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女王》胭影

52、五十二 乱局 山口组的组

　　山口组的组长，山口绪方，伤愈出院了。山口绪纯向雨宫雅玲告假一天，去医院接人。
　　迎接山口绪方的，还有山口组。一个崭新的完整的山口组。分裂分子神崎亮，已经被解决。
　　搀扶着组长走出医院，山口组成员们很惊喜的看到，他们的大小姐山口绪纯，笑了。
　　一行人，来到一家正宗的日式料理店。何以知道正宗？几天前，个别成员来实地考察，光顾过。
　　店门外，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店门内，坐满了山口组的成员。山口绪方和山口绪纯，在最核心的位置。
　　几杯米酒下肚，山口绪纯拍着桌子大嚷要秋刀鱼，整条的秋刀鱼。这让店主和几个厨子为了难。店里没货。折中的办法，鳗鱼行不行？特级星鳗。山口绪纯就是不要。
　　山口绪方替店家解了围，让山口绪纯不要胡闹。他明天就要回日本，今天就该兄妹俩好好聚聚，说说话，不要苛求太多。
　　山口绪纯急了。
　　[明天？！这么快？！好不容易来了，你不多留几天？！]
　　山口绪方拿了酒瓶，笑。
　　[已经留了够久了]
　　只是，都在医院里。
　　[可是，我…]
　　在哥哥面前，山口绪纯俨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孩子。
　　[第一艺妓的位置，你不是还没抢到手？就留在这里好好加油]
　　山口绪方摸了摸山口绪纯的头。
　　[那个，我已经不稀罕了]
　　山口绪纯把头扭到一边。在听了楼兰的故事之后，她就绝了这份念头。抢夺紫韵的东西，那是一种欺凌弱小的行为。
　　[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鬼王帮我们除掉了神崎亮，作为交换条件，我接受他成为我的‘旦那’]
　　山口绪方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他还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有组员悄悄向他报告过这件事，说大小姐为了组里做出了重大牺牲。
　　他的傻妹妹。
　　[你知不知道，鬼王是有意中人的]
　　山口绪纯不以为意。
　　[我问过鬼王，有没有喜欢或是中意的女孩。他亲口回答说没有]
　　山口绪方笑中带苦。
　　[你问他的是女孩，当然没有]
　　[什么意思？]
　　山口绪纯听出了，苗头不对。
　　[鬼王中意的人，就是第一艺妓，神代紫韵]
　　[是他？]
　　山口绪纯还是觉得不对。
　　[投票的时候他明明把票投给了我]
　　[那是故意的。不是有个成语，叫做口不对心]
　　口不对心？山口绪纯脑子转得快，懂了。
　　[你是说？]
　　[知道就好]
　　山口绪方抽出一根烟要点燃，顾忌妹妹在座又放了回去。
　　山口绪纯恍然大悟。难怪那天第三场PK接待的时候，鬼王没有给予她的琴艺表演过多回应。注意力，都在隔着一道屏风的另一人身上。
　　等等。再细想下去，山口绪纯发现了问题。楼凤要和她争夺凌云，凌云中意的人是紫韵，而紫韵又是楼凤的哥哥。岂不变成了，兄妹之争？
　　局面，很有些混乱。乱套了。她山口绪纯，还是退出为好。

　　紫韵的旷工天数，已经达到了一周以上。雨宫雅玲忍无可忍，找人去了。
　　但是房里，并不见人。只有‘纱织’慵懒地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听到开门的动静，叫了两声。
　　紫韵去哪了？他去了精神专科医院，看望母亲。
　　遇上母亲的主治医生，他就叫住了询问情况。医生连连摇头。母亲的症状，要想恢复正常，做回一个普通人，恐怕是不可能了。
　　那个晚上，楼兰的出现给母亲所带来的刺激，太过巨大。
　　告别医生，紫韵来到病房门口。他没有勇气开门进去。即便母亲此刻正由于药物作用而在床上安静地躺着。他不想再听到母亲大叫：鬼。
　　他这个鬼，已经被揪住小辫子，现出原形了。
　　因为怀孕的事，楼凤记恨母亲。甚至谢谢他替自己出了口气。那么他呢？他有否恨过母亲？似乎是没有理由，不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位年轻的护士从他身旁跑过。跑得太急，护士帽都掉了地。掉地，自己还踩了一脚。也不知道捡。什么事，那么急？
　　不一会儿，几个护士叫上当班医生，集体出动从紫韵面前跑过。出事了？
　　又有几个护士跑来。紫韵拉住了一个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台有人要跳楼]
　　急匆匆，护士追赶同伴去了。
　　有人要跳楼？紫韵跟在护士后面，也往楼上爬，向天台而去。他知道，不干他的事。但是天台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吸引着他，召唤着他。
　　顶楼，天台。护士和医生围在一起，形成了一堵人墙。透过人墙的空隙，紫韵依稀能看到，天台边上，是立着个人。再往外踏出半步，或是大风吹过，都会让那人坠落。从十二层高的医院病房楼顶。十分危险。
　　[这位小姐，请你冷静一点，好吗？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对你没有恶意。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请你先过来]
　　人墙的正前方，院长举着扩音喇叭喊话。
　　而楼下，也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院方报了警。有人在天台轻生跳楼，这将对医院产生极其不好的影响。
　　两个民警从楼下跑了上来，气喘吁吁。他们也加入院长劝说的行列。
　　紫韵要再往前，看清轻生的人是谁。被别着‘见习’胸卡的实习医生拦住。
　　[很危险。不要过去]
　　[她是，这里你们的病人？]
　　那个轻生的人，吸引着他。
　　[不是。听护士说，是来探望亲属的。真搞不懂，好端端寻什么死]
　　虽然院长在场，实习医生还是有感而发。
　　一点没错。好好的，寻什么死？
　　这时，轻生之人突然激动起来。
　　[都别过来！你们再过来一步，我就跳下去！]
　　两个民警借谈话伺机接近救人的方法，宣告失败。
　　那激动的一声喊，带动紫韵也激动起来。
　　楼凤的声音！
　　[喂！小姐！]
　　实习医生慢了半拍，没能拉住人。
　　紫韵冲破了医生和护士围成的人墙。
　　楼凤！真的是楼凤！
　　隔在这对兄妹之间的，只院长和两个民警。
　　院长注意到紫韵，关了扩音喇叭向他走来。
　　[这里危险，请你下楼去]
　　说着，院长叫来两个护士。
　　紫韵却不动。
　　[你是记者？还是那位小姐的熟人？]
　　院长耐着性子问。
　　[我，我是她的…姐姐]
　　‘哥哥’，到了嘴边硬是被他吞下。
　　[亲属？来来来]
　　院长听到了福音，把紫韵推荐给两个民警。
　　考虑到亲属的说服力要强一些，民警同意让紫韵一试。但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
　　紫韵去了。他走到天台边缘，最边缘，距离楼凤不远的地方。
　　向下望，可以清楚的看见，楼下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一个巨大的充气垫，竖了起来。民警吃力的维持着现场秩序。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还有架起摄像机，对准了天台拍照的。
　　[小凤]
　　紫韵轻声叫。
　　楼凤很吃惊。她没料到，紫韵会来。
　　[为什么？]
　　紫韵还是轻声，问。
　　楼凤失常的笑。
　　[为什么？我自己了断了，省得劳烦你动手，不好吗？]
　　还在误会他。
　　[我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没有？]
　　楼凤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引得楼下看热闹的人群炸开了锅，吓得院长一颗心就要从喉间跳出来。
　　民警给紫韵打暗示，让他先把人拉过来。
　　紫韵照做。他向楼凤伸手。
　　[你先走过来，有事情可以商量，不要这个样子]
　　楼凤无动于衷。
　　[以后公司有你在，妈也有你照顾，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你走！别来管我！]
　　身子，有意的后仰。
　　[小凤！]
　　紫韵提高了嗓音。
　　[过来]
　　伸出的手，进一步向楼凤靠拢。
　　[别过来！我已经什么都给你了，你就小气到连个死都不让？！]
　　[我…]
　　必须要想出个能劝住楼凤的理由。
　　有了！
　　[凌云。你不是跟我说，不会放弃他的？]
　　楼凤动摇了。有效。可她并不理会伸向自己的手。
　　[你是想向我炫耀，他选择了你，没有选择我？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的今天还是这样？！]
　　[不是，不是的！]
　　天台上刮起了风。更加剧了危险。
　　紫韵急了。
　　[你先走过来。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的]
　　[你是说，愿意把凌云让给我？]
　　楼凤向紫韵靠近了一步。
　　[我，愿意]
　　这样，伸出多时的手才有了回应。
　　紫韵紧紧抓住了，把楼凤往里拽。
　　两个民警上前配合，控制住楼凤，以免她再做出任何危险举动。
　　控制住人，两个民警都擦把汗。幸亏是救下来了。否则，可是一尸两命。
　　在旁看得心惊肉跳的院长，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建院以来从未遇过的最大危机，解除了。他抓着紫韵的手，谢个不停。
　　紫韵也仍是心有余悸。如果他今天没有来医院，会是怎样？是不是楼凤跳下楼死了，他还不知道？
　　凌云。楼凤注定要和那个魔鬼有牵扯？
　　混在人群中全程观看的‘银’，唇畔勾出一抹笑。这个小凤，演技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