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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六十一 纠结的问题 Pok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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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ker总部,闫倪度过了一个忙碌的上午。他劝了多少次,说了多少好话,才说服溪漠躺回床上休息。佟鑫的遗体,他差人送回了佟家。可以想见的,哭嚎声一片。
溪漠一躺回床上,就变成了人偶,再也不动,更不说话。闫倪有自信哄得酒吧里每个女孩喜笑颜开,但是对于溪漠,他没辙。溪漠是特殊的。
这时,救星到场。紫韵来了。由流苏跟随。
闫倪就把调查报告给了紫韵。
紫韵和闫倪一样,一页页翻看的仔细。他是吃了一惊的。想不到‘小狐狸’就潜伏在自己身边,而且,正是他那个傻里傻气天真可爱的‘好徒弟’,朝沐。
[荥炀呢?]
报告看完,紫韵第一句就问。
[跑了。一时之间要他接受,很难]
那天荥炀的反应判断,闫倪基本可以断定,他是真被那小鬼攻陷了。
最糟糕的情况。
溪漠醒了,为何会是现在这副模样?闫倪于是又详细说了佟鑫的事。
从佟鑫出现在总部开始,巨细靡遗半点不漏。
紫韵听完,很久没说话。
四个人,现在就剩紫韵和闫倪能正常工作,行动。
怎么办?一人盯一个。紫韵负责盯着溪漠,闫倪去找荥炀。
溪漠看到紫韵,连惯常的招呼都不打,照旧发她的呆。一双眼睛了无生气,死寂沉沉。
紫韵唤她,却是唤不动。
唤她没有用,紫韵就坐到了床边。
闫倪临走前买来了不少水果。紫韵从中挑了一只梨,洗干净了,拿水果刀削皮。虽然动作慢些,但他已经能完整的把皮削出来,而不浪费太多的果肉。
削好了,他把整只梨都递给溪漠。溪漠还只是呆呆的看。
紫韵无奈。手上又湿又粘,他打算先去洗个手再来。
却突然,溪漠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水果刀。
[溪漠?]
紫韵紧张起来。她要干什么?
夺走了刀,溪漠又把梨也夺走。切下一片来,放入口中。
[溪漠]
洗手的事,只能延后。
[梨很甜]
溪漠又切下一片。
[你放心,我不会寻死]
知道紫韵在担心什么,溪漠给出保证。
她还不能死。在和对她下手的‘银’算清楚佟鑫之死这笔账以前,她不会死。
紫韵收回了刀。这个样子的溪漠,他无法放得下心。
邱家,别墅。花园成了邱季在家时最常出没的地方。除杂草、浇水、施肥,这些园丁干的活,他也都包揽了。如此细心呵护,终换来了满园春色。风吹过,花瓣飘洒悠扬,那场景极是唯美。
长得最好的,要属中央那一整片向日葵。因为得到了主人的特殊照顾。
倒不是他真的有意和园丁抢活干。而是只有这样,才能填补黎渊不在的空虚;只有这样,才能消磨原本用来思念的时光。
如果不是女仆跑来报告说有客到访,邱季该能更好的欣赏这片自己一手打造的美景。
客人。谁?女佣说很陌生,从没见过。
邱季就等在花园,让女佣把客人领来。
客人来了。矮小瘦弱的身材,稚嫩的脸上堆满笑容。是个孩子?
[你是?]
访客竟然是个孩子,这让邱季很是意外。
[这些向日葵,真漂亮]
孩子越过邱季,走上花田。
[你?]
[就不知道它们不离不弃追随的,到底是太阳,还是去到天上的人]
孩子仰望天空。阳光刺眼,他用手遮挡。
[你是谁?]
[我?]
孩子,朝沐,向前跳了一步。
[我是来帮你的呀]
[帮我?帮我什么?]
邱季笑。
[去了天上的人,你就不想再见到?]
[她是叫黎渊吧?]
[你到底是谁?]
‘黎渊’刺激到了邱季的神经,让他全身紧绷。
[初次见面,我叫朝沐。是‘银’让我来的]
[‘银’?]
邱季变了脸色。
[他让你来干什么?]
[都说了,是来帮你]
朝沐一张不变的笑脸。
[不必。黎渊在天上很好。你请回]
邱季下起逐客令。
[她在天上是很好,可是你呢?你不孤单吗?]
[她死了,你就这么算了?不想为她报仇?害死她的人,你就不恨?]
[你请回]
邱季只是回避。
他是恨过。恨紫韵当时拦着不让他进去,更恨楼凤杀了黎渊。无论是否有意,杀了人,是事实。
所以,他做了一件紫韵不希望的事。他告诉了楼凤,紫韵的真实身份。
但是事后,他后悔了。五年的相处,他是了解紫韵的。他知道,紫韵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黎渊之死,最大原因是他。早就明白的了。
两次逐客令,朝沐还是没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凌云没有把紫韵带到你身边,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他,才是罪魁祸首]
邱季告诫自己不要听。那是在推卸责任。
大脑却还是一字不落的接收到了信息,并开始思考。
凌云。如果不是他在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带着紫韵来到自己的别墅,如果不是他把楼凤介绍给自己的母亲,那么一切的一切,就都会大不相同。至少,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黎渊,也可能不会死。
不行。邱季摇头。他又来了。
[没有错。罪魁祸首就是凌云]
正要否定的时候,朝沐适时来了个肯定。
[但是要斗过凌云,很难。只能从他做宝贝的东西下手]
[最宝贝的东西?]
[就是紫韵。那是他唯一在乎和宝贝的东西。也是他的命门]
朝沐直呼了自己师傅的名字。
紫韵?回想起来,确实是。五年前把紫韵救出火场交给他起,凌云暗中为紫韵做了多少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他邱季可是一清二楚。
[要说你也真是君子,在一起五年都没发生点事。紫韵的姿色,日夜相对你就没动过心?]
[既然凌云已经送你的黎渊去了天上,你还以颜色夺走他的紫韵也不为过。你们俩在一起五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是有优势的]
一朵向日葵,被朝沐摘了下来。
[好好想清楚,时间还有的是。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们]
越过邱季,朝沐走了。
一面走,一面把花瓣摘下来,扔到地上。像是在沿途做标记一样。
邱季的思考一直不曾中断。他的确从来没有认真界定过自己和紫韵的关系。只是知道黎渊走后,身边就只剩下紫韵,是应该好好抓住。但是这和对付凌云、憎恨凌云根本是两码事。
‘银’对他一次又一次的挑唆,他都是不予理睬的。除了那一次,收下了‘银’给的照片,还拿给楼凤看。
现在,问题又提了出来。要不要为黎渊报仇?该不该恨?
很纠结的问题。正如朝沐所说,他需要时间来得出答案。
朝沐的满脸笑容,只保持到了别墅门口。一个人的出现,让他从头到脚统统僵了。
是荥炀。
梅花辖下十三张牌,这次办事效率很高。很快,追查到了人。
笑容,转移到了荥炀脸上。
[我想应该先向你请教,怎么称呼?]
听似平静的声线下,波涛暗涌。
[朝沐。朝阳的朝,沐浴的沐。是沐浴的沐,不是朝朝暮暮的暮]
一样的回答,此刻听来,却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朝沐向荥炀靠近了些。
陪同荥炀一起来的两个部下就要对朝沐动手。
荥炀拦住了。
[我们有必要谈一谈,朝沐]
[在这里不能谈吗?]
朝沐恢复力强,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又在脸上挂着了。
荥炀没有回话。神情严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好吧。你们人多,我跟你走]
闫倪得到消息赶去的时候,早已不见人影。
夜已深。时钟滴答滴答,奏响了一支优美的催眠曲。紫韵守在溪漠床边,哈欠连连。溪漠呼吸平稳,睡熟了。
流苏悄悄进来,要替紫韵守着,让他去休息。
紫韵回绝。他一定要看好溪漠,绝不能让溪漠再出事。又是连着的几个哈欠。眼睛都模糊了。他或许需要一杯咖啡,来提神。奶精,就不用了。又苦又涩的原味,效果才是最好。
‘奶精’,让紫韵想起了‘纱织’。那小伙,天天都离不了牛奶,加了糖的牛奶。今天,饿了一天了吧?也不知有没有人给它喂食。该是没有。他走的时候,特意把房门锁上了,怕的就是它出来乱跑。
交代流苏几句,紫韵匆匆走了。谁让他收养了那个小家伙。
别墅里,只亮了几盏照亮过道的灯。人都睡了。
紫韵不惊扰任何人,轻手轻脚进了厨房。自我感觉,像是只半夜出来觅食的老鼠。
有什么能给小家伙吃的?有了,热狗。
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下,装盘带走。一并带走的,还有几个蛋挞。晚饭就胡乱吃了那么几口,他也有些饿了。
走出厨房,正巧撞上凌云。紫韵这次躲得快,把关灯的任务留给凌云,就走了。
凌云本也是到厨房找吃的,堵住那只狗的嘴。他在沙发上看书看了多久,那只狗就在紫韵房间里叫了多久。心气再好的人,也会恼。
‘纱织’吃到东西,终于是安静了。不再叫了。
看它低头就着盘子吃得欢,紫韵把手搭在了它头上。它也没有半点意见。
还是动物最好。吃饱喝足就是福,无忧无虑,再简单也没有。不像人,会有那么多烦恼,那么多顾虑。太复杂。
正感慨着,有人敲响开着的房门。
是楼凤。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她就倚门而立。
[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情]
紫韵避开了‘回来’二字。这让他尴尬。
心里却在想,是谁告诉了楼凤自己住在这里。凌云?还是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