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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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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夫跪在殿前,接受太后,太妃召见。
太后坐在椅上,明知故问道:“沈大人,可有婚配?”
“臣的妻子去了一年。”沈逸夫道。
“沈大人,一直一人生活很辛苦吧。”太后抿了口茶道。
“多谢,太后关心。臣,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沈逸夫垂首道。
太后默然一会,期间太妃递了个眼神过去,道:“哀家,有意为沈大人说一门亲事,沈大人意下如何。”
沈逸夫抬头看了眼太后,今天接到太后召见,现下这段对话,看样子太后是要给他指一门亲事,对方女子身份应该算是尊贵,但尊贵女子怎么可能下嫁鳏夫?
“臣,恐折煞他人。”
“沈大人身为皇儿肱骨大臣,何需自谦。”太后扫了一眼沈逸夫,年纪虽与亿儿同岁,却丝毫不见老,形象姿态都堪称一流,六音嫁于他,也没什么好委屈。
“臣不敢。”
“现将长公主嫁于你,如何。”
沈逸夫想起了湖边遇见六音的情景,那日光彩照人的人现在要嫁于自己,他尚有自知之名,他是鳏夫,即使长公主和离多少次按理说,根本轮不上他。若她知道可做何想。
“臣惶恐,臣配不上公主。”
“沈大人太谦虚了,这件事情哀家已经拟好了旨,待到明日就同皇帝圣旨一同发下来,明日大臣们可要恭喜沈大人了,就这样吧,哀家累了。”
皇帝赐婚尚有暗示,这太后赐婚粗暴蛮横。沈逸夫退出了宫殿,穿过花园时,正巧遇见六音。
六音是特地等沈逸夫,她先于他被召见,也是被强婚的。
“臣,拜见公主,公主千岁。”
“大人有礼了,大人可是赏花?不如一同赏花?”六音道。
一边流云崩溃,殿下,你当你这是邀请后妃赏花啊。
“臣,遵旨。”
“大人过于谨慎,我不过邀大人赏花,随便请教大人一件要事。”六音笑道。
“公主,请问?”
“那好,大人可要说实话,莫要欺瞒我。”
“臣,不敢。”
“大人与先夫人感情如何?”
“不好。”沈逸夫抬头看向六音,道。
“可是大人逼死了先夫人,何故。”六音问道,之前她可有听人说这位沈大人逼死了发妻,她直道人不可貌相,也无奈太后对她恩典让她嫁个让人诟病的丈夫。
“并不是我逼死,是她自尽。”沈逸夫面无表情,道。
“大人知道,我第一任丈夫是苏国的锦帝,他对先皇后深情不已,我不想再嫁鳏夫又要跟不在的人争。”
“公主…”沈逸夫惊讶看着六音,她问这些的原因是这些,不是关心他的名声。
“大人,唤我六音就好了。我先走了。”
正经的沈逸夫大人又发愣了,忘了自己本要找皇帝请退了婚事,他如何都不愿意娶一个情不投意不合的女子做妻子,即使是公主也不可。
沈逸夫之妻是沈家表妹,表妹十六岁就嫁给了沈逸夫为妻子,夫妻感情也只能用相敬如宾,沈逸夫是反对这门亲事,在他看来只有亲情的婚姻是可怕,他一直把她当做是自己妹妹疼爱,若不是父亲临终托付。
花园另一侧,流云见六音走了过来,赶紧迎了上去。
“我紧张死了,那两个老太婆真是会找事,想玩死我啊。”
“殿下,隔墙有耳。”
“那赶紧抓了我问罪,她们一直就不待见我。深宫寂寞了,她们都变了。”
“刚才殿下真贤德,想不到沈大人皮相这般好,看不出和德亲王同岁。”
“流云,男人的年纪也是秘密。”六音恶声打断。
明仁政殿外站满了太监宫女,殿内的皇帝释放出来的负面压力太强大,从早上太后送来文书开始皇帝陛下就脸色差的吓人。
“小春子,给我找沈逸夫来。”
殿外小春子得令赶紧去找沈大人了,他们都指望着沈大人能让陛下降下火气,让他们沐浴只阳光中,谁知沈大人来了,殿门被关上了。
“陛下,找臣来是为了臣的婚事吧,臣并没有觉得委屈,多谢陛下的关心。”沈逸夫先开口谢恩道。
“朕,是想说这桩婚事,太后操之过急。”景朔沉声道。
“之前,陛下赐婚是臣都拒绝了,这次太后下了旨意,臣在不接受就太不识抬举了。”
“沈逸夫那是朕的妹妹,朕要为她考虑。”
“陛下应该为天下考虑,应该正确为长公主考虑,所谓情之所起,便一往情深,陛下不能,只要身为君主就不能.还是陛下觉得臣不是良人。”
“你…可知这是死罪!!!”
“烨火心里明白,陛下可明白?过了界限的东西,不管它是表面还是内里都一样只呈现出腐朽样子。”
“你,罢了,逸夫退下,我问过六音的意思再说。”
“臣,有一事,此事太后已经下了决定,也正是陛下夺得太后手中权力最好的时机。”
“我知道,你出去吧。”
“我会待她极好。”
景朔抬头看向沈逸夫背影,这人说他会对人好,当他这个皇帝是蠢物?当年他妻子上吊自杀他都能冷眼解决,连那个偷了他妻子的朋友都被他给处理得干净,这样冷酷的男人他怎么放心。
婚期很快定了下来,她的公主府也正巧建在了沈府的隔壁,一切如此巧合的像被人设计好了,得知消息的六音苦笑,她到底嫩了,不是那两个老太婆的对手,还好那个沈逸夫是个老实人。
景国长公主,前苏国皇后再嫁他人消息传遍其他六国,苏隽接到消息气的血气上涌,她要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写檄文的刻薄男人,她这是故意的吧,他到现在连和离书都还没送过去,她就再嫁。
彼时说书先生,如今苏国四品大夫夏庭青已经得锦帝之命前往景国送贺礼。其余几国当然也派了人送贺礼,送贺礼是虚看八卦才是真,和离不到一年,就新嫁景国三品朝臣。
三品朝臣还是个鳏夫,又闻着鳏夫逼死了妻子,再闻鳏夫姓沈名逸夫正是那个写檄文的臣子,大家又把目光投到了苏国上。有见过沈逸夫的人说他是七国第一美男,见其相貌的人又开始猜测公主什么时候被挖墙角。
在把目光扩大到海的另一边,贵霜王朝,一群人正登上了巨船。在大航海时代只有被浓雾阻隔海彼岸是什么样子?后来证明,这次起源无聊的航行将是一个里程碑。
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沈逸夫是那个写出著名破坏婚姻的檄文之后,六音目光转到正在看书的沈逸夫身上,长相不可挑剔,无不良嗜好,关键看看这看人目光多无害和老实,真难和那篇刻薄檄文联系起来。
“六音,可有事?”感觉灵敏的沈逸夫抬头,道。
“我在想你不像是个刻薄的人。”
“我的确不是刻薄的人。”沈逸夫道,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刻薄。
“有点羡慕你,可以随心而为。”六音真心道,可以正大光明的逞口舌之快,可以不在宫中小心活着,这个巨大的牢笼。
“嗯?…”沈逸夫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六音,意思是她羡慕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出了凉亭,清风卷过来大片粉色的花瓣,此时正是青肤花季,六音停住脚步转身朝弘徽殿走去,因为她突然想看那如瀑布倾泻而下的垂条青肤,那棵美丽的花树承载了她过去许多关于宫中的美好记忆。
踏进殿门,院中的青肤如同记忆中一般美丽,树下站在一个人影,她皎洁一笑,悄悄提着步子靠近,然后准备大吼一声,吓吓那人。
那人转过身,起风了,花瓣飞。
一身素锦蓝袍,发髻上只带着一只玉簪子。景国的帝君站在那一脸掩饰不住的疲惫,可他眼中透露出来的光彩任谁都不会忽视,几秒以后,他微微一笑。
“六音…”
“三哥,也在。”六音立于他身侧,仰望着她的三哥,道。
“又要委屈你了。”
“呵呵,三哥说笑了,怎么会委屈。”六音愣住随即又笑道。
“本来想让你自己选的,却还是失言了。”
“三哥,不必在意。至少我在景国。沈逸夫也不是传说中那样,三哥放心,他对我不好,我可以随时休了他,在这里我是长公主,身份比他高。”六音道。
“到也是,六音娘家有人做皇帝。”景朔笑道。
“还有两个王爷,哈哈,何况他还是跟着三哥的臣子,敢对我不好?”
总有句话,说的是人活在世身不由己是常事,她不敢奢求按照意愿生活不管其他人死活,身为公主能得到三哥庇佑,她比任何一位她见过的公主都要幸运的多,思及致此,六音慢慢移到景朔身边,拉住他的手,如同儿时。
儿时,只要有三哥,可以出宫,可以在受到苛责的时被人保护,有三哥她不再是冷宫里乞食的乞儿,有三哥她锦衣玉食身份尊贵,有三哥她可以从一个巨大冰窟一样苏国皇宫中逃离,有三哥,她何求?
手被反握,三哥的手修长厚实。
“三哥…”
“嗯…谁欺负你,三哥砍了他的脑袋。”
“不要,我会成寡妇的。”
“那就插他双眼,废他双手,斩他双脚……”
“三哥,那是暴君所为。”
“你说怎么办?”
“让他断子绝孙,在让他娶个十个美艳娇娘。”
“嗯,太狠了点。”
景朔低头笑眯眯看着六音,虽然很想说沈逸夫是个油盐不进的四季豆,但折磨人的确是很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