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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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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牧一打开门就见王冰两手撑着脑袋坐在床沿,表情是宿醉后惯常的痛苦,想是因为醒来发现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又透出一股子困惑。耿牧手放在门上,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缓缓地说道,“醒了?”
王冰敲敲脑袋,“嗯。头好疼啊!咦,牧哥,你怎么也在?我这是在哪?”
耿牧简明扼要道,“我家。”
王冰震惊又迷茫喊道,“啊?”
耿牧见王冰嘴巴张得之大,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赶紧解释道,“你昨天喝得不省人事,我又不知道你住哪,所以把你一起带回来了。”
王冰收起下巴,“哦。谢谢牧哥。”
耿牧并不推辞,轻笑道,“你还真是该感谢我,别看你那身板小,竟然还挺沉。睡个觉也能从竖的睡成横的,说你未成年,你还非狡辩。”
王冰不乐意地强调,“我二十三岁了,早成年了!”
耿牧发现只要说到年纪问题,王冰就会一口气提不上来,把一张脸憋得活像猴屁股那么红,看着真是好玩得很,正打算继续再逗弄,却听席庄语冷哼一声,“幼稚!”
耿牧转过脸,看向席庄语,鄙视道,“也不知道和大清早跑别人家吃早饭的人比,谁更幼稚。”
在回过头的时候王冰已经从床上站起来了,带着好奇问他,“牧哥,还有人啊?”
耿牧又深深看了一眼席庄语,“闲杂人等,不用理他。我带你去卫生间,走吧。”
王冰说好,亦步亦趋跟着耿牧往卫生间方向走去,几十步的距离前行得有如针刺盲背,总感觉有道利光尾随在自己身后,撇过头却又只能瞧见一个坐在桌边埋头喝豆浆的大脑门。王冰停住脚步想要看得更清楚点,耿牧站在卫生间门口催促他快进去。
耿牧把干净的牙刷、杯子和毛巾一一指给王冰后,又出去给王冰冲了杯蜂糖水方便解酒,然后一屁股坐席庄语对面。席庄语也不说话,只是喝面前所剩无几的豆浆,还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耿牧看席庄语喝得香甜,忽然馋了,便也端起自己那份,尝了口,也没比往日多放糖啊,心里开始不平衡起来,“你在别人家吃饭一向这么不讲究吗?”
席庄语拿眼瞟瞟耿牧,伸手拿油条,“我高兴。”
耿牧道,“早上吃了火药啊你,这么冲!”
“吃没吃你管不着,”席庄语停了停,又口气不善道,“你猎物出来了,赶紧迎接去。”
耿牧严肃道,“什么猎物,别瞎说。”
席庄语怀疑地瞪眼看耿牧,“不是猎物,值得你还没到手就维护上了?再说了,现在不是流行老牛吃嫩草么,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不过,耿牧,以后别怪我没告诉你,你和他站一块,还真有种诱拐犯的德行。”
“牧哥。”
耿牧抗议的话被王冰生生打断,再被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最近老是这样,话说一半就让人掐断,好不郁闷。王冰站在那,他又不好继续说,只有点头示意王冰坐,并把蜂糖水推过去,“豆浆不够,喝这个吧,正好醒酒,喝完头就不会那么疼了。”
王冰点头,又谢耿牧道,“谢谢牧哥。”
耿牧道,“不用,来,快吃吧。再不吃,估计连油条渣都吃不到了。”
没有耿牧意料中的顶嘴,也没有瞪大眼横自己,反而让他不习惯,席庄语出奇的安静,看他仰头把剩下的最后点豆浆灌进肚子里,空了的纸杯不轻不重的往桌上一跺,意气风发地说道,“耿牧,我有事找你!”
王冰此分此秒才看到席庄语正脸,这秒钟之前看到除了大脑门还是大脑门。认出是席庄语便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瞧,又用不相信的眼神向耿牧确认,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仍然盯着席庄语瞧。
席庄语见不得耿牧和王冰眉来眼去,大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王冰自然地接道,“见过啊,牧哥就挺帅的。是吧,牧哥?”
耿牧忍住笑,表情严肃地认可,“嗯,我是挺帅的。”
席庄语生气道,“你!”
耿牧趁席庄语还没爆发,连忙转移话题,“你刚才不是有事找我,说吧。”
席庄语默默地看看王冰,耿牧意会,应该是不好太多人知道的事,便开口婉言询问王冰今天公司是不是还有事要处理。王冰也不傻,顺水推舟说是,起身要走。耿牧坚持喝了蜂糖水再走也不迟。两三口喝完,拒绝耿牧送他一程的好意,走到门口,听闻席庄语说 “未成年,再见,不送。”
王冰扭过身,恶狠狠地顶回去,“我二十三了!”然后,“砰”的带上门,撒腿跑了。
耿牧无可奈何地朝席庄语耸耸肩,下定义道,“你确实比我幼稚!
席庄语道,“要你管!对了,上次我来你家吃饭,不是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么。”
耿牧道,“嗯,我记得。发生什么了吧,我后来拖王冰给我打听,他也没打听出什么。”
席庄语略一沉思道,“那天小宇收到份蛋糕,范凡也在,嚷着饿了,偏要吃。刚好宇海生日快到了,两人以为是粉丝送的,没多注意。就没阻止范凡,结果范凡吃完食物中毒了,被送到医院洗胃住了一阵。”席庄语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罪魁祸首找出来把那蛋糕全塞他们嘴里,平复了下情绪,才对耿牧解释道,“范凡,小宇,你见过的,就那次和我一起上节目的两个。因为是在宿舍发生的,知道原委的人只有我们队的成员和经纪人。公司不想闹大,没让外传,怕对我们声誉不好。”
耿牧等席庄语稍微平静点,问道,“那范凡还在医院?”
席庄语道,“没有,已经回宿舍了。只是宇海一直觉得是他的错,到现在也不愿多说话。”
耿牧低声道,“你多劝劝他,不要让他自己闷心里闷坏了,这种事情他不理清楚的话,是想不通的。”
席庄语一点头,“我知道,所以这些天我没通告的时候都陪着他们。”
耿牧拿出年长的架势,拍拍席庄语,“会没事的,也别太担心。”
席庄语语重心长地“嗯”一声。
过了会,耿牧又迟疑着说道,“可是……”
席庄语脸色还残留着一些沉重,“可是什么?
耿牧一狠心,终于问出了口,“可是,这和你今天这么大早跑来找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