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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六十 此恨绵绵 溪漠,被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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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漠,被荥炀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但她很快又沉沉睡去。太虚弱,太疲倦了。她甚至都没注意到,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地方还放着一张钢丝床,上面躺着佟鑫。两个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却又是如此遥远。佟鑫,已经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继闫倪之后,荥炀也觉出了问题。解药是一样的,为什么结果却是一生一死?问题,出在哪里?
荥炀在思索,闫倪也在思索。他的视线,落在了两支注射针上。一支,给佟鑫注射用过了;另一支,还是全新的。
有没有可能,问题出在注射针上?闫倪当即向荥炀提出建议,验一下这两支注射针,尤其给佟鑫注射用过的那一支。
荥炀并不认为会有问题。注射针,是部下给的。但是闫倪提出来了,他也就顺应要求验一下。
这一验,真正是令他瞠目结舌。两支注射针,竟然都被淬了毒。未使用过的那支新的,毒性更强。佟鑫,是死在了注射针的毒下。而溪漠,因为那剂解药是他从研究室带出来的,用的别的注射针,逃过一劫。
注射针。给他注射针的那个部下呢?!荥炀要把人叫来好好审问。却被告知,人早就不见。
于是,全员出动去找人。在与总部相隔几条街的小巷里,找到了。人已经不会说话,死了。
荥炀又气又恼火。谁?到底是谁,利用他的部下来向佟鑫和溪漠下毒,事后又杀人灭口?!
摔了杯子还不解气,荥炀又踢倒了椅子。那个可恶至极之人,让他逮到了,决不轻饶。
摔杯子,踢椅子,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溪漠。
闫倪眼疾手快,过去把人扶着。也遮挡住了溪漠的视线,让她看不到近在咫尺的佟鑫。
[荥炀,你干什么呢?]
喝口闫倪喂的水,溪漠自我感觉恢复了些,开口了。
[我…没事]
踢倒的椅子,荥炀又扶正。溪漠需要静养,就不要告诉她让她操心。
[你们都来了,紫韵呢?]
[他有事忙。你找他?]
闫倪问得带酸味。帝王的自尊心,有些受挫。他受欢迎,就只有在酒吧?
偏偏溪漠点了头。
[本来是想凑齐了人一起说的。就先跟你们说吧。荥炀,不要再和那个小鬼头混在一起了,你被他骗了]
[骗了?]
不光是闫倪和紫韵,怎么现在连溪漠也这么说?
[你就不觉得奇怪,那个小鬼头是怎么进总部的?我正质问他的时候,就有人从后面偷袭我。你们赶来,有没有见到人?]
[我们赶来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躺在地上]
闫倪抢先做了答。
溪漠不免失望。好不容易才揪出来的狐狸尾巴。但是不打紧,她还有后招。
[荥炀,那个小鬼头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知道那个小鬼头是谁吗?他是银狐的一张王牌,外号‘小狐狸’。银狐是谁,不用我说了吧]
荥炀当然知道。银狐,就是Poker最大对头,‘银’的首脑。至于‘小狐狸’,他也有过一些耳闻。
朝沐会是‘小狐狸’?他还是不信。无凭无据的。
[我就知道口说无凭你不会信。我有实证]
溪漠叫来她的部下。部下来的时候,带着厚厚一摞纸。
按溪漠的意思,部下把那摞纸给了荥炀。
[你手上的,就是那个小鬼的调查报告]
调查报告?荥炀翻开了第一张。
有照片,有文字说明。
照片上,是朝沐那小鬼没错。
才到第五张,荥炀翻不下去了。这上面描述的人,和他所认识的小鬼,完全可以下结论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被骗了?真的,被骗了?
不。他没有办法相信。他就是不能。
把调查报告丢给闫倪,荥炀又一次跑出休息室。
他要亲自去证实。他要找到小鬼,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闫倪拿到调查报告,看得仔细。荥炀由于个人原因不愿相信,可他不会。
看得仔细,看得投入,也就忽略了溪漠。连溪漠从床上下来都没有发觉。
床上下来,溪漠看到了佟鑫。
佟鑫怎么会躺在这里?挪着小步,溪漠慢慢靠近。
近看,佟鑫的嘴上,怎么会站着血?上衣领口也有,星星点点。
[佟鑫]
溪漠去推他,想把人叫醒。
却发现,触感冰凉。
[佟鑫]
那份冰凉,沁透了溪漠的掌心。
闫倪这时才来把人拉开,已是迟了。
[闫倪,佟鑫他?]
[他死了]
话末的一声叹,表明了闫倪的态度。他也觉得遗憾。
[怎么会?他怎么会来这里?]
溪漠本就虚弱无力,全靠闫倪支撑着,才没倒下。
闫倪知道,瞒不住了。
从佟鑫出现,到佟鑫自甘冒险换血,再到佟鑫先试解药,闫倪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溪漠。
听完,溪漠趴到了床边。反应,异常冷静。另一重人格,出现了。
[闫倪,出去一下好吗?]
是要求,更是恳求。
闫倪无言走开。顺手,带上了休息室的门。
溪漠看着佟鑫,呆呆的,傻傻的。她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什么样的表情,才是对的?
[为什么?为什么?]
连着,溪漠问了两遍。
她不懂。
六岁那年,溪漠被以收养的名义领进了佟家。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长自己两岁的佟鑫。破例,她被允许和佟鑫一起去学校读书。但是回到佟家后,要干活,干下人的活。
她觉得不公。明明是同一个父亲,为什么佟鑫可以被称作少爷,而她却要当下人?就因为她是私生?
她讨厌佟鑫。不管佟鑫对她多好,留多少好东西给她。
直到她和佟鑫共同的父亲,佟家的一家之主死去。她面临被卖出去的危险。
佟鑫站出来说话了。与其卖出去,不入留下来自己利用。毕竟,都养了这么些年。
于是,她就真的被利用上了。以‘报恩’的名义。她不得不忍受,一个又一个她可以称作叔叔、乃至爷爷辈的男人对她百般蹂躏。
她恨佟鑫。她要报复。
加入Poker,她成了鬼王手中的一张牌,红心溪漠。
她成功了。佟鑫,成了她的实验活体。她可以尽情折磨佟鑫,就是不让他死。
但是现在,人死了。
恨,消除了吗?
并没有。
紫韵跟着主厨学习厨艺,又学到了一样新的,勉强说是菜式。
是什么?煎荷包蛋。
他实在没有当厨师的天分,给凌云送去的餐饭,都是几个助手背着主厨偷偷帮他一起准备的。
送完饭,他就回了房间。来这几天,还没和楼凤碰到过。大概,楼凤也是一直窝在房里。听女佣说,楼凤的肚子变得圆圆滚滚,站不了多久就会喊累,走路需要人在旁扶着了。
房间里,紫韵找了一圈,不见‘纱织’。正要给它喂食,跑到哪里去了?
房门口,紫韵唤了几声它的名字。
有回应。但是,声音发自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房间,也就是凌云的卧室。怎么跑那去了?
无奈,紫韵只能进去抓。
在一张沙发底下,抓到了。
抓到了正要离开,手机响了。有来电。
来电显示,让紫韵的心抽了一下。是闫倪。
溪漠的事,有进展了?还是,已经有了结果?
响很久,他才终于接听,把手机凑到耳边。
[什么事情?]
[当然是溪漠的事]
闫倪在休息室外的廊上,来回踱着步。
[她?]
[闫倪把解药研制出来了。人已经醒了]
醒了?提着的心,放松了下来。溪漠没事。
[谢谢]
[这话你该对荥炀说。明天抽空来总部一趟,有东西给你看]
一面讲电话,闫倪一面留意着休息室里的状况。
[什么东西?]
[关于你的好徒弟,朝沐。明天来了再说]
溪漠拉起佟鑫不成,反摔了自己。闫倪赶紧挂了电话冲进去。
紫韵收了手机。总算,得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纱织’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它听不懂主人在说什么,但它知道,主人心情不错。讨好的舔了主人几下。
抱紧了‘纱织’,紫韵就要撤离。这里,不是他的地盘。
晚了。凌云已经走了进来。咧嘴,恶魔般邪魅一笑。
[知道自己的厨艺没有长进,主动来为我暖被窝了?]
[我不是]
紫韵逃了,带着‘纱织’一起。
逃出去了吗?‘纱织’是逃出去了,可他没有。
人,是斗不过魔鬼的。
凌云把紫韵抱住,嗅着他发际的清香,抚弄着他柔顺的长发。
如此,温暖的怀抱。紫韵推不开。这样的温暖,是谁都无法拒绝的。
他又一次,迷乱了。
[女佣们跟我说,紫…]
凌云封住了他的口。
这样的氛围,最适合缠绵。凌云不会错过,更不会放过。
大得离谱的深蓝色水床上,交叠着两重身影。
一裘丝被,更是增添了无限遐想。
旁观的第三者,楼凤,就站在卧室门口。
凌云的失误,没有关上门。
但是此刻美人在怀,他根本无暇顾及。
楼凤一只手护着小腹,另一手攥紧了拳头。又尖又长的指甲,直把肌肤划破。
她的哥哥,她的好哥哥。实在是,对她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