路没有让情绪上头的张掖走歪。
等马累的不肯走了他们才停下来,天也黑了。
这里虽然是官道但是前不着店后不着门的,大水决定在官道旁的林子里过一宿。
“小水,天太黑了,我们去那边林子将就一晚。”
“嗯,好。”
牵着两匹马走进了那片林子,安置好一切看着火苗窜起。
“改名字了?”
“没有,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掖怎么念,恰好夜同音。”
“这样啊,小水你从小到大可一直没有叫过我哥,你叫我一声呗。”
大水这时候挤到张掖身边,用手肘蛄蛹他,“很期待?”
“嗯,很期待,这可是小水第一次叫我哥呢,我可是要记到死的。”
大水期待的看着张掖,看他嘴微张还以为要叫他一声‘哥’,哪知道张掖往旁边挪动了些脱口而出一句:“我才不叫!”就窜了出去,跟那逃命的兔子一样。
“哎,小水你别跑,快叫我一声哥哥。”
追过来的大水将张掖困在一棵树后边。
“我才不叫。”张掖围着树转,有树做隔断大水怎么也抓不住他。
“嘿,小水你叫我一声怎么了?”
“不叫不叫,就是不叫。”
打闹了片刻,让人身心愉悦。
天沉过后又天轻。
两人又踏上了赶路的行程,准备的干粮袋瘪了下去,他们决定去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