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一次通话 融合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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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钦，你为什么会想着来档案室？”解玉倚在档案架上，盯着解钦的脸，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来找江pa……江一行啊。”解钦说得理所当然。
“你不是有他电话吗？为什么不先打电话？”
“我寻思他没拿到手机嘛。”解钦挠了挠头。
解钦的话不似作假，解玉也有些拿不定主意：“那你为什么不多在学校里找找呢？或者干脆去查监控。”
“欸？”这个问题似乎问住解钦了，思考片刻后故作高深地摆摆手，“直觉告诉我这里会有线索。”
不等解玉说话，解钦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了：“不对，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解玉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扭头整张脸都隐没在了阴影里，良久：“对啊，为什么呢？”
解玉的声音很轻，解钦没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叔叔，你说什么？”
“没什么，”解玉将烟拿了下来，笑着走出阴影，又变成那个温和儒雅的叔叔，“有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啊，我发现江，江一行不见后就来找你了。”解钦摇头。
解玉看着就差在脸上写“我不知道”的解钦，拿烟的手了蜷，半开玩笑半询问道：“你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喜欢他吗？”
没想到解钦还真有点扭捏，像被撞破了心事：“也不是，我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
“哦～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怎么说，‘戳你XP上了’是吧？”
解玉冲解钦眨了眨眼，露出“我懂”的表情，实际上手上的烟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真没有。”
“没有你还专门为了他跑档案室？发现被骗了还说他好话呢。”解玉不信。
“我哪说他好话了？”
“说他眼睛好看不算？”
“不算！”解钦试图和解玉解释清楚，他真的不是喜欢江一行，“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喜欢他的眼睛才收他当小弟的，但我真的不喜欢他，我和他只是兄弟，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如假包换！我跑档案室只是出于大哥对小弟的关心，真不是因为其他什么的。”
“真的？”
解钦怕解玉不信，还搬出了毛蛛朱：“真的！不信你去问毛蛛朱！”
解玉端详解钦一番，看他脸上坦荡荡的，选择暂时相信他。
解玉只是解钦的叔叔，不管从那个层面来讲，抛开校长这层身份解钦谈不谈恋爱都轮不到他管，但偏偏，解钦的恋爱嫌疑对象，是个玩家……
那就不得不管了。
“嘟嘟嘟，嘟嘟嘟……”
解钦拿起手机一看，是个固话号码。
“谁？”解玉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诈骗。”解钦没撒谎，他是真觉得这是诈骗电话。
这年头公共电话亭越来越少，用座机的人也少，更何况区号还是00，国内哪个地方区号是00？说不定就是境外诈骗电话呢。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又打了过来，解钦挂断。
“嘟嘟嘟……”
解钦挂断。
“嘟嘟嘟……”
解钦再次挂断。
……
终于，在铃声第十次响起时，解钦忍无可忍地点了接通。
“你有完没完啊！”
那头静了几秒，才响起一道陌生的嗓音：“解钦？”
“你谁啊，怎么知道我名字？”解钦稍微冷静了些，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是真认识他还是高级诈骗犯？
“咳咳，我是江盼。”江一行的声音有些紧张。
“江盼？还当我不知道呢？！”解钦火气又上来了，“江一行，你说说你身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
夜城，异常管理局-E区分局门口。
江一行视死如归地走进了公共电话亭，方平和陈康跟了进来，往电话机里塞了张磁卡。
“……你们，你们跟进来干嘛？”原本还算得上宽敞的电话亭里站了三个大男人，显得逼冗起来。
方平拿出他的纸币晃了晃：“做记录。”
江一行看向陈康。
“欸，总得有个人证不是？”陈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呵呵”笑了两声。
江一行点头，拿出解钦给他的小纸条，颤抖着手指输入了那一串数字。
“嘟嘟嘟”的电话声响起，电话亭外似乎瞬间黑了下来。
就在三人紧张得咽口水时，“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江一行&陈康&方平：？
三人对视一眼，江一行再次拨打电话。
没响几声，电话又被挂断。
江一行&陈康&方平：？？
江一行看着外面黑了又白白了又黑的背景，不死心地又打了一次，不出所料地被挂断了。
江一行&陈康&方平：？？？
再打，再挂；再打，再挂；再打，再挂；再打，再挂；再打，再挂；再打，再挂。
终于等到第十次打过去，电话被接通了。
瞬间，电话亭里的白炽灯接触不良般的闪烁几下，滋出几抹电花，最后彻底罢工。此时电话亭外已经彻底被黑雾笼罩，唯一的光源是电话机的显示屏，原先绿色的数字变成了红色，照得昏暗的电话亭一片暗红。
“你有完没完啊！”电话那头传来忍无可忍的怒吼，夹杂着电流音，有些沙哑。
江一行听着熟悉的声音，恍惚了一瞬：“解钦？”
随着名字的喊出，红色的数字蠕动扭曲，拼凑在一起，变成歪歪扭扭的“解钦”两字，看得几人一阵心惊。
“你谁啊，怎么知道我名字？”解钦的声音带着些警惕。
江一行这才惊觉那张面具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名字与外貌，还改变了自己的声音，连忙咳嗽两声，说出自己的曾用名：“我是江盼。”
解钦明显一愣，语气又变得愤怒：“江盼？还当我不知道呢？！江一行，你说说你身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江一行被说得心虚，眼睛滴溜溜地转，“额”了半天，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喊道：“我对你的兄弟情是真的，如假包换！”
“兄弟情是真的？”解钦嗤笑一声，“外貌声音名字这些是认识我之前就定下的，我可以理解，那电话号码呢？给我个欠费号码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也没想到它会欠费嘛，这不还没来得及充钱就用公共电话给你打了嘛。”江一行又“额”了半天，最后灵光一闪，开始胡掐，边说还边补充细节，增加故事的可靠性。
“行，那我勉强再信你一次。”
解钦半信半疑道，江一行刚松了口气，就听他又道：“那你为什么要借口上厕所出校门？”
“这个……嗯……这个，额，怎么说呢？”
话筒都掩盖不了他的心虚。
电话那头传来“呵呵”的两声轻笑，江一行立刻起了身鸡皮疙瘩。
“我来替这位江同学回答吧，小朋友，快挂电话。”
不用解玉提醒，江一行已经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周围灯红酒绿的景象瞬间恢复正常。
江一行心有余悸地走出电话亭，陈康在旁边拍了拍胸脯：“还好我们是在夜城打的电话，要换成现实……”
他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其余两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不至于吧，只是打个电话而已……”
“怎么不至于？”陈康凑到江一行耳边，“这事我只跟你说，记得保密啊。”
方平在旁边悄悄翻了个白眼。
江一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我们的世界正在被副本入侵，现实里已经出现诡异伤人事件了。”陈康左顾右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
啥？？？
江一行睿智的眼神暴露了他现在的心理状态。
“别听他瞎说，”方平打断陈康接下来恐吓的话，“副本入侵现实不假，但迄今为止出现的诡异都还没有对人类造成实质性伤害，暂时可以放宽心。”
江一行嘴张成“o”形，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
但这种事难道不应该跟主角说吗？就那种吊炸天浑身上下写着“挂逼”的龙/凤傲天杰克/玛丽苏主角，然后让他/她带着他/她的小伙伴拯救世界嘛！
跟他说有什么用啊，他就一辅助味儿，再牛逼也只能算主角团里的小伙伴好嘛。
方平以为江一行不信，又举出实例：“我记得你是朝花人对吧？五年前朝花植物园被封禁过一段时间，还有印象吗？”
江一行点头，那会儿他刚上高中，去朝花一中的路上每天都要路过那个精美的植物园。
“游戏里有个E级副本，叫《朝花植物园》，算得上最早出现的一批副本。不仅副本名与现实中的真实地点重合，就连布局也非常相像。我们虽有所怀疑，但它毕竟只是个E级，在一众重名的副本里完全排不上号。”
“直到五年前，朝花市潮汐区分局接到一起报案，报案人员声称自己在朝花植物园里遭到植物袭击。也是凑巧，当天值班的警员里有个玩家，这件事引起了她的注意，坚持展开调查，自此发现了国内第一起诡异事件。”
江一行CPU要烧干了，当初出事的时候植物园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园内需要翻新维修，但不知道从哪跳出一个人说植物园被封禁是因为发生了命案，说得神乎其神，不少人都信了，包括当时快闲出蛋来的高中牲江一行。
只是没想到时隔五年知道的真相却比谣言更抓马，属于打印下来当传单发也没人信的程度。
江一行意识到方平和陈康跟他说这些事的目的并不简单，试探性地问道：“这种事跟我说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陈康“呵呵”笑了两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公会里很多有资历的玩家都知道这件事，虽然你是年轻了点，但你的身份弥补了这点。”
身份？他能有什么身份？
江一行一边在心里怒骂陈康笑面虎，一边思考自己到底有什么特殊身份可以让方平和陈康不计他实力弱资历浅，将副本入侵现实这件事告诉他。
“你父亲是谐何的员工吧，骨干级干部。”方平用陈述语气问道。
江一行还没回答，陈康又道：“别否认，我们早盯上你了，新手榜上所有华国人我们都做过背调，你的背景是最适合干这活的。”
江一行感觉自己进贼窝了，被迫承认：“是又怎么了？”
“别这么紧张嘛，只是需要你帮点小忙。”陈康又变回那副殷切的模样，勾住江一行肩膀，“跟谐何有关。”
江一行警惕地看了陈康一眼：“先说好，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啊，比如窃取商业机密什么的。”
“想什么呢，我们是官方合作组织。方平你跟他解释一下。”
“游戏里登记在册的第一个S级副本叫《谐何集团》，就是你父亲所在的那个‘谐何’。一个月前谐何一个长期加班的员工到医院声称自己出现了幻觉，前一秒还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突然人声鼎沸，关键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
“因为有前车之鉴，我们对这种登记在册的早期副本都很关注，所以第一时间展开了调查，诡异没查到，倒是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谐何在16年前都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叫‘东和’，但在他将‘东和’改名为‘谐何’，并对外宣布自己从未露过面的次子将作为继承人后，‘谐何’就此扶摇直上，仅仅三年便成为业内大头。”
“更奇怪的是，不管我们怎么调查，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次子，都只能查到他的名字，刘清。”
“你们要我去调查刘清？很抱歉，恐怕不行。”江一行没撒谎，刘东和对他那个小儿子宝贝得紧，只在13年前的年会上露过一次面，还不允许拍照。
“不至于，只是需要你验证一些事情，比如那名员工说的话的真实性。”
江一行挠了挠头：“那得一直呆在集团内吧？”
“实习。”方平点头，简明骇要。
江一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你让我当关系户？！”
方平和陈康同时点头，认真脸jpg.。
…………
档案室内。
“叔叔，你为什么让他挂电话？”解钦觉得江一行和解玉，包括解晚晚、毛蛛朱、老梅，都有什么事瞒着他，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解玉叹了口气，软下语气：“小钦，是我让他走的。每个转校生都是这样，不信你明天回班上看，剩下的两个转校生也走了。”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走？”
“他们要回去处理学籍问题，需要提前走。我会安排他们补考。”解玉状似扶额地用手捂住眼睛，旋即主动与解钦对视。
瞬间，解钦的眼神又变得迷茫，对解玉漏洞百出的话置若罔闻，语气木讷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口上厕所骗我？”
“怕你伤心。”解玉随口胡扯，右眼角出现一道裂痕，“好了，小钦，你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快回寝室吧，好好准备下明天的考试。”
“嗯。”解钦木讷答应，呆呆地走向门外，“叔叔再见。”
解玉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声音有些颤抖：“小钦再见。”
“咔哒。”关门声响起，解钦嘀咕了句什么，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解玉再也控制不住地惨叫起来。
许久，他慢慢平静下来，摸着自己右脸从眼角到嘴角的裂痕，轻笑一声：“解文海，你打算拿什么来赔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一次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