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迹可循》北许

77、白玉兰花 精神分裂

　　乔叙接到报案时，还在认真调查监控。非法猎捕海洋生物的案子涉及跨越了几个省份，调查起来相当复杂，局里的警官焦头烂额。

　　对接外省刑警的、查资料的、调监控的、实地勘察的……各有各的事要忙。

　　再加上未解决的旧案子，不断增加的新案子。

　　乔叙按了按眉心，睁开眼面对眼前的女人。

　　“你点的花？”

　　“不是我不是我，我花粉过敏从来不会买花。”女人满脸惊恐，一直摇着头。

　　“名字、地址、联系方式，全都是你的。又或者是，你认识的人给你点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身边关系好的朋友都知道我花粉过敏，我不知道谁会给我买花。”

　　“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

　　无论问什么问题，女人的回答都是“我不知道”，看似精神状态也不太正常，乔叙叹了口气，只得先就此作罢。

　　“女士，请稍等。”

　　乔叙说完，起身离开审讯室，换了位女警过来安抚她的情绪。

　　另一边审问外卖员的也是一无所获，相比那位女士，外卖小哥倒是冷静很多，面对警官的询问，也都一一回答到位，并且没有逻辑错误。

　　花是他亲手从花店取的，拿到的时候已经被包好了，是新鲜的白玉兰，并非每朵都盛开着，有几朵是花骨朵。中途没有经任何人的手，直到送到女人家里，闹了这么一出戏。

　　外卖小哥想想还有些后怕，问了好几句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这个物质进行运输，算不算是犯罪。

　　料谁也不能想到毒/品会被藏在花骨朵里面，外卖小哥也是看物品外表没什么异常，只管送了。外卖平台上的接单信息、商家位置、顾客地址，甚至是他的骑行路线都明晃晃摆在那里，查不出任何破绽，警方没办法，只好放人。

　　乔叙将订单小票递给坐在电脑前负责技术的人员。

　　“麻烦查一下这束花下单的IP地址吧。”他说，随后又对另一旁的搭档说：“我们去这家花店看看。”

　　“我也去。”

　　刚从审讯室出来，安抚完女人情绪的张小懿走过来，她又说：“问出来了，那位刘女士患有精神分裂，她说话几乎是前言不搭后语。”

　　“......精神分裂？”

　　“对，看她的精神状况，暂时不能摆脱嫌疑。”张小懿说。

　　“嗯，走吧，先去花店看看。”

　　三人出发，乔叙开车，跟着导航走。花店位置稍有些偏，在一处小巷子内，顾客不多，但门面装饰很富有艺术感，店内花很新鲜。

　　他们假装是去买花，偷偷观察店内的花骨朵里面是否还藏有毒/品，但一番检查之后无果，于是跟店主坦白了身份。

　　店主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编了个侧马尾，一身田园风的小裙子，气色很好，面对顾客时也亲切友好。

　　整家店里都被搜查过一遍，毫无发现。因为这边多是私家楼房，巷子里没有监控，但花店里安了。今天的人流量格外多，往常生意并不太好，这也是赶上快要七夕，来店内现包、外卖的都很多。

　　“来买花的顾客里，您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吗？”乔叙问。

　　店主想了想，摇头，回答：“今天人很多，整个店里店员就只有我和前几天来兼职的小伙子，我们俩人忙不过来，在包花时有些顾客是自己在一旁挑要包的花种类，实在是没能注意到有什么异常。”

　　“兼职的小伙子？他人呢？”张小懿望了望，不大的花店里，只有店主一个人，并没她口中那位兼职的人。

　　“诶，这么一说，他半个小时之前就说去趟卫生间，现在怎么还没回来呢？”店主皱皱眉，“等我问问他啊。”

　　她只存了个电话，拨过去里面却说是空号，她看了眼号码，又重新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连打了三个都显示是空号，店主的面色变得不太好，抬头看乔叙，轻声问：“请问，警察同志，出什么事了啊？”

　　他拿出手机，将案发现场拍的照片拿给她看。

　　扔在地上的白玉兰，和被强行掰开过藏了白色粉末的花骨朵发蔫地垂在地上。

　　“从您店里送出的这束白玉兰花里面藏了违禁毒/品。”

　　店主瞪大眼睛，满是震惊。

　　“这......这怎么会？”

　　张小懿：“您店里那位兼职店员联系上了吗？”

　　店主摇头。

　　“调监控吧。”乔叙说。

　　一小时前正是人来人往的状态，小花店里来了好几位顾客，行为并没什么异常，送到刘女士家的那束白玉兰正是那位兼职店员包的，他背对着监控，看不清手上动作，监控中却显示他对着这束花倒腾了好一会儿。

　　直到店主喊他招待另一位顾客，他才放下手中的花去做别的事。

　　“您对您那位店员有多少了解？”乔叙问。

　　除了监控中不太能看清正脸的视频，店主描述他叫大强，19岁，大概175左右高，体型瘦瘦的，据这位男生自己描述，他是因为辍学，跟家里吵架来到这边来打工，但又没有学历不好找到工作，身上的钱已经将将过了一个星期，实在吃不起饭了想找点兼职做。

　　店主心一软，就留他在店里做了。

　　“这个骗子......”店主暗骂道，又话锋一转，“警察同志，我会配合你们认真调查，一定要抓住这个骗子。”

　　“好。”

　　根据监控显示和店主描述，那名兼职店员是大约半小时前离店，在此之前店主也不能确认那个号码是何时变成的空号，第一日存号码的时候还能打通，之后几天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直到今天再打就成了空号。

　　半小时不会跑多远，但主要问题是方向。

　　这条巷子有很多岔路口，主路较宽，汽车能通行。他们留了两位，分别在两个主巷口，乔叙回到警局，把这个小巷各个巷口外的监控都调了出来，仔细排查，人流量有些多，但行人里面并没有这名叫大强的店员。那只能是仍然留在巷子里或者是坐车离开的了。

　　他给张小懿通电话说明情况，同时，下单这束花的IP地址也被查出来，在这个区的一个老小区里。

　　既然是运毒那必定有背后的团伙，并且现在还无法确定毒/品是从何处获取而来，也不能排除这一批人与上次落网的那批人是团伙的可能性。

　　乔叙带着人去定位的那个小区排查人员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除了不在家的人都一一查过，并无嫌疑人。

　　从物业那里要来了业主名单，老小区里住的大多都是老年人和一些穷学生，资料又堆了一摞，乔叙看了眼手机，沈白一个小时前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说给他留了晚饭。

　　他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晚饭，感到有些饿。

　　“哎哟～好累，该下班了昂乔叙。”张小懿伸着懒腰朝他走过来，“人员资料给我一些，我回去看看。”

　　“你们在巷口有见着别的嫌疑人吗？”乔叙问。

　　“没有，看着都一个比一个正常。”

　　“20号下午15:30—16:30期间进入和离开巷口的车牌都已经记录下来，车主信息在这一边。”乔叙将文件夹递给她。

　　“行。”张小懿应，“后天七夕呢，这工作忙得你也没空跟你家那位出去约会了吧？”

　　“嗯，忙完这阵子补上。”乔叙说。

　　“还能这样？”

　　“嗯，不说了，家里那位还等着我回家呢。”想起沈白，他烦躁的心情好了一些。

　　张小懿白了他一眼，说：“欺负我异地是吧。”

　　“没有，我和沈白也是这样过来的。”乔叙说，“异地恋总会到头的，坚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