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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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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国国都今日格外的热闹,春花为了能早早看到公主出嫁的喜行,特意约了几个平日最要好的姐妹在白鹤楼上抢约了个空桌,她还以为自己是最早来的,想不到白鹤楼里已经满是人了,到了二楼自己几个姐妹早来了,被埋怨了几句,就赶紧凑到窗栏边。
没过多久,喜行送嫁的队伍就来了,前面整整有二十个吹拉乐器的宫廷乐师,然后是一群身穿喜庆衣裳的女子,最后才是喜撵,春花敢发誓这是她见过最漂亮的撵车,撵车中坐的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喜撵后,还跟着长长送嫁妆的仪仗队,这些那是年轻女孩子关心的,她们最关心是那新嫁娘。见车越来越远,几个人合计决定偷偷溜进沈府去看,谁让春花是沈府管家的女儿,有后门不能进是傻子。
今日的沈府里满是权贵和各国使节,按理说那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春花有妙计,平日溜出府玩的后门,几个小女孩成功溜进了戒备森严的沈府。
正屋中,六音正在喜娘搀扶下与沈逸夫行礼,今日一席红色喜袍的沈逸夫耀目夺人,七国第一美男,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是最难消受的毒美人,贵妇们心中腹诽着。
躲在角落里的春花警惕四处打探着,她不想被父亲发现然后被打上几板子,也没心去管自己的姐妹议论新郎有多美,根本不是传说中那么可怕之类。
礼毕后,下人们开始引客人到宴会场。喜娘也赶紧送六音会新房,换衣迎客。
宴会场是设在沈府隔壁的公主府,场地分三级,最外面是一些都城中商贾文人,中庭则是朝中官员,最里面自然是宗亲。皇帝做坐中间,亲王坐两边。
六音今日隆装盛饰,身着绣了金鸾的鸾凤袍,挽地灵仙髻上带着金丝掐镶宝石凤簪,凤尾是用几种名贵的鸟羽制成,额头带着红宝石的额饰,垂在身后的辫子也缀着六瓣靑肤,让她毎走一步,就有花瓣飘落下来...
在流云与喜娘的搀扶下,六音踏着红毯缓缓从最外面像内庭走,此刻她明艳照人,阳光像是给她加上一层美丽的光晕,头上饰物轻轻地摆动,腮边两只蝴蝶耳坠微微摇晃,闪烁着澄黄的光…
在离景朔几米远的地方,她俯身行礼,道:“臣妹,拜见皇兄。”
景朔眼带着笑意注视着向自己走进的六音,身着鸾凤袍的她款款向他走来,然后缓缓行礼,今日是他亲手送她到他人手上,心里半是酸半是甜,开口朗声道:“六音,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无须多礼。”
“叩谢皇兄。”
行礼完,一旁的沈逸夫才走到她跟前,牵引自己的新娘坐到侧席上。
宴行过半,六音就按照规矩起身回房等着洞房了,她看了一眼沈逸夫,像是喝了不少,侧身叮嘱待会好生侍候莫让沈大人今天丢了体面,便在流云陪同下离开了。
景家三兄弟也是酒过三巡,坐在一边饮茶醒酒,景亿见三弟神色有些恍惚,难免有些责难看向景澄,委屈的景澄只有寻个理由离开,避过大哥责怪的眼神。
“三弟,回宫吧。”
“也好,怎么不见二哥。”
“他还好意思立在这,早溜了。”景亿无奈一笑,道。
“这也不怪二哥,那事我们不过才知道几年。”景朔抿了一口茶,轻轻说道:“大哥,陪弟弟走一段。”
“好,走吧,皇上。”
皇帝摆驾回宫,一众人都到门前恭送皇帝,德亲王与皇帝共乘一车,可见皇帝亲厚,又想起那几位不在人世皇子,汗颜的是皇帝的亲厚也只对一二人。
新房中,坐在红艳艳的床上的六音紧张抓着流云的手,虽说这是她第二次婚姻但是对床第之事她是完全没有实战经验,那些个隐晦的秘传画册她是看过不少,所以现在六音脑袋里不断会闪那些画面,脸不红心不跳把画册上人脸换成他们两个人…
“殿下,你掐疼我了。”流云皱着眉,痛呼道。
“我忘了…流云,我有点紧张。”
“当年您也紧张过,不也过去了吗?忍忍就过去了…”流云揉了揉重获新生的手腕,道。
“流云,你很好像风云场子里那种逼迫良家妇女的老妈子…”
“殿下,您出宫的时候去过那种地方?”流云惊呼道。
“额,三哥他们不带我进去,我偷偷站在门外瞧过那些人,咳,男人嘛,还是都是那个样子的,进去的时候精神满满出来的时候更霜打的茄子一样…”
“殿下,我听说男人一般都很精神。“
“你还研究了的?说说…”
“殿下,我还是黄花闺女。”
“你是说我就不是了?对了,今天以后我就不是了,流云完了,我又开始紧张了,快给倒酒给我,我先压压惊,也许就不那么痛苦了…”
流云真心的佩服自己的主子,用酒减少疼痛感真是聪慧过人,伤筋动骨的疼痛躲过一时明日照样子能让你正视它的存在。
沈家的管家周大同流着冷汗看着身边的主子,一向冷淡的主子太怪了居然挂着微笑,天要变了,里面那位主子是在太令人惊讶了。
沈逸夫看了一眼管家,得令的管家赶忙亮嗓子。里面的人一阵慌乱,六音迅速做回床上,整理一下发,流云到门前开门迎接,然后出房间,仓促间对房内六音眨巴了下眼睛。
屋内只剩下两人,六音一脸淡然手紧抓床沿眼睁大大看着沈逸夫,沈逸夫看着一副带宰兔子表情的六音,他突然有点良心发现想放过这只兔子,但是肉食动物对一切看起可口而且是应该吃进嘴里的肉食,恻隐之心这东西早飞刀几千里外了。
“我应该叫夫人,还是叫公主。”肉食动物的沈大人一脸老实人表情,问道。
“同三哥他们叫六音就好了。”六音道。
“我觉得还是叫夫人,最好。”沈逸夫走到桌前倒酒,端到了她的面前,道:“夫人,交杯酒。”
“好…”
六音接过酒,任人摆布的喝下了交杯酒。
当年出嫁苏国之时,有一个年老的宫女冲上前告诉她,婚姻几乎占据一个女人全部人生,而她第一次婚姻就像一个不会做戏,甚至连虚有其表都没有的老戏子…
“为夫服侍夫人就寝…”沈逸夫柔声道。
“嗯…还是找流云进来服侍。”
“洞房喜夜何须假借他人之手,当然是为夫亲自服侍…”
“啊,我自己来就好了…”
六音起身快步走到梳妆镜前,抬手取下头上的发簪,手取下最后一只发簪放在桌子上,手指开始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直到一双手被另一双手包围的时候,她像是找到救命的稻草,然后被稻草摆布。
痛,真痛。
女人的第一次都是这样痛得眼泪横飞的,因为要记住此生唯一的男人吗?六音噙着泪花看着头顶上那张脸,它此刻忘情而得意的表情想让她把它捏碎,为什么受苦都是她。
她索性闭上双眼,当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额唇上,她惊的睁开了眼睛与他对视,忽闪目光透着她的羞涩。
沈逸夫注视着她,两眼含着一种无言的欢悦,而后是一声满足疲倦的叹息悄悄从嘴里流了出来,他卧在她身边,他搂住她,将其全部收入自己的控制范围内,这样才能使她一步一步缓缓为他所有,然后…
清晨,她从温暖的体温交缠中醒了过来,小心拉开被子下探查看罪证,红色的床单上只有暗红的几点,她憋在被子里脸通红,那具身躯开始移动,靠她越来越近,忍不住拉开被子深吸一口气。
“夫人,如果觉得冷为夫很愿意效劳。”
“哈,不冷。”
“那是找东西?可需为夫帮忙?”沈逸夫笑道。
“嗯,不用。叫人进来,梳洗吧!时间不早了。”六音坐起身,理了凌乱的衣裳,道。
沈逸夫刚要说话,外面突然有人喊道:“长公主,苏国来的夏庭青要见您,说是有贺礼送上。”
“流云,是你在外面吗?”六音欢腾下了床,无奈脚力酸软跪在地毯上,疼的咬牙,却还是正色问道。
“是。”
“进来梳洗。”
沈逸夫一把抱起了六音,直接走到了梳妆镜前,流云一脸羞色看了一眼衣裳不整沈大人,低着头温顺到了六音跟前。一直等在外面的侍人,端着梳洗工具也跟着进来,侍候主子们更衣,梳洗。
沈逸夫梳洗完,就先一步出去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