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迹可循》北许

78、扑朔迷离 玉兰花的花

　　乔叙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厨房开着灯，客厅开了盏小夜灯，沙发上沈白枕着沙发边缘，怀里搂着抱枕睡着。

　　乔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抱起沈白。

　　“嗯……”沈白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唧。

　　“阿叙……你回来了…辛苦了哥哥……”沈白半睁着眼，又实在耐不住困意合上，往乔叙怀里蹭了蹭，轻轻拽着他的衣角，安心地睡去。

　　乔叙整颗心开始荡漾，沈白那句“哥哥”挠得他心里痒痒的，他喉头发干。

　　啧，认识快两年了听到沈白软软地喊他一声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乔叙将他放到床上，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帮沈白掖好被角，随后去厨房。锅里热着饭，不过太久了，已经不热了，但也不算凉。

　　原本还说不要沈白学做饭，这下可倒好，他整天忙得不着家，沈白不自己做都不行了。

　　乔叙往嘴里填了一大口。

　　心想，老婆做的饭真好吃，是谁这么幸运，娶了一个大厨！

　　他快速吃完饭，冲了个澡。八月下旬的太阳没有那么的烈了，但外出这跑那跑，还是不免出一身汗。

　　乔叙又对着资料看了许久，这才回卧室睡觉。沈白睡得很熟，平时就很乖，睡熟的时候更乖了。

　　……

　　沈白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在乔叙怀里，一睁眼，面前是白花花的胸膛，乔叙的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

　　很幸福，特别幸福。

　　夏季天亮地格外早，沈白判断不出现在大概几点，打算闭眼再眯一会儿，直到乔叙醒来。

　　可刚闭上眼睛，乔叙就有动作了，原本搂着他后背的手转移到腰间，收了收，将他环紧。

　　人还未醒，某物先醒了。

　　“......”

　　沈白不敢动，双手无处可放，只得别扭地蜷在胸前。

　　乔叙的闹钟在下一刻响起，几乎是一秒钟就被乔叙翻身关上了，仰躺着，他另一只手还被沈白枕在下面。听见这一动静，沈白扬头，抬眼看他。

　　眼眸清透明亮，不是刚睡醒的迷糊状态。

　　“宝宝......”乔叙还带着困倦，“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时间还很早，再睡会儿吧。”

　　乔叙把胳膊抽回来，搭在额头，打了个哈欠，随后又做了几秒心理斗争，还是起床了。

　　还有一个两个三个未解决的案子等着他。

　　“你又要出门了吗？”沈白侧躺着，只有一床薄薄的夏凉被轻哒哒地盖在肚子上，他看着已经坐起来的乔叙。

　　乔叙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昨天下午又出了新问题，很可能跟之前我们追的那是同一批，最近又有得忙咯~”

　　他语气轻快，并无什么烦躁和愁绪，昨日的疲惫仿佛已经一扫而空。

　　现在又是新的一天。

　　“好吧，早点抓到坏人，我在家等你回来。”

　　“好。”

　　-

　　张小懿那头格外顺利，好消息来的很快，按照花店里的监控显示，兼职店员大强是于20号下午16:05离开店里，她把两头巷口的监控往后调了十分钟，对比外貌，确定了一辆汽车。

　　“你看，这辆。”张小懿指着巷口监控的视频截图，“川C72J56这辆车，副驾驶坐着的，是不是就是那名店员？”

　　她将在店内监控视频截图也摆到面前，两张对比，一模一样。

　　“查一下这辆车是什么时间段进巷口的，我去查车主是谁。”乔叙说。

　　车是在大强出店前半个小时进的，不可能是打车，大概率是同伙，但车主查出来是个中年女人，监控录像是明显是名男性。

　　所谓的大强在公安系统里面查不出这个人，联系了隔壁省份的刑警也查不到，大概率是化名。

　　车主名叫芈丽花，本市人，41岁，三年前离异带一娃，现就职一所初级中学的化学老师。

　　掌握这些信息后，他们立即就出发了。初三开学要早很多，八月下旬基本都回到学校了，现在这个时间段是上课时间。他们联系到这位老师时，刚好她还在上课。

　　乔叙他们没惊动学生，在教室办公室等待。

　　直到下课铃响起，楼道变得热闹起来，不一会儿，芈老师才抱着书回到办公室，面对突如其来的两位警察还有些奇怪。

　　“请问您是芈丽花芈女士吗？”张小懿问。

　　“我是，你们是？”她还显得有些无措。

　　乔叙亮出警官证，芈女士才表现出一丝慌乱，慌忙问：“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将车的照片给她看。

　　“这是您的车吗？”

　　芈丽花点头，问：“这是什么照片？”

　　“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的时间段，您的车是否借给其他人开过？”乔叙问。

　　“没有。”她回答，“昨天下午我有八班的课，是开车来的学校，不曾把车借给外人开。”

　　“这个人你认识吗？”张小懿将监控截图模糊的照片给她看，只能看到侧脸，用AI技术复原再从公安系统库里对比，无法识别出主驾驶司机信息。

　　芈丽花：“不认识。”

　　“......”线索再一次断掉。

　　乔叙问：“那昨天下午您的车停在学校哪个位置？”

　　“西教学楼后面那片停车场。”

　　乔叙看了张小懿一眼：“走，监控室。”

　　“我没课了，我也去。”芈丽花又说，“我也想知道我车是怎么凭空瞬移的......”

　　三人互相看了眼，乔叙先笑出声。

　　-

　　监控室内，三人站在满屏的监控前，寻找停车场位置的监控，从昨天下午两点的监控中能看到，她是开车来的，并且车牌号也能对的上，但芈丽花的车停的位置有点偏。

　　只有在靠近停车场入口一个监控，她的车在视频中露了一半。

　　刚停下不过是半个小时，镜头里便出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黑衣男人，进入车的驾驶位。

　　芈丽花惊讶：“不是，这谁啊？？他为什么能开我的车？”

　　“等等......再放一遍。”她又说。

　　“怎么这么像这学期来支教的化学老师啊？哎我不能乱说。”她立马捂嘴，万一不小心诬陷了别人那就不好了。

　　“这学期来支教的化学老师？”乔叙皱眉，“他叫什么名字？”

　　“邹琪。”

　　张小懿：“好，知道了，谢谢配合。”

　　再次多了一条线索可以找，除了查这位支教老师的信息，还要循着车开走的路线开始调监控，开走的人和后来接走店员的人并不是同一个。

　　乔叙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他给沈白发了条消息让他好好吃饭。后者回了个表情包“收到”。

　　【老婆：你也要记得吃午饭。】

　　【乔叙：会的宝宝。】

　　“喂，别玩手机了，走，回监控室查车的行踪。”张小懿嚷嚷。

　　芈丽花笑了笑，打趣着：“你俩这活像我班里早恋的学生相处模式。”

　　乔叙：“什么？老师！你可别乱说，我跟她没任何关系，啊不，纯同事关系。”

　　乔叙急了，前不久就因为被造谣落得他的男朋友遗憾离场，可不能再这样！

　　“啊对对，纯同学关系，抓到的时候他们也这么说。”

　　“老师，我有爱人了，不要开玩笑。”乔叙又说，抬起左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张小懿无奈道：“是啊，芈女士，我也已经有对象了。”

　　这下她露出懊恼的表情，连忙道歉：“抱歉抱歉，两位警官，平时和班里的学生们开玩笑惯了，看你们俩都挺年轻的，下意识就想开开玩笑，对不起啊。”

　　乔叙摆摆手，说问题不大。

　　小闹几句，乔叙他们又开始赶进度，要调查的任务很多，未解决的问题也很多，很多甚至是三五天解决不了的。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没毕业的学生，经验不多丰富，遇上那种多年都未破的案子，更多的还是无力，但这些也一般会让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来查，像他们这些新手负责辅助和吸取经验。

　　“有什么头绪吗？”张小懿问。

　　“这个办公室里四位化学老师，只有芈老师是女性，偏偏是她的车被偷开走......目前能确定的是芈老师暂时没有嫌疑，办公室内没有监控，无法确定这位支教老师与其他两位是否有勾当。”

　　乔叙摩挲着下巴，说：“我猜测，芈老师对侧的那位，很可能有参与。”

　　“为什么？”张小懿皱眉。

　　“在办公室等她的时候你有注意到什么吗？”

　　当时四位老师都在上课，办公室空无一人，除了他们俩。芈丽花对侧书桌的老师，桌上摆着一束白玉兰。花瓶下压着一张小纸条，乔叙没挪开花瓶，只瞥了一眼没被挡着的地方。大致是祝福语，但落款是邹琪。

　　玉兰花的花语是友谊长存。

　　已经到了送花的程度，那两人大概是很好的朋友了。并且在下课后，只有芈丽花邻座的老师回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矮矮的老师，看着就面善。

　　乔叙从监控室出来后，又回到办公室与他聊了几句，如面貌所展示的，这位年长的化学老师的确是个和蔼负责的老师，乔叙以请教知识为由与他交流了几句，中间还夹杂部分“在这里教书多少年了”“这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如何”等等问题。

　　剩下的两位老师比这二位都要年轻许多，平常也是俩人一起，据说来这个学校时也是一起来的。他问了两句关于与邹琪关系好的那位老师，姓杨。

　　当看到照片和信息时一切都清晰了。

　　正是开车带花店店员走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