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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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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搓着手进了屋子,带来了一身雪意,元丰懒洋洋地躺在默读经书的蒲卿之膝上,取暖的碳炉烧得通红,小狐狸提着裙摆一屁股坐下,双手放在炉子上方又搓了搓,这是狐狸在王家看的第四载雪了,王溯也从御史升任太常卿。
“王公子呢?”蒲卿之问,“他的香料没人买,说是要南下购买稀奇的香料。”小翠抿着嘴笑,狐狸喜香,王书禹为了
生计做起了香料生意,每每购置了香料,都会送小翠一些。
“香,香。”元丰跟着念叨。
小翠察觉屋中空荡,原来是两张床被挪出去了一张,平日小翠与元丰都是分床而睡,怕是王夫人急着抱孙儿,才出此下策。
她笑起来,快步走过去拍拍元丰的脸颊,逗他道:“我的傻相公,这下你可要跟我同床共枕了。”
元丰一瞪眼,鼓着腮帮子喊:“不!不要!”,双臂环紧蒲卿之的腰,力度之大勒得蒲卿之皱眉。
傻子手下没个轻重,又一个劲往蒲卿之怀里钻,“我不要和小翠!我要和媳妇睡!和媳妇睡!”
蒲卿之整齐的衣襟被他扯得凌乱,小翠笑得前仰后合。
皓月当空,被小翠吓了一遭的傻子吸着鼻涕蹲在蒲卿之门前,小翠蹲在他旁边捂嘴偷笑,还故意往他脖子里塞雪。
一刻不到,房门大开,一只白皙有力的手扯着傻子进了门,小翠憋着笑回了屋。
不过几日,元丰跑去王夫人那哭诉,虽与媳妇睡在了一起,但他只要靠近一些,媳妇就掐他大腿,还一掐一个准,他倒想像画册上那样亲两口,奈何实在被掐怕了。
他们不知此媳妇非彼媳妇,身旁的丫鬟仆役哄笑起来,王夫人连忙呵斥拍打他,把他赶跑了。
寒梅开尽,除夕才过,王书禹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乡下祖父寄来的银两难以支撑家用,不及弱冠的少年放弃了科考之路,学了些商贾之道养活自己。可香料生意属实难做,但他宁愿亏本也不改卖别的。
小翠好奇地抹了一把香粉,月季香幽幽,狐狸甚是喜欢,恶作剧地抓了一大把往蒲卿之的后颈擦去,屋内充斥着馨香,蒲卿之闻不惯,唤了丫鬟去烧水沐浴,小翠得逞地笑着拉王书禹去院中堆雪人,这时,元丰回来了。
他十分喜欢那只绿布球,无事就拿在手中把玩。
王书禹和小翠动作很快,雪人雏形已出,骗他说这是元丰,元丰傻呵呵地围着雪人绕了一圈,十分珍惜地把绿布球顶在了雪人头顶。
院中笑倒一片,也不劝元丰拿下来,毕竟他是个傻子,不通人事。
元丰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屋内,绕过屏风,就钉在了原地。
蒲卿之正泡在浴桶中,湿润墨黑的发丝黏在一片光滑细腻的后背上,再往下瞧,是铺着干花的水面。
元丰气血上涌,鼻头一热,暖烘烘的血从鼻腔流出来。
他挪着步子,挨在浴桶旁,鼻腔的血沾湿了领口,一滴一滴落在水面,荡起微微涟漪。手不受控制地放到了滑溜的后背上,白皙如凝脂,触感也若美玉。
蒲卿之双肩一颤,猛然回头,眼瞳一缩,扯了外衫套在身上迈出浴桶,拿起手帕给他擦拭。
元丰眼睛亮的如烛火,“元丰要同媳妇一起洗。”他小声道。
蒲卿之没听清,他小声又嘟囔了一遍,他被蒲卿之掐怕了。
不过这次蒲卿之反而笑了,霎那如雨后初霁的晴空,一扫阴霾,元丰的鼻血流的更欢了。
“也是时候了。”蒲卿之道。
元丰一个字都不入耳,眼睛长在了蒲卿之半露的胸口处。
蒲卿之突然又笑了一声,似乎被他的神情逗笑了,带着些怅惘叹道:“竟与前世一般好色。”
蒲卿之藏好眼中的暗殇,眼眸透彻似含水,一手环过元丰后背收紧,两人胸膛贴着胸膛,他踮起脚尖,呼吸相融,鼻尖擦过元丰的鼻梁,另一手压着他的后脑向下,双唇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元丰的额头。
“醒来之后,去接我。”他贴着元丰的耳侧哑声道。
推开傻楞着的元丰,手背贴了一下滚烫的脸颊,唤丫鬟换了桶水,让元丰穿着亵裤坐了进去。
赶王书禹回了家,又唤了小翠进屋,道:“报恩的时候到了,你我可能要有一场牢狱之灾,可能承受?”
小翠点头,二十多年的等待,就为了这一刻。
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回狐狸洞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