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是未来逃生BOSS》珉玟

13、入会考核 【沙漏】

　　考核地点是一栋小楼，在一众霓虹大厦里格外显眼。
　　江一行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声“来了——”，接着是跑步的声音。
　　“欸，是江一行同志吧？”门开了，露出一张圆润的脸，上下打量了江一行一番。
　　江一行点头。
　　“来考试啊，嗐，快进来。”圆脸将门彻底打开，方便江一行进来，“我叫陈康，你叫我小陈就行。”
　　江一行看着比自己大十几岁的陈康，违心地喊了声“小陈”。
　　陈康立刻笑容满面地应了一声。
　　……
　　考核题目是些很常规的问题，诸如父母工作、家庭环境之类的，期间陈康也会问江一行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江一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花一个小时填完了这张没什么营养的卷子。
　　陈康又拿出一张卷子递给江一行，示意他继续做：“想到什么写什么啊，多离谱都没关系。”
　　江一行寻思着能有多离谱，就见第一题“你们是我教过―――――”，第二题“我们累死累活都是―――”，第三题“我从来没给人剥过虾，你是―――”，第四题“你要这么想，―――――”……
　　啊？
　　江一行恍惚地写下“最差的一届”“为了你”“第一个”“我也没办法”之类的答案，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陈康在旁边连连点头，看江一行放下笔，拿起他的卷子检查起来。
　　“嗯，很标准的答案，”陈康放下卷子，朝门外走去，“你在这等等，我出去一会儿。”
　　江一行点头。
　　不多时，一个瘦高瘦高的男人跟着陈康走了进来，拿出一本红彤彤的文职人员证：“你好，恭喜你通过了第一轮考核，我叫方平，是第二轮考核的考官。”
　　江一行露出“啊？”的表情。
　　“欸，第一轮是防止你是间谍嘛。”陈康笑呵呵地解释道，“我问你的问题都无关紧要，但思考中的人会下意识说出实话，我们要做的便是这个。第二张卷子是局里一个小年轻提的建议，说这是专属于国人的语感，用了几次确实挺有效的。”
　　“现在进行第二项考核，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方平戴着一副方框眼镜，语气严肃，符合他给人留下的刻板印象，“你为什么会到游戏里来？”
　　“被大卡车撞了。”江一行淡定道。
　　他从来都对被大卡车撞可以穿越这一观点嗤之以鼻，直到他被大卡车撞飞，再一睁眼变成了一个喜欢玩洋娃娃的小男孩，他才知道原来网上说的是真的。
　　还没等他重塑世界观，一道自称系统的声音响起，带来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他没穿越。
　　坏消息，他进入了无限流世界，只有一直下副本才能活下去。
　　这还不如穿越呢！
　　“时间地点？”
　　江一行歪头回忆：“6月25日晚上6点左右，朝花市潮汐区人民大道333号。”
　　“嗯，我们会去查证。”方平点头，“现在是独居还是？”
　　“独居，我在学校附近租了套房。”
　　陈康在旁边插话：“独居好，省事很多。除了第一次和植物人是以灵魂体进入副本，其他时候都是直接消失的，要注意避开别人。”
　　江一行“嗯”了一声。
　　方平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你的能力是什么？”
　　“嗯……算得上一种禁锢吧，使用后指定单位会无法动弹，目前最高纪录是禁锢单个D级诡异一分钟。可以指定某一特定部位，禁锢时间应该会长很多。”江一行打了个响指，身后出现一个梦幻的沙漏。
　　方平仔细看了眼水瓶大的沙漏，继续问道：“有什么限制吗，比如使用前必须打响指？”
　　“没有，”江一行尴尬地低头扶住额头，声音越来越小，“那是……额，为了装B。”
　　方平欲言又止地看了江一行一眼：“没限制就好，技能冷却怎么算的？”
　　这次江一行没打响指，漏斗在他的意念下倾斜，紫色的细沙在下方的容器里变成蓝色。
　　“沙漏倒转后技能开启，流速会根据敌人等级变化，目前来看和我同等级的个体能被控制5分钟，每低半级时长乘5，高半级除以5。”江一行顿了顿，身后的沙漏逆转，“紫沙全部流入底部后会自动进入技能CD，固定10分钟。”
　　说完江一行又补充一句；“但这也只是我对单找出的规律，对群我还没试过。”
　　“很有用的能力，取名字了吗？”
　　“还没，但我打算取名【沙漏】。”
　　方平扶了扶眼镜“哦？怎么想的？”
　　“首先，我的能力和沙漏有关，所以【沙漏】是一个很贴合的名字；其次，【沙漏】这名字不会过多地暴露我的能力信息，低调实用。”江一行边说边说服自己这名字是有寓意的，根本不是因为他取名废懒得取。
　　方平露出赞赏的表情，陈康在一旁开口道：“低调点好啊，像局里那些小年轻，净整些花里胡哨的名字，什么【绯炎魔剑】【炽焰雷霆】，对手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江一行尬笑两声，怎么说，名字虽然中二，但取得出来也证明人家取名水平高啊。
　　“既然名字定了就趁早去登记，找得到路吗？出门左转两个红绿灯再右转就是能力登记处了。”
　　江一行连连点头。
　　“我记得《画诡》和《德育中学》都是多人副本吧？有人害你吗？”
　　江一行不知道方平问这个干什么，老老实实“嗯”了一声：“两个副本都有。”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或者说，你已经怎么处理他们了？”
　　方平主动对上江一行的眼睛，江一行感到一阵恍惚，回过神来时已经把实话说了出来：“《画诡》里有人替我杀了他们，《德育中学》里我利用规则杀了他。”
　　江一行冒出一身冷汗。
　　“别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方平看着被惊出一身冷汗的江一行，安抚道，“副本里和现实是不一样的，仁慈只会害己害他。”
　　陈康在一旁点头附和。
　　“第三轮考核是实战，但今天陈健去A区开会了，你又在新手榜上，这轮就给你免了。恭喜你成为‘异常管理局-E区’的一员。”方平在手环上操作几下，江一行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你加入公会“异常管理局”。］
　　［玩家方平向你出示两份房产转让协议书，请注意查收。］
　　？两份？
　　他还没说选E去还是D区呢，怎么都发过来了。
　　“新手榜Top50总得有些优待的，万一跟别人跑了怎么办？”方平晃了晃手环，难得开了个玩笑。
　　江一行连连摇头：“不会不会。”
　　又疑惑自己排名为什么会这么高，把那些进副本好几个月的都比下去了：“新手榜是怎么算的啊？”
　　“说起来你是真厉害，成为正式玩家后的6个月都能上新手榜，积分道具等级能力以及进入的副本等级都会影响上榜，加入公会后还会根据公会排名进行加成。你还没过完新手本就被全游通报2次，刚成为正式玩家就搞到49了，你到底在副本里干啥了？”陈康笑眯眯地问道。
　　江一行眼神飘忽，尴尬地挠了挠脸，小声道：“吃软饭。”
　　“什、什么？”方平怀疑自己听错了，严肃的表情出现一丝龟裂。
　　陈康也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你在副本里干啥了？！”
　　江一行支支吾吾，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吃、吃软饭。”
　　“欸，这个……”陈康端详江一行一番，发现他确实是吃这口饭的料，“这个也算是实力的一种吧，我相信你就算不吃软饭也能走到这个位置。不管你吃的是人是诡，这种事以后都不要干了哈……”
　　方平也望着江一行欲言又止，最后隐晦提醒：“回到现实后记得去趟医院体检。”
　　江一行：？？？！！！
　　“不是，不是那种软饭！”江一行终于意识到他们想歪了，连忙解释道，“我被校长侄子收作小弟了，他带着我在学校里到处逛，还跟我讲各种八卦，阴差阳错就搞出那些事了……道具的话，我觉得应该是这个……”
　　江一行弱弱拿出在背包里闪闪发光的“嗜睡之鱼”，放在桌子上。
　　“S、S级？！”陈康很没出息地咽下一口口水。
　　看似镇定的方平也紧张得鼻尖冒汗，推了推眼镜：“能说说这个S级道具怎么来的吗？”
　　这可是他和陈康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无任何防护的S级道具，虽然这道具看起来破了点。
　　“这是校长送我的，叫‘嗜睡之鱼’。他还开了家叫‘Desire’的人偶店，给我这个人偶是为了让我帮忙宣传他的人偶店。这里有他的名片，说是人偶店的入场券，你们要吗？”说着江一行从名片堆中抽出两张递了出去。
　　陈康愣愣接过。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方平警惕地接过名片，反复观察：“没有联系方式和地址，他怎么说的？”
　　“他说到时候我们总能找到的。”
　　方平皱眉，示意江一行在原处等一会儿，将陈康叫了出去。
　　两人在门外嘀咕半天，再进来时脸色都换上了严肃。
　　“江一行，副本里还有什么奇怪的事吗？”方平拿出纸币。
　　“有，还不少。”说起这个江一行可不怵了，把自己在《德育中学》的经历讲了个七七八八。
　　陈康和方平认真听着，越听越觉得玄幻。
　　“你是说，你一进副本就有个不知道自己是NPC的高等级NPC主动向你示好，你知道他是校长侄子后做了他的小弟。”
　　“然后他将你带到了《全家福》中，见到了那名画画的少女，还知道了她的名字。”
　　江一行无辜点头。
　　“紧接着你和那个NPC遇到了不属于任何已知规则的‘怪谈’，他带着你逃了出来，发现有玩家死在里面后还报了警，但那边的警察并没有处理。”
　　“所以他打电话给了校长，校长篡改了他的记忆，闲聊中你俩把一个关闭十几年的SS级副本搞回来了？”
　　江一行“嗯”了一声。
　　“再然后那个NPC带你去了校长办公室，你在那白捡了一张‘诺克斯号’的VIP船票，搞出了个从未开放过的S级副本。”
　　“不仅如此，你还跟着他出了校门，被《“诺克斯号”游轮》的主人要求开学后跟着学校里其他NPC一起去秋游，为此你又稀里糊涂地和校长侄子交换了电话号码。”
　　江一行咳嗽一声，狡辩：“我给他的是欠费号码。”
　　“这不重要，你还没安生两天，校长又回来了，上来就给你一个S级道具和一踏名片做‘见面礼’，还让你在玩家里宣传他的人偶店？”
　　“好魔幻的剧情，我得缓缓。”陈康梳理完江一行的话，感觉自己CPU都要烧起来了。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我们之前的猜想也许是对的。”方平看似冷静，实则拿着笔的手都在颤抖，“副本之间是互通的，那边也许和我们一样是一个巨大的世界，而副本则是世界中被圈起来的一块块小地方。”
　　陈康和方平对视一眼，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吗？”
　　“额……要不——我给解钦打个电话？”江一行犹豫道，他不想让解钦知道他的真实号码，毕竟被诡打电话这件事听起来就很恐怖，虽然现在他是解钦的小弟，但保不齐以后不是了啊！
　　“去外面公共电话亭打，诡异无法定位到夜城。”方平知道江一行的顾虑，提出建议。
　　江一行清楚方平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确定？”
　　“确定。”方平点头，“副本里的负面buff可能会带回现实，但一定不会带进夜城。曾经有个玩家被下了诅咒，靠在夜城里苟着多活了两年，他以为没事后下了副本，第二天就因为诅咒死了。”
　　陈康在旁边补充道：“也正是因为诅咒的跨副本致死性，我们才开始怀疑副本是互通的。”
　　“负面buff会带进现实？”江一行怀疑自己听错了。
　　玩家间有个共识，不管你在现实是怎样的，只要进了副本你就是健康人；同理，就算你在副本里伤得只剩一口气里，只要出了副本，你还是一条好汉。
　　而方平的话无异于是否定了这个数万玩家遵守的共识。
　　“嗯，这个扯得有点远，等会儿再跟你讲。”方平已经带着江一行出了小楼，往最近的一个电话亭走去。
　　“这种事告诉我没关系吗？”
　　“能有什么关系？”方平睨了他一眼，“在中上层玩家中这算得上公开的秘密。”
　　闻言江一行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思考待会儿电话的事。
　　…………
　　德育中学高中部档案室内。
　　解钦捏着薄薄一张档案纸，看着上面和江盼只有一双眼睛相像的照片，以及只有姓相同的名字，反复跟解玉确认道：“这是江盼？你确定这是江盼？！”
　　解玉很有耐心地点点头。
　　“这是他哥哥的档案吧？学校是不是搞错了？”解钦笑得勉强。
　　“不是，别质疑学校的能力。”
　　解钦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江盼，不，江一行交换给他的电话，两秒后，熟悉的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欠费停机……”
　　解玉偏过头，不忍心看自己的好大侄天塌了一般的表情。
　　不过，解钦为什么会想着来档案室？解玉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他竟然骗我”“他凭什么骗我”“全身上下都是假的”“怪不得愧疚呢”，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