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晨》蒋楠栀

35、江城 来到江城后

　　来到江城后，华哲宇给她办了转学，学校是江城一中。
　　一中是军事化管理，一个星期放一次假，所有学生都住校，老师也是极其严格。
　　自从踏进一中的教室后，苏黎一心扑在学习上，半个学期过去，连个玩的好的朋友都没有。
　　晚上宿舍停电，苏黎就用手电筒学，一学就学到凌晨一两点。
　　舍友跟她说过几次要注意身体，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到了晚上，还是照样熬到一两点。
　　虽然很累，但是不管是大考小考，苏黎永远都是第一，各科成绩全都接近满分。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高三下学期，还是华哲宇发现的，到医院做了检查后确诊为重度抑郁症。
　　华哲宇怕苏黎的身体吃不消，给她请了个长假。
　　“学校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一直给你请到5月12号，这样你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复习备战高考。”
　　“嗯。”
　　自从陈梦去世后，苏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内向不爱说话，除了对学习以外，没什么能让她产生兴趣。
　　华哲宇听说有种治疗抑郁症的方法——音乐治疗，在家里装了个小型的音响，想赌一把。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有用，苏黎开始慢慢变得乐观开朗，慢慢的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自信大方。
　　突然有一天，苏黎从抽屉里翻出了手机，充上电后怎么也打不开，在她不停的折腾下，屏幕上亮起了vivo的标志。
　　随着震动后声响起，屏幕亮了起来，苏黎一个又一个的输入密码，在最后一次输入密码后，解锁成功。
　　又从抽屉里摸出手机卡安上，屏幕上方显示多了个流量的图标后，消息铺天盖地的弹了出来。
　　苏黎点进QQ，顾稀每天都在跟她分享日常，苏黎正看着顾稀消息，直到下面那条。
　　【楠楠，我有对象了，他叫宋南哲。】
　　宋南哲是顾稀从初中就喜欢的男孩，少说也认识了9年，喜欢了四年。
　　苏黎的目光停在“对象”两个字上，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江澈的脸。
　　苏黎继续往下滑。
　　五月九号，顾稀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宋南哲头戴生日帽，正低头切蛋糕。
　　【楠楠，今天他生日，第一块蛋糕是给我的耶，还是我爱吃的巧克力味的。】
　　配图是一张巧克力蛋糕静静的躺在盘子里。
　　苏黎回了一句，【那很有生活了。】
　　没想到下一秒顾稀就打来视频通话。
　　“大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突然消失这么久。”
　　“我来江城了。”
　　“江城？等会我查查。”
　　顾稀低头在手机上查找着距离。
　　突然一句“卧槽”给苏黎吓了一跳。
　　“一千一百多公里！苏黎你疯了我疯了。”
　　“我这边高考比你那边早，等我考完了去接你。”
　　“那行，哎，我跟你说个八卦你听不听？”
　　“你说。”
　　“林月楠跟许贺然谈上了你敢信。”
　　顾稀见苏黎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不觉得惊讶吗？他俩不对付的谈上了。”
　　“你听谁说他俩不对付，他俩从刚转来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关系很好吧。”
　　“好好好，就我没看出来是吧。”
　　苏黎刚要说什么，就听顾稀那边突然黑屏，就像是把手机塞到抽屉里一样。
　　苏黎还在想发生了什么，就听到王强的声音。
　　“顾稀，你再跟你同桌说话就站到后面去。”
　　过了一会，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当她再次看到顾稀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三，他们还要上课。
　　“大姐你上课不穿校服啊，我还以为你在家呢。”
　　“现在不管这个了，你这……”顾稀盯着她的背后看了半天“你在家啊？”
　　“我这段时间不上学，请假了。”
　　“不舒服吗？”
　　“抑郁症。”
　　对面沉默了半天才开口。
　　“苏黎你是这个。”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挂视频的时候，顾稀的摄像头不经意间扫到了旁边的黄泽晨。
　　其实苏黎从一开始就看出黄泽晨喜欢顾稀，一直没说而已，现在也依旧此。
　　因为刚才她看到黄泽晨偷偷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是炽热真诚的。
　　六月九号，苏黎高考结束。
　　晚上，华哲宇带着她去饭店吃了顿饭，庆祝她高考结束。
　　华哲宇拿起桌上的白酒。
　　“苏黎，祝你鱼跃龙门金榜题名。”
　　苏黎也拿起面前的白开水。
　　“我不喝酒，以水代酒，谢谢你。”
　　“明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出去玩几天？”
　　“我要回荷市，接我闺蜜。”
　　“荷市那边还没高考吧？”
　　“嗯，所以说我要去接她。”
　　晚上，苏黎睡前订了第二天下午飞往荷市的机票。
　　想了想还是给苏建国发了个电话。
　　苏黎等了一分多钟都没等到苏建国接听，直到手机里传来忙音自动挂断电话。
　　也许苏建国还在生苏黎的气吧，走的时候也没跟他谈过这件事。
　　苏黎到达荷市的时候刚好傍晚七点。
　　苏黎去花店买了一束虞美人，用白色的纸包着，一阵风吹过，花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翩翩起舞的精灵。
　　苏黎一袭黑衣带着口罩现在学校门口，一米七几的个子，手里抱着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八点十分左右，顾稀从校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苏黎，激动的冲过去抱住。
　　分开后，苏黎把手中的花递到她面前。
　　“哇塞，虞美人。”
　　“行了行了，我送你回家。”
　　苏黎刚抬头，就与人群中的某人对上了视线。
　　苏黎没躲，冲他笑了笑。
　　江澈只是被几个人簇拥着出来，看到苏黎也挺惊讶的，但表面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苏黎送顾稀回去的一路上，顾稀的小嘴叭叭叭讲了一路。
　　苏黎走在一旁耐心的听着。
　　一路上的风景和当年没什么变化，就是纷飞的大雪变成了嘹亮的蝉鸣，路边的夹竹桃盛开，处处都是夏天的味道。
　　“你外婆怎么样了？”
　　“挺好的，她现在可养生了，把书房收拾出来，天天泡茶喝。”
　　苏黎想了想问了句“黄泽晨呢？”
　　“黄泽晨——”顾稀想了半天，想不到他有什么变化。
　　“还是跟以前一样，就是谈了好几个女朋友了，有我们班的还有六班的。”
　　苏黎把顾稀送到楼下，在路边随意的拦了辆出租车。
　　到家门口后，突然想起来，走的时候钥匙没拿。
　　苏黎刚转身，就看到苏建国手里提些烧烤回来。
　　看到苏黎后有一瞬而过的欣喜。
　　苏建国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苏黎一回来，来福，小黄，小黑，都跑了过来，来福今年10岁了，在猫咪的年龄段，已经算是老猫了。
　　来福走的很慢，苏黎也不着急，蹲在那等它慢慢走过来。
　　来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到苏黎身边，用脑袋蹭了蹭苏黎的手背。
　　苏黎摸摸它的头，像抱小宝宝一样把它抱起来。
　　苏黎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苏黎本以为房间里到处都是灰，结果却异常的干净。
　　阳台上的花也都好好的，有的土还是湿的，明显是刚浇过水。
　　苏黎回头看了眼坐在客厅吃烧烤的苏建国。
　　苏建国一脸淡定，像是整个家只有他一个人似的，小黑小黄偶尔会去找他要点吃的。
　　苏黎走到客厅，苏建国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低头玩手机。
　　“吃什么好东西不叫我。”
　　“要吃啥自己拿。”
　　“我阳台的花是你在弄？”
　　“我不弄你弄啊。”
　　“谢了”苏黎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噢对了，下次铃兰少浇点水，你那浇的太多了。”

　　顾稀高考那天，苏黎带着来福回了趟老家。
　　还是像以前一样，苏建国把她送到后就回去。
　　苏黎没跟外婆说要回来，所以到的时候门口的躺椅上没有人。
　　门前树上的秋千好久没人玩，椅子都生锈了。
　　唯独没变的就是门口那棵树 ，依旧矗立在那，树干上还有许多青苔，树上的蝉鸣，烘托出夏天的氛围。
　　苏黎推开门走进去，屋内的装饰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就是外公遗照旁多挂了张陈梦的。
　　苏黎在屋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后来去了趟屋后的果园。
　　此时，外婆正蹲在几个土堆面前。
　　苏黎站在原地叫了一声“外婆”。
　　外婆立马回头，看到是苏黎，满脸的欣喜。
　　外婆过来牵起她的手朝屋里走。
　　“走外婆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苏黎坐在沙发上，外婆从柜子里拿出一袋子零食，都是苏黎爱吃的。
　　“这是你哥哥上次拿来的，外婆牙口不好，吃不了。”
　　来福本来在外婆床上躺着，听到外婆的声音，立马跑了出来。
　　来福跑到外婆身边不停的蹭来蹭去。
　　外婆低头看它，来福就冲着她叫个不停。
　　下午两点半，苏黎跟外婆道别后回了荷市。
　　走前，来福还不停的扒拉着苏黎的裤腿，想让苏黎带它一起回去。
　　三点左右，苏黎出现在考场门口等顾稀。
　　苏黎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出考场的学生会是江澈。
　　记者拜访他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在苏黎身上。
　　苏黎被他看的不自在，低头玩起了手机。
　　“苏同学，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