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奋斗生活》除月松

3、闹剧 “好哇

　　“好哇林晓霞，看病回来后，不管地里活计，就在家里躲清闲是吧，你去看看谁家媳妇有像你这么懒的。”
　　人未到，声先至，不用说这位就是叶蓁蓁的便宜奶奶叶母了。
　　呦呵，她们前脚刚回来，她后脚就到了，感情在她们娘俩身上安装摄像头了是吧。
　　几秒钟后，这位老太直接闯了进来。
　　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背驼了，鬓发发白全部梳到脑后，干干瘦瘦的，本来就不高这样衬得更加矮了，只有那双耷拉的眼皮下时不时冒出的精光，让人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人。
　　此时这双眼睛正死死盯住叶蓁蓁手里的碗：“好啊，不仅偷懒，还偷吃，这可是奶粉啊，林晓霞你们可真敢花钱。”
　　说实话，要不是妈妈在这里她还真的有点怵。
　　林晓霞心想这下坏了，咋让这位看见了呢，这以后还不知要怎样说道呢。
　　当务之急立马解释道：“妈，你不知道，医生说咱家蓁蓁的身子缺营养，这次生病也是抵抗差引起的，如果再不补的话，恐怕……”
　　“家里缺她吃了？这可是奶粉啊，一个丫头片子也值得吃这么好。你出去问问咱们村里有谁能吃得起，你说买就买，你个败家娘们，白瞎了老娘的钱。”
　　林晓霞很委屈：“妈，你说过家里的鸡蛋除了建国上班辛苦，每天吃一个之外，其余的您都放起来说是卖钱补贴家用，家里的鸡蛋我可是一个也不敢动啊。”
　　叶母听了这话心里怄了一肚子气：“不敢动鸡蛋就敢背着我买奶粉是吧，是鸡蛋贵还是奶粉贵，你个憨货。”
　　被骂了林晓霞也不反驳：“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在我这里她比我的命都重要，莫说一袋奶粉就是仙浆玉露，只要能让我的蓁蓁和正常的孩子一样，我都会想方设法将他们搞来。”
　　这倒是真心话，回想起这些年来，这一路走来的不易，还好有了蓁蓁，才让她的生命多了一些不一样的光彩，从此在这世间有了牵挂，本来这一切都向着好处发展，谁知这次发烧几乎要了女儿的半条命，她心中难受啊，不由得嚎啕大哭起来，她命好苦。
　　叶蓁蓁前世无父无母，从小到大都没人过问过，一时间感受到这浓烈的爱意，让她心头滚烫鼻头发酸，小孩子的情绪控制差了些，在妈妈的感染下，母女俩抱头痛哭。
　　叶母那张发怒的脸一下子僵在那里，要怒不怒的十分可笑，感情她这次过来反倒成了成了这母女俩感情升温的催化剂？她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叶母瞟了一眼那个赔钱丫头，只见平时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早已蓄满泪水，整个小身子抽抽噎噎哭成一团。瘦瘦小小的，看上去无比可怜。
　　叶母有点怀疑自己，莫非真是自己太过分了，可谁让她是个女娃子呢，要是她是个男娃子的话，莫说奶粉了，就是天天大鱼大肉自己也会舍了老命给她供着。
　　罢了罢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况且传出去她一个做奶奶的连自家小孩喝口奶粉都要斤斤计较，还不让外人笑掉大牙。
　　可她还是肉疼，她要攒多少鸡蛋才可以换这么一袋奶粉啊。
　　在这哭声中，叶母色的脸色挂不住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孩子面前哭，丢不丢人。”
　　郑母越是这样说，林晓霞哭的越大声。
　　这让叶母觉得这趟来的实在没意思极了，寻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等到郑母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林晓霞这才拿起袖子将脸一抹，表情立马恢复原样。
　　叶蓁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她的妈妈吗？这明明是个腹黑小白花嘛。
　　看着叶蓁蓁衣服震惊到的样子，林晓霞扑哧一笑，爱怜的把叶蓁蓁抱到自己的怀里，一边摸着女儿的头发一边问道：“蓁蓁是觉得妈妈刚刚丢人不。”
　　叶蓁蓁一时间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见叶蓁蓁还没有回应，林晓霞语重心长说道：“妈妈不哭的话，说不定就保不住这袋奶粉了，你奶奶这个人本性不坏，就是爱面子还有那张嘴巴说话特别难听，为此还将咱们村子的人得罪了一大半，不过咱看人呢要论迹不论心，这些年来倒是没饿过我们娘俩。”
　　“可是家里地里的活都是妈妈在干的呀，爸爸、奶奶都不带帮忙的。”
　　叶蓁蓁从原身记忆中得知，每年农忙的时候家里的稻子、麦子都是妈妈林晓霞一个人收的。
　　“爸爸要上班赚钱养家，奶奶年纪大了，再说咱家的地不多，妈妈一个人就可以干过来，何况妈妈的日子比咱们村里大部分人家的日子要好过多了。”
　　孩子小，林晓霞只想让孩子快乐长大，不想让她在这个年纪经历她不该经历的。
　　不过有句话林晓霞说的不假，家里人少地也少，总共就三四亩地，农忙时她一个人也能干的过来。
　　现在是20世纪八十年代左右，老人大多数是从旧社会过来的，身上还残留着从旧社会带来的习气，这种习气还影响到下一辈，认为打媳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家里，叶建国是村里为数不多不打媳妇的，对叶母这种人来说，只要够节俭，她一般是不会主动找事的，更何况她还要感谢叶建国母子当年不惜重金把她从那个狼窝里救了出来。
　　就这一点就够她林晓霞记一辈子，她林晓霞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也从不是什么狼心狗肺之辈。
　　叶蓁蓁似懂非懂，好似自从自己的身体变小了之外，心智好像也跟着回去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磨合。
　　算了算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参合，反正妈妈看起来不是一个吃亏的主，用不着自己操心。
　　秉承着这样的想法，这件事情就这样翻篇了。
　　秋日的早晨，空气清冷，带着稻谷和泥土的气息。
　　院子里几只鸡正在刨食，看见叶蓁蓁打着哈气揉着眼睛出了屋门，匆忙“咯咯”地散开。
　　叶建国正在就着水龙头刷牙洗漱，看着叶蓁蓁衣衫单薄，皱着眉头又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夹袄给她套在外面：“你感冒刚好，早上天气凉，多注意保暖。”
　　林蓁蓁没有抗拒，乖乖等着叶建国给她套上夹袄。
　　从记忆中得知原身是有点怕这位父亲的，估计也有着叶建国常年在外上班，平时接触少的缘故。
　　林晓霞在厨房看见叶蓁蓁出来后，连忙从锅里打了一瓢热水，在兑了凉水试了水温后，将水盆放在叶蓁蓁面前。
　　“蓁蓁，你先洗漱，洗漱完了过一会去隔壁叫你奶奶来吃饭。”
　　叶蓁蓁应了一声。
　　叶建国一家三口现在住的房子是他成亲时在老房旁边加盖得新房，一共三间，新旧两座房子中间用一道院墙隔开，厨房是在院子院子拐角处临时搭建的，这个布局因为搭建方便，省时省力，在附近村子都很流行。
　　叶母住在老房子里，与叶建国一家三口除了在住所分开，其余生活物资都是在一块儿使用。
　　叶蓁蓁吃得快很快将碗里的饭吃完了，她太想要融入这里了所以便提议要和妈妈一起下地，林晓霞心疼她，就遂了她的愿。
　　叶母端着饭碗在一旁凉凉道：“你说你，地里总共就那么点活，你妈去就去了，你去凑什么热闹，要是再发烧了，这次我可不会再给你们钱，你就等着变成小傻子吧。”
　　叶蓁蓁仗着年纪小直接怼回去：“那你就等着让别人看笑话吧，说你有个傻孙女。”
　　“哦，没有大胖孙自只有一个傻瘦孙女。”叶蓁蓁忍不住又补了一刀，她知道这老太婆想孙子想疯了，是故意这么说的。
　　“噗嗤！”林晓霞明知道不合适，还是忍不住笑了，自家这闺女自从病好了之后简直是越来越机灵了。
　　“你，你们！”
　　叶母端碗的手在不停地颤抖，恶狠狠的盯住叶蓁蓁：“说，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是不是你妈？”说着还用眼睛瞟向一旁的林晓霞，仿佛只要叶蓁蓁回答一声是，她就能立马扑上去揍林晓霞一顿。
　　叶蓁蓁向着林晓霞看去，好似无声地询问：“这就是你所说的刀子嘴豆腐心？”
　　林晓霞有点尴尬。
　　她连忙试着打圆场：“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妈您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又硬拉着叶蓁蓁要给叶母道歉，叶蓁蓁将头扭向一旁梗着脖子拒不道歉，她又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这老太太的脾气可真差。
　　“我说的又有什么不对，要是弟弟看见奶奶这么懒，连地也不下，估计都吓得不敢来咱家了。”
　　这下叶母的脸彻底黑透了。
　　“彭！”
　　叶建国将碗重重摔在桌子上，震得那破旧的木桌子颤了几颤。
　　眼睛冷冷的看向叶蓁蓁：“给你奶奶道歉。”
　　叶蓁蓁倔强的将头扭向一边，她偏不。
　　叶建国一把拉过一旁的叶蓁蓁将她的裤子快速扒下，啪啪在她屁股上打了两巴掌，这一切快的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这两个巴掌已经落在他的屁股上。
　　不疼，但丢人。
　　芯子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林蓁蓁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了裤子，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此时脸色憋得通红，而哭是她此时唯一的发泄途径。
　　看着女儿被打，林晓霞此时也慌了神，她急忙把孩子从叶建国怀中将孩子抱过来，不由的对着叶建国埋怨道：“小孩子不懂事，教训两句便成了，你打她作甚，女孩子家家得要面子。”
　　“来年就5岁了，不小了，跟长辈顶嘴就该打。”
　　林晓霞想要看看女儿被打的严重不，叶蓁蓁一遍抹泪一边死死拽住裤子不让她看。
　　看见叶蓁蓁被打，叶母心中的火气下去了一大半，眼看着夫妻俩因为这事要吵起来，要是耽搁了建国上班可有点划不来了。
　　她十分不情愿地打着圆场：“老子打孩子天经地义，免得这孩子以后长歪，好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下地的下地。”
　　林晓霞气的咬牙切齿，自己女儿聪明可爱哪里长歪了，这母子俩眼睛被屎糊住了是吧，抬头看见叶建国那冰冷的神色，她又赶紧低下头去，叶建国和村里的男人不一样，她害怕此时的叶建国。
　　叶蓁蓁在心底发誓，这个仇她会报回来的。
　　饭后，林蓁蓁跟着林晓霞一起下了地。
　　“晓霞，孩子刚大病初愈，就让孩子跟着你去下地吗。”
　　“晓霞，这次秋收还是你家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啊。”
　　“还挺能干的。”
　　林晓霞刚带着叶蓁蓁到达地里，就遭到了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询问，有关心的，有幸灾乐祸的。
　　林晓霞还没有搭话，人群后面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谁说她是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