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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方兴未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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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设想的一样,她穿着阿玉的衣裳首先带着书俊一行人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在暗处有许多人正蠢蠢欲动,为首的那个人示意了一下眼神,只有堪堪四个人跟上了姬泠一行,估计首领觉得应另有一对人马;不一会的工夫,阿玉则穿着她的服饰,带着另一身手更好的小队从客栈启程,首领带领了十多号人选择了跟上阿玉。
“你身手好,在到达容孜县之前,甩掉他们。”阿玉收到姬泠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随后对书俊说,“保护好姑娘。”
“放心吧,阿玉。”书俊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出城外向南十余里,书俊带着古时迁和黄九轻两人绕道尾随在那鬼鬼祟祟的四个人,没多久便追上了姬泠。姬泠闻见了隐藏在刀鞘中的血味,叹了口气,给三人奖励了三个包子,没再说什么。
一路向南,一望无际的平原开始变为群山荟萃,虽值深秋时节,可窸窸窣窣的雨下了一场又一场,眼见着山也不秃,木也不枯。骑马行于林中,还能看见不少黄的、白的,成群的菌子。到容孜县之前的路,很大部分都是山路,一行人走的并不快。
姬泠脑中思绪很乱,除了要思考张家的案子和名册的去处,还要想回家该如何与家人解释。她在姬家人眼里,还是个不怎么懂事的小姑娘,姬风宠爱女儿,可却一直叮嘱让她不要以身犯险,从前的小聪明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如果办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还会给姬家带来麻烦,回去免不了一顿痛批,甚至是关禁闭都有可能。
姬家已经失去过一次女儿了,她不能对这副身体这么不负责。
一旦处于潮湿的环境,胸口上的疤痕就止不住的痒,她无法控制地想到那个梦,梦里的一切,就是这样潮湿阴暗,让人不住地手脚颤抖。
“大人,您怎么了?”书俊看她脸色不好,开口问。
“没什么,应该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姬泠强撑起一个微笑,示意大家赶路要紧。
跟阿玉一行人的会合还算是顺利,姬泠这边的山路不好走,而阿玉那边的平原行进速度还是非常快的。没有了姬泠这个武功废物,阿玉一行甩开战氏一派的跟踪,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行路两天,姬泠的屁股险些颠成八瓣,终于是进了蜀川地界。蜀川相对于汉中来说很温暖,就算是已经黄叶泛枯的季节也很温暖。姬泠不确定这些哨卡的官员是否得到战氏一派的授意,还是他们本来就是战氏麾下的一员,只能算着时间快速地跑马。
方兴县位于蜀中,在一个低凹的地段。这是一个安静的小县城,
战氏一派的手还没有伸到这座安逸的小县城中,姬泠一行人到处打听和张家有关的人家。许是瞧着他们人多又面生,她的属下虽然已经换下了丹国禁军特殊的的黑色盔甲,可他们脸上冷酷又坚毅的表情在普通百姓看来十分骇人,还没等姬泠问出点什么,都丢下东西落荒而逃,而且蜀川方言和丹国官话的发音不同,她所到之处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姬泠很郁闷,便让一行人都留在客栈,她与阿玉两人上街去。
阿玉的情报收集能力十分出众,没一会就打听出了一个有趣的传闻:方兴县有一位怪婆婆,据说是生了场大病,以前算是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家,听说有户富亲戚,可那亲戚也不愿接济她,故病坏了脑子,每日疯疯癫癫的。
“她家住哪里?”
姬泠听完阿玉的描述,亲去了这家卖布的商铺,给掌柜塞了一两银子,这掌柜也没想到一个疯婆子的故事就能换到一两银子,他喜笑颜开地回答,“在县东头,她家原有一块良田,这老太太疯了以后,便荒废了。”
“这么好的田,没有人霸占吗?”
“哎呦,老爷,您为官还能不知道吗,这地界现在姓了姜,这老姜家规矩太多,一个不注意就掉了鼻子掉了耳朵,我们可不敢随便占了人家的田。”
“方兴县县令是谁?”
“县令沈讯沈大人。”
“听来是个好官呐。”
“好官?也算是吧,我们县不受待见,沈县令在郡里都说不上话,有时犯了洪灾,什么良田荒田,庄稼都泡坏了,根本没有人管。”
“那沈县令呢?”
“他?我不知道,一犯洪灾,他就消失了,你往那婆婆那边去,越往东地势越低,等我们挣扎半月,他再带着所谓的赈灾粮出现,带是带了,可也不够乡亲们分呐!”
“没有人闹衙门吗?”
“闹了,没有用,他这人滑不溜手,现在县里的年轻人都搬走了,只剩一群鳏寡,谁也分不出精力来再去闹什么衙门,大家大多都是听天由命了。”
“这样的人也能当县丞?”
“嘿呀,老爷,跟你说您还别不信,沈大人一没草菅人命,二没欺占民女,我们已经很知足了。反正年轻人都搬出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看着掌柜脸上苦涩的表情,姬泠心中很不是滋味,可她并不是朝廷正经命官,还牵连着重要的事务,只是又塞了一两银子作为辛苦费给这个掌柜,想来他在这种地方的生意,也没那么好做。
掌柜口中的疯婆婆一家,是由书英和书俊两人陪同姬泠去的。是一个很典雅的小院,只是院外杂草丛生,看得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打扫过,后面有一块低矮栅栏围住的荒田,面积不大。一路上能看出洪水退去的痕迹,淤泥丰饶,只不见庄稼。此时正值日失时分,晴空一碧,了无纤云,院里飘出一阵花香,黄莺啼啭,伴随着一阵婉柔的唱戏声。
书英和书俊面面相觑,姬泠叩响了门环,无人应门,只是那戏曲之音仍旧继续。她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三人走入院内。院内不大,只有一座主屋,旁边挨着一间低些的小屋。有一个身着戏服的女子,看着有些年岁,嘴中哼唱着戏曲,好像是有些累了,她瘫倒在院中的藤椅上,闭着眼睛,对姬泠三人的到来毫无知觉。
她唱的是蜀川地方小调。姬泠刚想上前去询问,只闻得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你们是谁?光天化日竟敢私闯民宅?”
姬泠回头看去,是一少女,约莫二十岁上下,面似银盘般圆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她手里提着菜篮,里面是刚摘回的青菜,菜叶有些微微发黄。她见到姬泠呆愣了一下,随即脸有些微微发红。
姬泠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唐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只是...”她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岔开话题,“这家人是否姓张?”
少女听见姬泠的问话,脸上的红晕瞬间消散,变得十分警惕,她抄过门后放着的一根木棍,朝向姬泠说,“你们是谁?不说我就报官了!”
“我们是官府的人。”书英见状,连忙出示自己禁军的令牌。“这位姑娘你别激动。”
“这令牌,我怎么没见过?”
“我们是从咸阳来的。”姬泠微笑道,她这张脸生的娇艳无比,就算作男子打扮,挡了大半张脸去,微微一笑也依旧赏心悦目,让人心生好感。
少女听闻,默默放下手中的棍子,说了句“我叫秀荣”,便向院内走去。院子里有一座灶台,她取下烧好的热水,添到老太太手边的茶壶中去。择菜,洒扫,为老太太煎药,活干得十分利索。
姬泠觉得自己站在那有些尴尬,便过去顺过她手中的小扇子,坐在了灶台的右边对着陶罐扇风,“我叫阿禄,因为朝廷的事而来。”
她的动作连贯又自然,配上她的俊秀容姿,秀荣觉得有些不自在,便不与她争抢,“我们只是生活在蜀川的一户普通人,官爷看来是来错地方了。”
“问仔细了才能知道来没来错。”
“你想问什么?”
“这家老太太可是年前生了一场大病?”
“是,婆婆身子不好。”
“这家可还有一男子?”
“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些?”
“泾阳出了一户灭门惨案,我奉命调查此事。”见药还需一阵才能煎好,姬泠又帮秀荣打下手,淘米,切菜,煲汤,一连串的动作十分熟练,完全不像是咸阳高官显贵的做派。书英和书俊都有些诧异。
“灭门?是?”挺姬泠如此说,又想起他刚才提到的张家,秀荣内心隐隐慌张起来。
“太仓左丞张遥一家都被杀害,事涉宫中,我无法与你讲的很细,我现在需要找张家三公子张荣定,他是否在这里住?”
绕是拥有足够警戒心的秀荣,在听见这样一个悲惨消息的时候,脸上的惊惧与悲痛依旧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没过多久就泣不成声。
姬泠继续耐心地解释,“因为牵连宫中,所以我现在要找的东西非常紧急,我不是坏人,我不会害你们。”
“张大哥他,他去抓药了,一会就会回来,官爷在这稍等片刻吧。”秀荣定了定神,给三人上了茶。
姬泠点点头,发现这个老婆婆不知何时没有再继续唱戏,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被自己发现以后,便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哇叫两声,便捧手盖住脸,又从指缝里看她。
“婆婆,吃饭了。”秀荣搬过一张小桌子放在老太太摇椅的旁边,又搬了四个凳子,“官爷也一起用一些吧,我这次做的多。”
安定地在小院里呆了许久,姬泠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多日没有像样的吃过饭了,便也没有跟她客气,让书英和书俊去帮忙端菜,想着走时给这家多留些银子就好了。饭菜很丰盛,有菜有汤。姬泠心里微微盘算,看来她没找错地方,普通农户在这个年代只有年节才能吃上肉,可秀荣安排的这顿,咸香的腊肉炒青菜、软糯的炖骨肉,已经快赶上姬家的餐标了。看来她口中的张大哥,应该就是那位从事商贸行当的张三公子。
蜀川的天气变得快,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乌云就堆积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潮湿气味,秀荣见状,便招呼着支起帐子。
老太太现在的心智不成熟,眼见着天色发黑,便呜呜地哭起来,秀荣安抚着她,轻轻地给她唱曲听。老太太听了曲安心下来,和秀荣一起唱。
“婆婆喜欢唱曲,自从病了那一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这些戏曲,她还记得清,就一直唱曲。”
“她什么时候病的?”
“年初吧,断断续续的,起初我和张大哥都没怎么在意,没想到…”
年初…姬泠陷入了思考。十个月的时间,张遥这局,可能布得更久远。她反而有些好奇了,战尧这个宦官,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到底干了什么让张遥赌上一家子的性命,也要将名册全部查出。
她与秀荣又聊了一些别的,算起来她俩年龄相仿,姬泠本性又是个风趣幽默的人,说出一些话逗得秀荣呵呵笑个不停。说累了,她就安静地听老太太唱曲,就如同小时候,听祖父用收音机放的那些戏曲,又聒噪又安逸。
天色向暮,天空更黑了些,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气血很足,“秀荣,不是与你说过,大门要关好,不要随便放不认识的人进门的吗?”
“张大哥,你回来了。”秀荣跑过去接过男人手中拎着的草药和新鲜瓜果,笑嘻嘻地回应他。
“他们是谁?”男人警惕地望着姬泠三人,与秀荣初见他们的脸色一模一样。他这张脸生的俊朗阔气,姬泠马上就确认了他就是张遥家的三公子,是她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的目标。
“你是张遥家的三公子,张荣定。”姬泠气定神闲地站起,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张大哥,他们是阿禄官爷,是从咸阳来为老爷伸张正义的人。”秀荣见着张荣定露出来者必定不善的表情,有些着急地解释。
“你们是谁?”张荣定没有理会秀荣的话,而是狠狠地瞪着姬泠。“要是那边的人,请你们自行离开,我不想让老太太和秀荣见血。”
“哎呀,张大哥,你误会了,阿禄真的是好人!”
“秀荣,你带着老太太回屋。”
“我既然到了这里,想必三公子心中已经觉察出不对了。”姬泠冷静地开口,秀荣在旁看呆,明明她与自己说话的时候一直是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和煦公子,没曾想短短两句话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像一个真正的官爷。她没有选择回屋,而是躲到了一旁。姬泠对她报以抱歉的微笑,转头继续道,“我从咸阳来,奉了治粟内史王筱的命,来向你讨要张遥留下的抵押名册。”
姬泠是真的很严肃,张荣定也感觉到氛围紧张起来,同时他狐疑地看着姬泠,只是一个很年轻地少年,纵使他说的话与父亲的事完全相关,可这一张俊美的脸摆在他面前,有一种很强的割裂感。他不能轻易的相信。“你到底是谁?”
“我是为你父亲平反的人,我叫阿禄。”
姬泠察觉到张三公子的脸色微变,这句话可能对他冲击太大,他定定地站在那,站在帐子边缘,右半身淋在雨里,也浑然不觉。秀荣冲过来,将他拉近帐子里,给他搬了个凳子。
“张遥是个厉害的角色,他算到自己会被战氏杀害,所以他和另两位大人一起辛苦查出地名册,在你回到蜀川之前,他应是托付给了你。”姬泠说,“你们家在蜀川这门亲戚,鲜少有人知道,且你经商多年,你父亲与你在这方面有隔阂,他便不常提起你。你这次回来,是拿了他给的名册回来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姬泠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开始游移躲闪,她叹了口气,“我需要抵押名册,希望你能交给我。”
“我不认识张遥,我也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名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说罢便抬起屁股,作势进屋,不再理会姬泠。
好像从接手这件事开始,就一直在下雨,姬家人是从雨中把她送走的,到栎阳短暂的两天,泾阳也是下着雨迎接她的,到了蜀川,晴了没两个时辰,便又开始下雨。她不是一个容易被天气影响心情的人,可这种天气,最应该窝在被窝里睡大觉才对。
“你的口音听起来确实与蜀川人无异。”姬泠微笑,“只是,你与你母亲长得,真的很像。”
张荣定听到这话,身形猛然抖了一抖,他停住了脚步,不再向前,但也没有转身。
“我不强求你现在就交给我,我们此行确实有点唐突,只是,我要提醒你,你心里既然清楚你父亲的死讯和他究竟为何而死,那么我此次登门,如若拿不到名册,等待你、秀荣和这位奶奶的结果,和张家一样,是灭顶之灾。”姬泠平静地说出着冷酷地话语,张荣定这时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战氏一派一直跟踪我,不出意外你们家会被他知晓,如果我不找来,你现在所守护的平静生活,应该会继续下去,可是我来了。我心里没有什么愧疚,因为我是秉公办事,而你作为张遥的儿子,我不相信你能在这个天天闹洪灾的小县城躲一辈子,战氏不倒,你们家就没有安稳可言。或者,我走后,你再带着奶奶和秀荣躲起来,躲到另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反正你跟你父亲关系也不怎么好,以性命相赌为他平反,不值得。”
姬泠说完这话就离去了,秀荣塞给了他们两把油布伞,书英和书俊追上她,“大人,咱就这么走了?”
“给他一些时间,明天再来吧,快到宵禁的点了,我们回客栈。”天色昏暗,姬泠觉得有些冷了。
几人没走多远,听见后面张荣定的声音,“阿禄!”姬泠回头望去,只见他神情有些扭捏,开口说道,“你来。”
雨势越来越大,姬泠跟着张荣定走进了较高的主屋内,屋里烧着热腾腾的炭火,秀荣在门口等着,见到姬泠去而又返,惊喜地出声,“官爷!”
“秀荣。”姬泠朝她点点头,“今夜得叨扰了。”
“没事,张大哥人高马大的,他可以睡外面。”
老太太的摇椅已经被搬进里屋,她安然地躺着,身下垫着厚厚地褥子,身上还盖着像是动物毛皮做的毯子。她此刻已经不再唱戏,像是睡着了,不时发出满足的呼气声。
“这是名册。”张遥拿出一个亚麻制成的兜子,绳子打着结,张荣定将兜子打开,倒出两卷厚厚的竹简。
姬泠拿来细细观看。确实与王筱说得一样,宫中金器频繁被盗,抵押名册记账与王筱手中那本宫中仿制的相差甚大,甚至记录了用作与晶国的私人借金的款项。第二卷前半记载着泾阳藻愆宫的祭祀器具用度与咸阳所批补贴金额不一致,后半,姬泠使劲揉了揉眼睛,看了几遍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半卷竹简将信阳军费开销记录的清清楚楚。
突然,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还没等姬泠震惊之余,张荣定又递给她一封以丝帛书写的信件。这个年代纸这种方便东西还没有出现,丝帛、布匹、竹简是当下最流行的几样交换媒介,而其中,又以丝帛在贵族中流行,既纹样精美,又方便传输。姬泠打开信件,这字不像是张遥所写,她问道,“家书?”
“不。”张荣定摇摇头,“这信,我父亲说过十分重要,我打开看过,有些看不明白,或许你能看懂,这是父亲所截获的,战氏的亲笔。”
“所以,你与张遥关系不好,是假象?”
“我们理念不合,无谓是不是假象,只是父亲是个好人,我想做的他终究会妥协。”
“你父亲很厉害。”
“谢谢。”
姬泠将信读了一遍,心中起疑,可面上却依旧从容。她掏出一袋随身携带的银两,“距离我回到咸阳,最快需要四天,再加上核查证据,下发政令…这些天里,难保不会有战氏一派的找上门来,你们明早一早就走,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你们走出去躲一躲。”
张荣定看着他的脸色,也不疑有他,秀荣听见连忙去收拾行李,张荣定将银子塞回给姬泠,“我经商多年,道上认识不少兄弟,盘缠足够了,这些钱你留着吧。”
“你不问问我这信里写了些什么吗?”
“我父亲就是因为查到太多东西,我们家才会被战尧记恨,我不想知道。”
“你倒是想得明白。”
“刚才我说,我想做的我父亲终究会妥协,而其实,我父亲想做的,我们兄弟几个也是尽量帮衬。”
“好。”姬泠起身,“多谢你。”
“那个,我父亲他...”
“你放心,等案子结束,大王自然会有应有的追谥与赏赐,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回咸阳一趟。”
“多谢官爷了。”
“我先回去了,一会宵禁又是麻烦事。”姬泠摆了摆手,起身离去。秀荣这时冲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她的怀抱很温暖,她的衣裳飘出阵阵香气,姬泠的脸微微发红,感受到女孩子抽泣的声音,她转身回抱住秀荣。书英和书俊面面相觑。
“官爷,你这就要走了吗?”
“嗯,今日多谢你了,你做的饭菜很好吃。”她虽比秀荣要小几岁,可她的身材瘦长高挑,能完全将秀荣抱住,“跟着张大哥走远一些,千万不要死了。”
“好。”秀荣嘤嘤的答道,这声音听得姬泠心里又是一软。
“等到咸阳,你去找王筱,说你是阿禄的朋友,他自会带你去见我。”
“嗯!”
“那我走了,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