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迹可循》北许

65、祈愿顺遂 “那今后每

　　如果乔叙有一双小狗耳朵，那此刻一定是难过地耷拉在两边的。

　　想到这儿，沈白噗嗤笑出声。

　　“宝宝。”沈白说，“我们回家吧。”

　　-

　　“happy birthday！！小白哥哥！”

　　“生日快乐沈白。”

　　“生日快乐！”

　　“surpries！”

　　随着礼花响起，满屋彩带缓缓下落，耳边传出许多声生日祝福。

　　这一次沈白的生日是他在世十九年以来，最热闹的一次，他发现自己并非讨厌热闹，相反，使他感到温馨。

　　“小白哥哥快许愿~我想吃蛋糕！”辰辰簇拥着过来，搂住他的腰，把乔叙往一边挤了挤。

　　“苏熙辰！”乔叙说。

　　“好啦好啦。”沈白揉一揉辰辰的脑袋，对着乔叙使了个眼神，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胳膊。

　　辰辰今年八岁了，跟去年相比长高了许多，刚好到了掉牙的年纪，他掉了两颗乳牙，一笑起来八颗牙齿缺两颗，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古灵精怪。

　　“有我在，小白哥哥就是我的。”苏熙辰对着乔叙做了个鬼脸。

　　“你为什么喜欢沈白哥哥？”乔叙问。

　　从小孩口中说出来听着没什么感觉，但乔叙这么喊，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怪不得很多男生喜欢对象喊自己哥哥。他想。还有自己每次喊乔叙哥哥的时候，他的表现格外兴奋。

　　“他长得帅！我就喜欢帅帅的哥哥！”辰辰兴奋道。

　　“我不帅么？小屁孩。”乔叙问。

　　辰辰：“乔叙，你丑死了。”

　　“......没大没小，给你惯坏了。”

　　其他人都见惯了这副打打闹闹的场景，看完这出戏就开始分蛋糕。八寸双层蛋糕，一人一块分好之后还剩下很多。

　　乔叙喂了沈白一口，嘴角沾了一点奶油，被舔掉。乔叙喉结滚动，不去看他。

　　“阿叙，我认识你之前都不过生日的。”沈白说。

　　也不是，因为没人给他过，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到头来都是一死，过不过都是那样。

　　“那今后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乔叙一笑。

　　......

　　新年来得很早，沈白记得他上一个新年也是跟乔叙一起过的，不过那时候还是朋友关系。去年大年三十的意外他还历历在目......看来乔嘉乐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辰辰的妈妈工作忙，年前又给送来待了几天，沈白作为独生子也没什么带娃经验，只是一味顺着孩子的意。

　　院子里，沈白被拉着往这往那儿。

　　“妈妈！”辰辰喊着，松开沈白的手跑过去。

　　被叫妈妈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笑起来很友好。沈白一时忘记了这是乔叙的什么亲戚，微微张口，不知该叫什么，愣在那里。

　　与女人对视，他有些紧张。

　　“是乔叙带回来的小男孩吗？跟他一样叫我小姨就好了。”女人微微一笑，端庄大方。

　　“小姨。”沈白乖乖喊了声。

　　“嗯，外面冷，进屋去吧。”

　　客厅里很热闹，乔叙的爷爷奶奶也在，还有几个亲戚带着孩子，沈白认识的就这位小姨。

　　角落里还有个男人，乔叙说是姨夫，是个封建的男人，他接触不多。沈白顺着望过去，注意到视线的男人抬头，二人刚好对视，那人看到沈白脸色变得很差，急忙挪开目光。

　　沈白本想着礼貌打个招呼，但那位姨夫貌似并不想理他。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沈白皱皱眉。

　　乔叙不知道小姨有没有跟她丈夫讲过他谈了个男生，不过刚才的情形大概是说过了。

　　“没有，宝宝，不必讨我们家亲戚的喜欢，我喜欢你，我妈妈也很喜欢你，这就足够了。”

　　“人多，感觉不自在我们就回房间。”乔叙说。

　　苏熙辰他妈妈来了终于不黏沈白了，乔叙不满地想着，牵着他上楼。

　　卧室门一关，乔叙把他摁在床上亲了好一会儿，苏熙辰在的这几天一点机会都没有，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沈白身边，可给乔叙憋坏了。

　　想到这里，乔叙发狠地捏住他的下巴，掠夺他的呼吸。沈白半推的手被抓住按在身侧，身上的重量以及氧气缺失让他大脑发懵。

　　“唔......阿叙、等......等等。”

　　红透的耳根说明了他现在的状态，被放开时他大口呼吸，耳边传来乔叙的调笑声。

　　“宝宝，都亲这么多次了，你怎么还这么生疏？”

　　乔叙轻轻拂过他的脸，倏地凑近，在耳畔用气息说：“今年大年三十的时候，能穿去年乔嘉乐送的那身‘睡衣’给我看吗？”

　　沈白刚稍稍平稳的心跳节拍又乱了，他咬着下唇，抬眼。

　　“看你表现。”

　　他知道乔叙想睡他，但......他现在还有点接受不了。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沈白慌乱地起身，撞到了乔叙的下巴。

　　乔父进来的时候，俩人一个坐着捂着额头，一个躺在一边捂着下巴。

　　“......打起来了？”乔父挑挑眉，看戏一般。

　　“呃，爸，什么事？”

　　乔叙直起身子，下意识替沈白揉了揉额头，也没在意长辈在场，毕竟他觉得自己和沈白的关系和他爸与他妈的关系没什么两样。

　　倒是沈白觉得有些别扭。

　　“明晚有个晚会，你去给我拉拉人脉。哦，带上你这小宝贝儿一起吧，虽然现在年纪不大，积攒点人脉也好。”乔父嘱咐完就出去了，一年来锻炼了不少，如今双腿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沈白额头前的手，从乔叙给他揉时想给他手拿开，变成了听到那句“小宝贝儿”时捂得更严实了。

　　门再次被关上，沈白露出脸时又红成一片。

　　果然！乔叙这张嘴是有一定原因的！原来源头在这儿！

　　“啧，我爸给我的小宝贝儿整害羞了，你等着，我说他去。”乔叙说着要起身，被沈白拉回去。

　　“乔叙！”

　　“哎，老公在呢。”

　　“......”

　　这次来乔叙家跟上次相比，乔父的态度缓和了不是一点半点，甚至还会调侃他们了。

　　乔叙打算带着沈白去买身西装，刚巧路过姨夫在教辰辰，本不想听的，但他语气很是激动。

　　“以后少来乔叙哥哥家玩知道了吗？”

　　辰辰：“为什么啊？”

　　“他带回来的那个男孩，带坏了他，爸爸怕你也被带坏。”

　　“可是我喜欢小白哥哥......”

　　“啧，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着迷？爸爸跟你说，他喜欢男的，这是病！”姨夫皱着眉，语气肯定。

　　乔叙本身并不喜欢姨夫，听到这些更是恼火。

　　乔叙：“什么时代了，还整封建思想那一套？哎，您听没听说，背后嚼舌根、多嘴，也是病？”

　　“......谁说的？”姨夫皱眉。

　　“我说的。”乔叙没摆出好脸色，迎面看见小姨过来，又开始告状，“小姨，你丈夫在这儿挑拨家庭关系呢，你不管管？”

　　姨夫表现惊慌，这下换小姨皱眉了。缓缓走近，眼神里带着警告。

　　“来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小姨把辰辰牵过来，“再乱说话下次就别跟我一起来了。”

　　姨夫是入赘的，平日里表现得像个老实人，事事听小姨吩咐，在人群面前没什么存在感，也不太会说话。

　　乔叙很少见到他，更多时候是小姨没空管孩子，假期里会把辰辰送来几天。

　　而乔叙也习惯了跟这个小表弟斗嘴。

　　他们没兴致听小姨处理家事，乔叙拉着沈白便走了。

　　......

　　沈白一直以为乔叙家境不错是因为三代从军，但没想到乔叙父亲在出了意外之后，经营起公司来。

　　永明大厦一楼大厅举办晚会，用于有钱人家的孩子交流认识，或是进行商业合作等等。

　　沈白穿了身白色西装，第一次穿的如此正式，他很是不习惯。相比乔叙平静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宝宝......穿西装有种青涩大学生的样子呢，不过也确实是。”

　　乔叙微笑，拨了一下沈白稍稍挡眼的刘海。

　　“头发有点长了，该剪剪了。但...我老婆穿西装真好看。”

　　两句完全没联系，但在乔叙看来就是如此。

　　“阿叙！”沈白有些急，“小心被人听到。”

　　“嗯，我小声点叫。”

　　“……”

　　乔叙刚带他跟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打过招呼，就有个不速之客悄悄到来。

　　“好久不见，叙。”

　　乔叙看到来人一愣，下意识去看沈白的反应，却忘记沈白并不认识。

　　来者是个高挑的女生，踩着一双高跟鞋差不多和沈白一样高。他不认识，但直觉告诉他，这人应该和乔叙有什么关系。

　　“阿叙，人家和你打招呼呢。”沈白提醒。

　　“……不好意思。”

　　“好久不见，林小姐。”乔叙嘴边挂着礼貌却疏远般的笑意。

　　“我们之间已经如此生疏了吗？乔叙，无论如何我们曾经也是最亲密的人啊……”女生眼里染上几分失落，表情显得惋惜。

　　“林诗雨，我们早就结束了。”

　　他有些害怕这女人在沈白面前乱说什么。并不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过去，而是因为他怕沈白会介意。

　　沈白觉得这名字好像听过，但又实在记不起。

　　“结束了又如何，我们的曾经又不会被抹去。”

　　“......”乔叙无语。

　　见乔叙对自己爱搭不理，林诗雨朝着沈白自我介绍：“我是乔叙的前女友，我叫林诗雨，你好。”

　　“你好，我叫沈白。”
　　他没说自己是乔叙的男朋友，倘若传出去，或许会对乔叙的名声造成影响，以后总会坦白的，但至少现在不行。

　　原来这就是乔叙的那个初恋。他记得。

　　场面冷下来，乔叙明显不太想搭理这位前任。但林诗雨没有任何慌乱的反应，稍仰着头，很高傲的一副姿态。

　　“沈白......你看起来很年轻呢，不太像乔叙身边会有的朋友。”她说，话里话外内涵着他们之间的差距。

　　沈白听她的话很不爽，却也没动怒。

　　“林小姐，乔叙想交什么朋友，这是他自己选择吧？”

　　“是啊，我想跟谁交朋友，那是我的自由......您还要插手我和谁交朋友吗？”乔叙附和。

　　林诗雨脸色微变，强忍着维持好自己从容的表情。

　　“是我冒犯了，叙......我只是希望你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

　　“那您多虑了。”乔叙说。

　　林诗雨说不过，又在乔叙面前吃了瘪，瞪了沈白一眼，踏着高跟鞋去别处了。

　　但低气压一直没消失。

　　平常沈白不笑的时候也有一种呆呆的可爱，但此刻脸色有些难以言说。他知道，沈白在生气。

　　“宝宝，我错了。”乔叙低头认错。

　　“我怎么记得，某人说前任是外地人，因为什么不愿意嫁到你家分的手。”沈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这么久了她还没回老家去啊？怎么我看她挺愿意嫁给你的。”

　　“其实......她是我爸合作伙伴的女儿，那些都是我乱编的。”

　　过去提到这位前任的时候，除了名字，别的都是乔叙随口编了几句，不过林诗雨确实是高中说喜欢他，甚至让她爸跟乔叙他爸说想要联姻这事，乔叙没拗过他爸的好意，答应了林诗雨的追求。俩人谈了三年，大一才分手，原因是人家谈恋爱甜甜蜜蜜，他们谈恋爱，三年，乔叙约会很绅士，节日生日也会送礼物，但唯独不与她亲密接触。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拥抱，更没有接吻。

　　问就是乔叙说，没有结婚的亲密接触都是耍流氓。

　　最后林诗雨气不过，想拿分手气气他，让乔叙着急挽留一下，只要他说不想分手，林诗雨就打算原谅他，但没想到乔叙直接就同意了。

　　“好，那就分手吧。”

　　“不是，乔叙你......？”林诗雨蒙了，“你认真的吗？”

　　“不然呢？我都听你的。”

　　“......妈的，你这时候都听我的了。我真是瞎了眼。乔叙你个性冷淡！”平日里文文静静的大小姐被乔叙气得脏话都飙出来了。

　　这过往沈白听得津津有味，好一段没有爱的情缘，但以林诗雨的视角来看，倒是一段苦涩的单向奔赴。

　　沈白从没觉得乔叙跟性冷淡这个词沾过边儿，反倒是乔叙对他的生理性喜欢格外强烈。每次接吻都要半个小时起步，再进一步的话就是互相帮助......用手。

　　“阿叙，你那时候有没有想过没感觉是因为不喜欢女生？”沈白问。

　　“没，男的我也没感觉。”乔叙扬起嘴角，眼睛亮亮的，“就对你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