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边疆带娃记》王里解

10、第 10 章 女子眼见事

　　女子眼见事情败露，大势已去，心下惶恐，大滴的冷汗从额头上滑落下来，她大脑飞速的转着，想着待会要说什么才好。

　　这个时代家里生多了女孩，不想要的人多了去了，那些个没良心的就直接把孩子杀死，有良心的就会将孩子送到别人家去养，那至于养是怎么个法子养，也没人在乎。
　　毕竟一个丫头片子。

　　中年女子眼睛骨碌一转，抹了一把脸，也不撒泼了，看着陈雁青，可怜兮兮道：“这位妹子，我之前不知道，才这样说你们，你们原谅我吧！我实在是看那两娃可怜，想起了伤心事情啊！”
　　随即咬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道：“既然惹起了你们的误会，那么我现在就说了吧！”

　　这人贩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周围群众一时有些奇怪。

　　中年女子于是声泪俱下，说：“我其实是孩子妈娘家的亲戚，孩子的妈妈前些年打仗死了，把孩子托付给我，说孩子他爸要是再娶呢，就让我把孩子带回老家，结果今年孩子他爸再娶了，我想带孩子走，可是孩子不肯，我只能去医院配了药，让孩子睡会儿……”

　　陈雁青看着女娃肉嘟嘟的面庞，上面细碎的头发被汗浸湿，软软趴在脸颊上，心中满是疼惜，于是冷笑：“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到时候公安同志一查就知道，我也劝你一句，不管怎么样，也不该给孩子下药！”
　　这女娃长得好，健康白嫩，寻常孩子磕磕碰碰，手脚或多或少有一些疤痕，可是这女娃手脚却一丝疤痕也无，一看就是被家里爱护着长大的，陈雁青虽然一向疼爱大娃二娃，但是他们是男娃，所以陈雁青在一些方面上难免不够上心，也不如女娃家人般养得精细。

　　这个中年女子如此撒泼，行事里也没见对孩子有多重视，一看就是撒的谎。

　　没想到连丰竟然被这样一个女子唬住了，瞟一眼人高马大的连丰，他简直一个手就能把这女子打趴下！陈雁青在心中发笑。

　　连丰像是看穿了陈雁青想法，并不敢直视陈雁青，只是耳朵稍稍红了，像是羞于见到陈雁青的目光。

　　他在军营里，见得都是如他一般的军人，军嫂一般也不会在他面前撒泼，是以他是在没有应付这种女子的经验。
　　只会把在部队的那一套生硬的照搬过来。

　　见人有些害羞，陈雁青更好笑，她算是看明白这个连丰。
　　于是她故意娇声道：“连丰同志，我抱着这娃有些累了，请你帮忙抱着！”

　　这话倒是没有作假，只是连丰听完，像见了鬼一样，受惊般的看向陈雁青。

　　在他心理，陈雁青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子，倒没见过她这般作态。

　　连丰压住心里的惊讶，伸手接过陈雁青手上的女娃。
　　女娃虽说有些重量，但对他而言，这不值一提。

　　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以后你早些与我说。”
　　好不让你受累。

　　陈雁青显然知道连丰话语里的意思，笑吟吟的应了声是，便在脑海中思索如何才能让中年女子吐露出更多的事情来。

　　就在这时，列车员同志带着一名穿着一身长袍的年轻男子匆匆赶来。
　　男子头发有些凌乱，一副眼镜也带的歪歪扭扭的，足以见其来的匆忙。

　　陈雁青见到这男子的穿着，心下却是有些诧异，原因无他，现在人们大多穿着中山装、解放装，实在少见还有穿着长袍的人。

　　长袍男子走到连丰面前，他来之前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知道要救治的是一个被下药的小女娃。
　　而现下只有连丰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娃。

　　陈雁青也凑过去看，只见那长袍男子先是翻了翻女娃的眼皮，又翻出孩子白嫩的小手，轻轻将手覆盖在上面，为其把脉。

　　半响，男子沉吟道：“这小女孩并无大碍，只是被人下了些昏睡的药。既然你们现在有些争论，那我这就施针将她叫醒。”

　　说着，便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根长针，只轻轻一扎，那女娃便发出一声痛呼，随即马上清醒了过来。

　　那女娃睁眼一看，眼前竟是许多不认识的人，她便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简直要震破所有人的脑袋，那中年女子见状，还想挣扎，便挣扎着来到女娃面前。
　　伸出手，温声哄道：“大娃，是婶娘啊！”

　　女娃睁着朦胧的双眼，定睛看了一眼她后，却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她是坏人，是她把我拐走的……”
　　原来女娃虽小，却已懂事，在母亲的耳提面命下早已知道人贩子是什么意思，那婶娘这一路走来，从不让她吃饱，醒了就让她喝药，女娃便在心里把婶娘的形象与人贩子对应起来。

　　闻言，陈雁青也不住笑了，道：“好了，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么小的娃娃都知道你是人贩子呢！”

　　还没等她说完，她身后便探出一个头来，是大娃。
　　大娃一脸好奇，道：“你也叫大娃？我也是大娃！”

　　见好大一个男娃突然凑到她面前，说他也叫大娃，女娃顿时不哭了，她收起哭腔，道：“我才是大娃！”
　　二娃也在这是走出来，他看了看俩个大娃，下了定论：“你们都不是大娃，只有我才是大娃！”

　　那女娃一看，又出来一个男娃，不仅和刚才的男娃长得一摸一样，更何况，他是是“大娃”！
　　这下子，她彻底分不清哪个是大娃了！

　　长袍大夫见女娃精神还好，便道：“她如今精神还好，便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又见这孩子养得精细，叹道：“这孩子身体底子好，偶尔挨几顿饿也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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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警同志将那可恶的人贩子带走了，周围的群众纷纷鼓掌，称赞陈雁青夫妇道：“还是你们厉害，这么狡猾的人犯子都叫这位女同志认了出来，解放军同志，您可真是取了一个好媳妇啊！”

　　但是麻烦又来了，那女娃死命攥住大娃的衣角，不肯松手。
　　衣角被攥得皱皱巴巴地，女娃眼角发红，却拼命装出凶狠的模样，活生生一个护食的小兽，虚张声势地很！

　　家里四个娃不知何时全部被策反，大娃二娃两个胆大的就不算了，就连大牛二牛也掐着细细的声音，求着父母把人留下。

　　大娃：“爹娘，你们不用管她吃喝，我们四兄弟把我们的口粮省下来给她！”
　　二娃：则是略显担忧，道：“要是她再被拐走了怎么办！”
　　大牛好不容易吐出来几个字，却是：“留下她吧！”
　　二牛则是默默跟在女娃身后，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陈雁青和连丰。

　　陈雁青看着这几个小萝卜头，觉得他们真是可怜又可爱，又想女娃被下了好几天药，心中更加怜惜这个可怜的小女娃。

　　乘务员便道：“这位女同志，如果你非要跟着这几位哥哥回家的话，你就回不了自己的家里哦，你的家人也会想你的！”

　　女娃扭头，有些生气，道：“是他们不要我的，把我卖给了那个坏人，那我也不要她们！”

　　若真是这样的话……陈雁青心中不禁有些心动，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养得极好的小女孩，她的小脸胖嘟嘟的，眼睛黑溜溜，转啊转啊，仿佛要转进人的心里。
　　但是陈雁青也很清楚的知道，女娃口中说的，肯定不是真相。

　　女娃又说：“我的家里又要有一个弟弟了，所以他们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