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五章 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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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行动往往是经过思考后再行动，可激情犯罪一说又是怎么来的呢？简单来讲就是脑子没有发号指令，但身体已经做了。
陆敬观将刀捅进丹珠尔身体时，鲜红的血珠子溅了他白皙的脸庞上，血液的铁锈般的气息扑在脸上，陆敬观才缓过神来。
发生了什么？
在如耳鸣的呼啸声中，整个羌族部落的人朝陆敬观一拥而上，陆敬观往后退了两步，他身侧同样浑身是血的乐鱼撑起剑站了起来。
乐鱼挥剑挡住所有人朝陆敬观而来的剑雨，他肩膀的伤口几乎从肩贯穿到背部几近快将肩膀削了下来。
想起来了。
方才乐鱼与丹珠尔在对决，但丹珠尔使诈……对自己下了药让乐鱼分心……后面……丹珠尔的刀砍进了乐鱼的身体里。
刀要刺进乐鱼的身体里。
他一手养到大的孩子就要被杀掉了。
是他让那孩子去的。
明明伫立在原地动弹不得的陆敬观不自觉的将袖子里的飞刀飞出跃身护住了乐鱼，真正想要杀人的时候，是不会犹豫与思考的。
陆敬观捂着投，耳鸣声越大他心跳如擂鼓，他知道他干了什么……蹲下身去查看丹珠尔的情况，真的死透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每一位剧情修正专员在入职时发给的注意事项里会写明白，书中的小世界围绕着主角而产生，就如太阳与行星的关系恒定不变，不可破坏。
陆敬观记得当时自己问道，“如果主角在非既定死亡的剧情里死亡了呢？”
“主角在剧情里是无敌的存在，不会死亡。”主讲的导师推了推眼镜，“小世界里的一草一木皆会为主角而生，就算是遇险主角也能化险为夷，这是小世界与主角联系的本源之力。”
“那非小世界的外来力量呢？能杀掉主角吗？如果可以，我会想试试。”
当年开玩笑随口说得话，没成想现下一语成谶。
小世界围绕主角而建，没了主角的支撑整个小世界就会分崩离析，分崩离析里面的人都会消失，而他这个外侵者则会被当作异物排出世界。
陆敬观睁着茫然惶恐的望向乐鱼，乐鱼一剑扛十人扭过头来对陆敬观喊着什么。
但陆敬观什么都听不见，他耳鸣眼前发昏。
“嘀嘀嘀，接入成功。270号员工您好，此世界即将崩溃，系统法则将为您安排脱离服务，请您做好准备。”
“重申，接下来将启动脱离程序，脱离过程略微颠簸，请您最好准备。”
陆敬观心乱如麻，怎么办……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他不能让这个世界就这么分崩，乐鱼、沈玉昆、吴语……还有朔方的百姓。
他不能一走了之，这是他的错。
“三分钟后，脱离开始。”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系统法则，请帮我计算阻止世界崩溃的方法，快。”陆敬观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系统身上。
管理连接着无数小世界的的系统宛如母系统，超强的计算能力维护各个世界运转。
“好的，已为您得出方案：救活已死去的主角，成功率％0.0001。”
“你真好笑。”这种时候陆敬观已经没有别得情绪了，怒极反笑，“要是尸体能复活我还让你计算吗！”
“滋滋滋……第二方案：……滋滋滋……”像是老旧的打印机吐出纸张般，系统冷酷地道，“另择主角。”
“另择主角？那我来当主角。”反正只需要走完主角在书中的支撑情节，也不是永远的呆在这个世界。
“无法施行，您已与小世界“陆敬观”一角色绑定。”
“主角要求？！”陆敬观咬牙。
“好的，达成主角要求要达成：①主角身份匹配的成长潜力；②与原本主角关系密切；③主角剧情中不存在。”
“不存在。”陆敬观喃喃自语。
“是的，若存在他成为主角后，原本角色则会被空出来。”
“此方案成功率多少？”陆敬观笑得很是苍白，他心中已经在想放弃脱离这个世界了，毁灭吧。
“75%。”
75%？几乎是一定能成功的概率？！
“采用二号方案！”
“好……好的……滋滋滋，主控强制要求您脱离，请您立即脱离，十、九、八……”
该死，一定是上司发现了他在的这个世界即将崩溃一刻也按捺不住要将他抽离出去追责。
“系统托管模式，执行方案二！”
“三、二、一，脱离程序启动。”
来时如陨石砸落得冲压，强制抽离就是吸尘器对准了脑门猛地将三魂七魄吸走，巨大的吸力下将人卷入了漩涡之中，陆敬观听到的最后声音让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托管系统已开启，确认方案二的实施。”
系统接管的“陆敬观”身体晃了晃，脸上神情从一瞬的僵硬半迅速调整成了一张不笑似笑见人温柔的脸庞。
丝毫不留恋挥刀砍死了自己面前挡路的人，朝他的目标而去。
——
整个营寨已经成了混战血腥屠宰场，乐鱼深陷其中他本可以走，但他伤重如此难以带陆敬观一起走，唯一地期冀是希望大人已经脱身。
他杀掉左侧而来的人，左手已经有些发抖。
“乐鱼。”
乐鱼听到背后的传来的声音呼吸一滞，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走？他快坚持不住，他拦不住这些人，若无法保证大人无虞，他死不能瞑目。
“大人，不是让您先走吗，怎么又回来了。我垫后之后咱们朔方见。”如果直接对大人说自己不打算活着出去了，凭大人的脾性肯定舍不得抛下他，乐鱼微微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装作自己很轻松。
但陆敬观恍若未闻，他一把抓住乐鱼的右手，右臂有伤这一下力大扯得伤口往外渗血，乐鱼眉头都没皱一下。
“您怎么了？”
“乐鱼，我有事需要让你帮我做。”陆敬观微微笑着歪着头，眼睛像是在看他又仿佛什么都没照映上。
“您……”乐鱼察觉出不对，陆敬观虽然是一张噙笑不变的微笑脸，但你能从他的眼睛里瞧出情绪，轻蔑的、不快的、欣悦的、无聊的……温柔的。
通过一双明亮的黑瞳都能投映出来，而非现下这般从未见过的眼神。
可陆敬观身上的体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大人的小习惯说话时微微偏头，都是大人，都是敬观……
可偏偏又格外的违和。
“答应还是不答应？”让他感到违和的“陆敬观”依旧在用温柔但不容拒绝地口吻问他。
就像是在逼他。
可大人从不逼他做任何事。
从第一次跟着陆敬观用膳起，陆敬观发现乐鱼只吃面前的一碗白灼菜蔬，便问他喜欢吃什么？乐鱼觉着只要跟在大人身边吃什么都是好的，于是垂着眼睛说。
“我喜欢吃这个。”
陆敬观叹了口气 ，开始挨着一个菜一个菜地问他喜欢吗？直到陆敬观点到清蒸鲈鱼，乐鱼才含蓄地点了点头。
“你这小子明明喜欢吃鱼，为什么不直接说？”
“在您询问之前我不知道我更喜欢吃鱼。”小乐鱼挠了挠头。
陆敬观悄悄背过身去捂住了头，头痛，小乐鱼默不作声地想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了。
“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跟后厨大娘说，吃东西是自己吃的，要说出来。”陆敬观再叹了声气，默默把清蒸鲈鱼放到了乐鱼面前。
“天大地大，自己最大。”
——
就如用膳吃鱼一般，陆敬观凡事都会在意他的想法，虽然他家大人总是说他只在乎自己，但对自己并不如此，他从未像现下这般强硬让人回答。
乐鱼感觉自己的血管里的血液在倒流，他愿为大人做任何事，此时却控制不住问出了心里的话。
“答应了怎样……不答应又怎样……大人您究竟是怎么了？”
“来不及了。”陆敬观抬头望了望天，在乐鱼所不能及目的天际，蛋壳状的天正从顶端迅速往下消融。
“只要你答应了，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陆敬观迅速低头，他双臂将乐鱼右手捧握在手心里，歪着头轻声乞求道，“答应我，好吗？”
乐鱼一瞬间脑子炸开了。
为何陆敬观现在会如此奇怪此事霎时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乐鱼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要跳出的心跳。
“好，我答应。”
无论陆敬观让他做什么事，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话音刚落，陆敬观便靠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乐鱼，熟悉的体香向他蜂拥而来，痛楚与各种心中的难诉的衷情，似乎都消散了。
他仿佛氤氲在一团温暖的香气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的愿望是……”
“滴滴滴，世界主角已恢复，小世界崩溃已暂停。”系统法则冷冷地下了判定。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五章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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