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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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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庄语不忿,该死的,为什么耿牧绕来绕去就是绕不出去这个圈呢!
小宇和范凡遭遇ANTI这件事他的的确确是有跟耿牧说的想法,毕竟他那天离开突然,总该给个理由。不过按照他的原计划,是要昨天晚上在电话里解释的,而不是现在这种方式。可是一想到耿牧和王冰,关键还是和一个耿牧认为不赖的男人共处一室,他昨晚后半夜就像有个猫爪子挠心,不光痒还难受。
所有才有今天早上这诡异的一幕。
可这话要是跟耿牧直说了,耿牧是不是会离自己更远?关于心意,耿牧能不能感受得到是一回事,自己挑不挑明又是一回事了。好不容易缩短点的距离,席庄语不愿意前面所做的功夫就这么付诸东流,看来现在只有打马虎眼了,“范凡从医院回来这些天都没多大胃口,吃什么都只吃得下一点点,范凡不吃,小宇更自责了,陪着范凡一起不吃不喝的干耗着。”
“嗯,然后呢?”耿牧坐在席庄语对面,一直保持着端望的姿势看着席庄语,在席庄语停顿的时候适时的接话。
耿牧是个适合倾诉的人,席庄语心里想。他不懂,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人千方百计地伤害他,舍得把他置于现在的境况,神色黯然地低下眉眼,“上次晚上你烧的菜,我觉得很好吃。如果不麻烦你的话,能不能和我去宿舍做一次?饭菜可口,范凡要能吃得下,宇海多多少少会好受点。”
“好,这个没问题。”耿牧推开椅子,到饮水机前给席庄语接了杯温水,“但是,我不能到你们宿舍去。”
席庄语问,“为什么?”
耿牧道,“你们宿舍下守了多少人不需要我提醒吧?我一去,万一被哪个记者拍到,就不是小宇范凡碰上ANTI这么容易镇压下去的了。呵,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也很久没上头版,都快忘了是什么滋味了。”
耿牧自嘲的笑声,一派轻松地开玩笑,全部让席庄语觉得异常的刺耳,席庄语皱了眉头,“笑得真难听,别笑了。”
请他帮忙还有胆子挑刺他笑得好不好听,耿牧面部神经系统抽筋道,“都是笑,有什么好不好听的,穷讲究。”
席庄语却坚持道,“反正你别那个样子笑了。”
耿牧道,“真是搞不懂你,行,我不笑了。你去门口等我会,我把衣服换了,然后去超市买菜。”
席庄语阴沉着脸照他所说往外走,他看了会席庄语的背影,胸口莫名地跟着疼了下。摇摇头,晃进屋两三下换好衣服。从电梯到超市,这一路两人始终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超市,耿牧时不时转过头问席庄语范凡小宇有没有什么忌口不吃的东西,席庄语就把头往耿牧跟前凑一点,看一眼,或者说吃,或者说不吃。
挑挑选选,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选好所有的食材。
东西买了不少,装了满满两个袋子,席庄语要帮耿牧提一个,耿牧说不用。席庄语一只手拽着袋子边,就这么盯着耿牧看。耿牧看不懂席庄语那双眼里面都有什么,好像有不舍,可是那点不舍被深深的固执掩盖了。叹气,不得已松开手,把袋子移到席庄语手里。回去的路上,席庄语问耿牧为什么买这么多,耿牧说多做些,这道菜不吃,也许那道菜就合了胃口。耿牧一到家便扎进厨房忙起来,让席庄语自己随意。席庄语随意地靠在厨房门边,目光随着耿牧的手上下浮动。
在过去的一个多小时,席庄语走在耿牧后面一步的距离,不停地思考,干脆还是把耿牧拉到自己宿舍那得了。让耿牧知道,自己不在意外面怎么说,那些对他都不重要。可是一想到真的有记者的话,耿牧又会重新暴露在众人面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再次蜂拥而来,席庄语觉得他无法承受这些,这比耿牧的自我打趣更让他承受不起。
看着耿牧手法熟练地切菜,席庄语不禁问道,“你从小就会这些?”
耿牧手上动作不停,口气带着炫耀,“谁天生就会这个啊,又不是神童。十几岁去韩国培训的时候学的。那个时侯嘴巴馋,总惦记要吃顿中国菜,当时钱又不多,稍微正宗点的中国菜馆去不起,便买了本食谱自己动手学了几个简单的。没想到我手艺不凡,做出来的东西真是好吃,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出自我手。不过,吃得最多的居然是炒饭,又省事又便宜。说到炒饭,现在都不大吃了。”
炒饭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吃个泡面。席庄语一面嫌恶,一面口不对心道,“后来为什么不吃?”
耿牧无所谓道,“以前途它简单,不花时间,现在空闲时间多,倒宁愿做些复杂的了。”
席庄语刚才还嫌耿牧吃炒饭干脆吃泡面,这会听完耿牧的话,又犯贱地冒酸泡。他知道耿牧并不在意这些,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泰然不是装的,可他还是感到难受。借口上厕所,在卫生间点了支烟,想把那点心酸压下去,结果完全是徒劳无功。抽了两口,又自暴自弃地熄灭,却不经意看见了王冰早上用过了的牙刷和杯子,三两步走回厨房,质问道,“耿牧,你一直有专门准备为别人准备干净牙刷杯子么!”
耿牧切着苦瓜道,“我准备那个干什么,平常就我一个人。牙刷毛巾是我前几天想换只新的,买了又忘了换,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了。杯子……杯子倒是从买房子一起制备的,一开始是为了留着做个念想,时间长便放那了。”
席庄语突然道,“扔了吧。”
耿牧本来忘了那个杯子最开始是为何而存在的了,让席庄语一问,记起来原来杯子是一开始就在的,乍然的走神使耳旁席庄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听出是席庄语的声音,“扔什么?”
席庄语嘴里干巴巴地说道,“杯子,那个人不值得你为他留下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