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不告而别 “这本来就 ...

  •   没有在画室里找到自己想见的那抹身影,宋良朝被几个学生留住,给他们讲完画之后便离开了。

      回到宿舍区,宋良朝手掌握住金属门把手的瞬间,突然停住了动作,他转身去了相反的方向。

      叩叩——
      轻缓的叩门声响起,很快里面传来一道低沉冷淡的“进”。

      宋良朝推开门,看到屋里的场景一怔。

      陈与霄刚洗完澡,只穿了条灰色休闲裤,上半身赤着,宽肩窄腰,水珠顺着发尾划过锁骨,顺着结实紧致的腹肌蜿蜒流过人鱼线,洇湿裤腰的布料留下很深的一道印子。
      少年的身型干净、结实。

      陈与霄微微侧过身,黑眸瞥向门口愣神的男人,他俯身食指勾过床上的黑色无袖背心,随意套在身上。

      “抱歉。”宋良朝下意识的说,“我们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床前站着的少年,整理下摆的手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明明他面色没什么变化,宋良朝却莫名觉得陈与霄的情绪更淡了。
      他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

      “过来坐。”陈与霄余光注意到,勾出桌下的凳子。

      宿舍是一眼看尽的布局,宋良朝坐在凳子上问陈与霄:“于野呢?”

      陈与霄闻言,淡淡扫了他一眼,问:“你是来找他的?”

      宋良朝愣住,他摇头:“找你的。”

      陈与霄扯了把凳子在他身边坐下,宋良朝双手放进口袋里,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里面放着的东西。

      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支银色打火机,手从口袋里伸出,拿过它。

      “没油了。”陈与霄垂眼看着他手中的打火机,轻声说。

      “我帮你弄吧。”宋良朝打了两下,将打火机揣进口袋。

      陈与霄盯着他的动作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用那双黑眸深深地看向他。

      “怎么了?”宋良朝有些不自在。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陈与霄问他。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宋良朝反问。

      “我没那样想。”陈与霄注视着他,目光无声的描摹着他的眼睛、鼻梁、唇瓣,最后又回到他眼尾泪痣上。

      一遍又一遍的,近乎贪婪的凝视着他。
      宋良朝没躲开,迎上他的目光。

      他们再一次陷入沉默。陈与霄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宋良朝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早点休息吧。”宋良朝起身,垂眼看着陈与霄,轻声说。

      伴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陈与霄低着头,放在大腿上的手无力的下垂,他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静默的坐在桌前。

      第二天是休息日,日晒三竿,画室仍然陷入沉睡。

      宋良朝回来时好歹还带了个行李箱,走时却是两手空空。他穿着黑色外套,脖颈上挂着耳机,慢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阳光有些刺眼,宋良朝将兜里的手串拿出来,透亮的黑色纯粹无暇。

      “靓靓老师?”

      “陈润?”宋良朝听到声音抬眼看过去,他随手将手串丢进口袋,有些意外她一大早出现在这里。

      陈润也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他,她觉得宋良朝今天很不一样,不论是穿搭还是其他上,都让陈润感觉奇怪。

      “怎么起这么早?”宋良朝单手插兜走过去,问她。

      陈润与他并肩,缓慢地走着,回答他的话:“准备回家,想我妈妈了。”

      宋良朝勾了勾唇,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还未走到大门口就看到路尧站在一辆灰色车前,低着头玩手机。

      宋良朝捏了捏兜里的东西,突然扭脸,跟陈润说:“送你个东西。”他将串珠送到陈润眼前。

      陈润好奇的看过去,坦白说那串珠子一看就是男生戴的。

      陈润盯着看了会,突然抬头,清透的眼眸用从未有过的如此坚定地目光,看向宋良朝。

      “我会替您保管好的。”

      宋良朝一怔,但他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将东西放置在女孩手心。

      路尧听到声音,关掉手机抬头。他意外的看了眼过来的一大一小,朝着宋良朝挑了下眉,无声询问他怎么回事。

      宋良朝轻笑:“路上碰见了,她要回家,我们顺便送她去地铁口?”

      还不能路尧开口说,一旁的陈润突然出声拒绝了他:“谢谢靓靓老师,但是我想走走,您和路校不用管我的。”

      宋良朝看了她一眼,也没勉强,只是说道:“行,那你注意安全。”

      “好的。”陈润点头,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但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来,回头望着正要上车的男人的侧脸看。

      宋良朝不知道跟路尧说了什么,眉眼唇角都挂着懒散的笑容,这与在画室里的靓靓老师的笑是不太一样的,陈润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她,她或许不会再见到这样的宋良朝了。

      “靓靓老师!”陈润突然喊他名字。

      “怎么了?”宋良朝听到女孩的声音,下意识的抬眸去看陈润,就连路尧也好奇的朝她看了过来。

      陈润看着阳光下的男人,光将他笼罩着,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温润感,可眼尾未收敛的笑容又是恣意潇洒的。

      陈润突然小弧度的抿唇笑了笑:“宋老师,再见!”她扬起手对着宋良朝摆了摆。

      宋良朝愣住,随即失笑般的学着她的动作,朗声说:“陈润同学,再见。”

      路上,宋良朝降下车窗,看着外面飞快倒流的景色。身旁的路尧开口问他:“你怎么走的跟做贼一样?”

      宋良朝回头,看着路尧的侧脸,勾唇:“或许真的做贼心虚吧。”

      “云韧的箱子什么的需要我回头给你收起来放家里吗?”

      宋良朝闭着眼,说:“放着吧,说不定下次回来还住云韧呢。”

      路尧闻言,飞快的睨了他一眼:“明年毕业回来吗?”

      “再说吧。”宋良朝小幅度的往下滑了滑,闭着眼准备补觉。

      他昨晚一夜没眠,心脏跳动的声音太过急切,令他迟缓的生出几分不适感。

      “到那之后照顾好自己,你这么大人了,别总是想着应付过去。”

      “知道了。”宋良朝恹恹道:“闭嘴,让我睡会儿。”

      路尧扫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

      “宋良朝?”一道低柔诧异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宋良朝拧眉,他扬手扯下眼罩,眯眼朝身边看过去,看清那张脸之后,宋良朝一愣。

      “庚净洄?”

      庚净洄:“这么巧在这里碰见你。”他笑着看了眼两人的位置,“居然还是邻座。”

      “是挺有缘分的。”

      “你回巴黎?”庚净洄问。

      “嗯。”宋良朝点头。

      “看来以后在巴黎还需要宋老师多多关照呢。”庚净洄注意到宋良朝眼底的青色,顿了下,“你继续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有事情随时叫我就行。”

      “我太困了,不好意思啊。”宋良朝懒散说到,手却重新将眼罩扯回原位。

      庚净洄盯着男人的动作,饶有意味的勾了勾唇。飞机起飞时,他找空姐要了条毛毯,轻柔盖在宋良朝身上。

      真有意思。

      飞机尾迹划过云层,湛蓝晴空下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巴。室外的硬骨凌霄艳丽,枝叶被风吹的簌簌抖动。

      画室里气氛安静,毫无规律的敲笔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今天周一,柏雪老师回来了,在对面班上课,陈与霄他们班这周是邱永铎在带。

      下课铃落,终于有人没忍住开口问邱永铎。
      “铎哥,靓靓老师呢?”

      陈与霄面色平淡,碳条快速划过纸张勾勒出一道虚虚的线条轮廓,软炭条清脆他手腕甚至还没使力,便整个崩断,瞬间四分五裂。

      “回去上学了。”邱永铎的声音响起。

      陈与霄抿唇,重新取了一支碳条握在指间。

      一整天下来,陈与霄都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他像往常一样重复着一天的活动。

      一直到晚修结束,他们留在班里画速写作业,身旁的于野和葛蒙楚突然小声讨论起来,又过了会张晓筠和陈润也加入其中。

      “靓靓老师走那天我碰见他了。”他听见陈润的声音。

      “那你咋不跟我说呢陈润!”有人责怪道。

      陈润有些局促:“那天他什么也没带,跟着路校一起……”她垂眉渐渐没了声音,是啊那天她就有预感,为什么不跟其他人说一声呢?
      “抱歉。”

      张晓筠扭脸,皱眉看着她,说:“你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哎呦靓靓老师这事做的也真够不意思的,咋还不跟我们说呢!”有人扯着嗓子说。

      哒——!
      笔落进涮笔桶里发出不小的声响。

      之间原本沉默坐在自己位置上画画的少年,深眸凝视着说那句话的男生,语气冰冷道:“你凭什么?”

      “操,陈与霄老子招你惹你了?”

      离他最近的于野一怔,与葛蒙楚一起回头看着陈与霄紧绷的侧脸,他连忙说:“靓靓老师走或者留,说或者不说,都是他的自由吧?你们与其在这质问,咋不直接跟靓靓老师发消息呢?”

      陈与霄手背被脏颜料水沾湿,水流顺着他骨节下坠,留下一道浅褐水痕。

      于野扯了张湿巾递过去,人也凑过去,轻声问:“虽然他说的挺不好听,但你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陈与霄冷脸接过湿巾,没吭声。

      于野扫过少年眉眼间未散的戾气,只好止声,不再烦他。

      陈与霄冷着张脸,站起身往外走。

      路过门口时,听到坐在门口位置的谢天宇郁闷的问朋友:“靓靓老师怎么不回我消息。”

      深眸冷淡睨过他,四目相对,陈与霄单手插兜离去。

      谢天宇摸了摸脑袋,怎么感觉陈与霄同学对他有很大恶意?

      ……
      陈与霄忍着情绪去了凌霄花墙。有人在球场打球,篮球闷声砸在地面,每一下都敲击着耳膜。

      他掏出手机,垂眼打字:[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人回复,陈与霄盯着屏幕发呆。
      他坐在椅子上,姿势都没换过一次,屏幕亮了又暗不知多少回,久到打球的人都走了。

      消息石沉大海,他终于收了手机,手臂肌肉因长时间用力紧绷而,泄劲后的酸痛令他不适。

      他想要抽烟,裤袋里却没有烟盒与打火机。
      陈与霄收起手机,离开了。

      再次回到班时,人都走光了,只有陈润还在画画。

      听到脚步声陈润回头,她看着少年冷漠的侧脸,停下笔喊他名字。
      “陈与霄。”

      陈与霄停在原地,侧目看她。

      陈润:“靓靓老师让我转交给你一件东西。”

      陈与霄没说话,眼皮下耷,淡漠的看向少女手心里的那串黑曜石。

      陈润见他没接,开口问:“怎么了?”

      “他送你的。”少年收回眼神,淡淡道。

      陈润微微蹙眉,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手心的串珠上,她不解:“你怎么知道靓靓老师送我的?”

      陈与霄:“走前他来找过我。”
      他只说了这句话,也不讲陈润是否明白,拿过桌上的耳机,便转身走了。

      留下陈润一个人,她怔然的看向手里的东西。

      陈润走后没几分钟,保安上楼检查,画室里所有的灯全部熄灭。

      月光越过玻璃静谧的落在桌面,黑曜石闪着幽然光彩,被压着的速写纸上映出一句话。
      ——这本来就是给你的。

      第二天,陈润进班,余光扫过陈与霄的桌面,空空荡荡。
      她收回视线,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
      大概真是应了路尧“没挑个黄道吉日”那句话。
      回去时日子定的随便的报应,就是倒霉事情接二连三的缠上他。

      宋良朝回巴黎前后不到两天,就弄丢了手机和钱包,又因为艺术展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他的情绪就像一块吸饱水了的海绵,无需用力,坏脾气就如潮而至。

      而这期间,在飞机上遇到的庚净洄几乎每天都要去趟巴美找他,见他情绪不佳便用各种理由拽他外出,一来二去的两人比在国内时还要熟络。

      渐渐地,宋良朝的生活和学业逐渐稳定下来。
      他不再纠结那只丢掉的手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不告而别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隔日晚九点更,求收藏评论灌溉www~ ●俺是预收《最最(下本开求收藏!)》 伪骨/直掰弯 《让我为你唱一首歌》 被阴湿前男友缠上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