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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眼红 近年来你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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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照影在里面,距离一近,敛松玉强制把它从人偶身上弄下来,此时照影也不叽叽喳喳了,回到敛松玉身边说了句“人偶上有枷锁”,便沉寂在影子里。
影人回主人影子里通常是无意识状态,但他带来的信息却能传递给主人敛松玉。
敛松玉当即明白这些人偶是被下了诅咒的。
——有传说道,人偶村里的人偶有部分之所以会动,是因为里面束缚了生魂。
眼下人偶们都不大会动,所到之处又没多少活人,那生魂的来源不就是他们几个……
“无”在照影掠过他时就察觉到了,他按捺住老人急欲暴起的身形,面色无常地伸手停留在人偶新娘的眉心。只见眉心闪起亮光,不一会儿被“无”的指尖挑起,绕在手心,聚成了一截指头大小的灵球。
老人感到灵力波动,原本因里面送上门的好东西跑了而暴躁的心瞬间平静,“多谢仙君多谢仙君。”她双手捧过那颗灵珠,张口准备吞入。
灵珠里面似有暗流滚动,聚成的灵力在她手心上下窜跳。
老人的手攥紧,让灵珠老实些。
但刚送到嘴边,一记凌冽金色的灵力打过来,劈到她手背,老人双手一颤将灵珠抖掉了,之后金色灵力拐了个弯,卷起灵珠送到了施术人的手里。
老人气得呜啊直叫,直冲这边来。
官离淡定地收好灵珠,巧身躲过了。
在再次躲过老人的袭击并一掌拍她至墙壁时,他对上了“无”的眼睛,诘问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你还帮她。”
“无”向来只杀看不见他的人,而那颗灵珠却是生魂。
老人口中噙着血,对着“无”撕心地喊了声:“仙君!”
“无”的视线又转移到老人那,只不过老人唇边的血迹太过鲜艳,他眼睛盯着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亢奋。
乐清眼睛还被蒙着,她听到动静捏紧手指,“怎么打起来了。”
敛松玉低声道:“无事。”
然后便听到“无”开口说了话,“那你们便替他吧。”
乐清听到后忽然眩晕,只觉身体被迅速拉入某个容器里,耳边老人一直在“呵呵呵”笑。
等她伸手碰到人偶内壁,她才知道是进了人偶新娘里。
她已经摸不到敛松玉了。
因为敛松玉告诫她,她不敢随意睁眼。
之后她的脚不受控制走进轿辇,轿辇宽敞,足有加上她足有七个人偶新娘都挤在里面。
里面没一点动静,半个时辰左右,轿辇停了,车里动起来听声音是都下车了,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身体也开始动了,没走多会周围的脚步声渐远只剩她一个,她拐进一间屋子坐下,良久后身体解脱。
屋里什么声音都没,乐清睁开眼。
从兜里摸出通话符联系敛松玉,刚拿到手符就烧了。
里面传出“无”毫无起伏的声音:“你被选中了。”
乐清听见他的声音立即闭了眼睛。
但“无”不在这,她又睁开了。
同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谢无。
他的名字从乐清心里念出。
一处记忆闪过,乐清眼睛瞪大。
她突然从原主记忆里窥探出曾经她和谢无是见过的,并且早有积怨。
那时谢无刚被谢家接回来,谢家族长举办了一次宴会宴请了仙门百家,表面上说为了弥补谢无,要趁此机会将谢无介绍给各大家认识,实际上是为挽回自己的颜面。
风玄门也在此名单上,尊者也就是现在乐清的师尊去赴宴,路上遇到原主顺手给带上了。
参加谢家举办的盛大筵席,原主简直每一处都挪不开眼,但她不敢乱看,甚至呼吸都不敢大气。
尊者边摸她的头边让她放松,说他在这不会有人能对他们造次。
原主听着但还是害怕,害怕会失礼害怕那个谢无。
但宴会开始谢无出场,原主瞬时不害怕了。
所谓同类最能看清同类。谢无虽一身华服,光艳靓丽,发饰也是明晃晃金灿灿的,但他骨子里透出的慌张怯懦还是被原主敏锐捕捉到了。
宴会中期,谢家族长介绍完谢无就自顾自和别人谈笑吃酒了,谢无放下酒杯离开筵席。
原主瞧瞧跟在身后,正要上前不料先看到谢家乱七八糟的子孙,他们一脸嫌恶地接近谢无,将他逼近墙角,齐齐啐了口唾沫,恶狠狠说道:“就你也配和我们碰盏!”
谢无不语,他身量不高,浓重的阴影压在他身上。
“啪”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小杂种看什么看。”
打人的那位“嘶嘶”地甩手,“都给我手打疼了。”
其他人纷纷朝他撒气,拳打脚踢。谢无一声不吭,也不动,连头都不知道护着。
打着打着他们可能觉得没意思,第一天就打死了定会受到惩罚,于是停手了,本想再威胁谢无几句,谁知谢无竟一跃而起。
他们都被吓了一跳,身上佩剑的甚至拔剑指着他。
可下一秒谢无却在身上找了一块干净布料,趴在地上擦起了对方的鞋,那鞋上是有人在打他时,血液落到了那人鞋上。
谢家子弟面对此景皆是一懵,随即爆发一阵笑声。“真是个当狗腿子的料。”
他把谢无往墙上踢开,施了术法洁净全身,鞋上和手上顿时无了血迹,“脏死了,”然后旁边人对他说,“二哥,看来您这鞋得烧了才行啊。”
谢二道:“是得烧了。”
一群人渐行渐远,算是暂时放了谢无。
原主听没了声音才从石头后出来,走到谢无跟前递了个帕子给他。
谢无有只眼睛被打得流血了,只剩左边那只眼看她。
原主低头扫了谢无全身,嗯……是一个懦小无助浑身无力的小孩儿没错了。
自从记事以来她从未在高位看过他人,从来是她在人前低三下气,当下她看着比她还要弱小的谢无心里有种莫名的舒坦。
她按下心底冒出的丝丝喜悦,稳住声音说:“先擦擦脸上的血吧,我储物袋有灵药,等你擦完我给你吃。待会儿还要回筵席,你这个样子是打算给你爹丢人吗?”
原主见他接过手帕开始擦脸,笑了一下,然后翻出储物袋里的灵药,她问了问自己的感受——施舍。
灵药在她手里,她递到他面前。
谢无还没接过,原主就缩回手了。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几乎颤着音试探地说道:“跪下。”
谢无仰着脸,手里还攥着沾了血的手帕。
见他没反应,原主居高临下道:“你给我跪下,我给你灵药。”
“……”
正待原主担心她是不是过了,谢无脸上扬起笑容,他脸上被打的部位已经肿起,笑得不堪入目,但原主还是看到了自己,那讨好的样子。
她笑着弯腰将手掌摊到他面前,剩下的一点距离谢无跪着拉近了,他张口吞了灵药……
……
乐清从记忆里惊醒。
卧槽卧槽卧槽
她没想到原主和谢无还有这档子事。
除了这个没其他了吧?
乐清从记忆里翻,答案是:当然有!
原主自那次宴会得知谢无,只要一有各家聚会或者比试她都会格外关注谢无,找机会还会欺负一下。后面她喜欢上敛松玉后,还驱使谢无下山为她寻珍宝,寻回了宝她再献给敛松玉——虽然敛松玉一次都没有要过。
直到听说谢无杀了整个谢家,她怕了,风玄门有结界就算谢无也不发自由进出,于是她整日躲在风玄门不敢出来。
哪曾想乐清穿进来自己把自己送上门了。
怕是谢无方才见她第一眼便知她看不见,他配合地没当场扭断她脖子,其实是直接杀了不尽兴在这里等着她。
“看来你想起来了。”
听到谢无声音,乐清慌了:“我我我……”一连好几个也没个完整话。
无奈她只能求助系统,但系统个傻叉页面还停留在“如若任务完成的奖励”上。
乐清不断催才催出了系统,可蹦出来的字也让她快气吐血了,上面大大显示“暂无帮助”。
乐清关掉页面,扯下盖在头上的红盖头,“谢无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我真不是以前那个‘乐清’,你、你不要杀错人了!”
她因起身太猛,一脚踩在裙摆上双膝磕在地上了。
谢无声音缥缈:“你不是她为何你会看不见我?那你也该杀。”
“你怎如此不讲理。”
谢无怒了:“到底是谁?!”
乐清吓得闭了嘴,再想开口说话发现嘴被封上了,“……”
半晌,他平息怒气,“看来近年来你过得还不错,连心上人都拿下了。”
乐清说不了话,他的话倒多了,“敛松玉不是不搭理你吗?怎么如今还主动牵你手了?”
他好像在空中兀自比划了一下,“就这样……你眼上蒙着他的发带,他牵着你的手。”
说罢谢无口中迸发笑声,癫狂的笑声回荡在屋里,随后笑声戛然而止,“凭什么!”
“凭什么你活得这么自在,我却成了现在这样!乐清,你该下地狱,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我要让你和他一起死,痛苦地死。”
“我们玩个游戏吧乐清。”
屋里凭空现出几颗灵珠。
“这是他们的生魂,包括你那心上人的,我不动他,我来看看你有几分真心。”
“屋外有上百个人偶新娘,你找到封印他的那个我就把生魂给你,找不到……我就把你和他膝盖以下的斩掉,永远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