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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八 惊天的秘密 荥炀搬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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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炀搬进‘雨宫’,本意是要躲避朝沐那小鬼。谁知,反了过来。朝沐那小鬼开始躲他。
自从荥炀住进‘雨宫’,‘雨宫’再看不到那小鬼的身影,家里也没回,更没到他家去过。一句话概括,就是那小鬼失踪了。
纠结好几天,荥炀下了决定:找人。怎么找?他动用了梅花令。梅花令辖下十三张牌,都被派给寻人的任务。这是他荥炀第一次为了Poker以外的事务动用梅花令。为的,只是一个小鬼。
全力搜索,自然没有找不到之理。朝沐在哪?在自家开设的宠物中心。失踪的几天,他吃住都在宠物中心。为什么?宠物中心的一条雌性拉布拉多犬,生产了。产下一窝七只小狗。从产前直到产后,朝沐全程照顾着,忙得不亦乐乎。
知道小鬼所在,荥炀找去了。不愧是宠物中心,猫、狗、蜥蜴、蜘蛛等各式各样的宠物应有尽有。对动物毛屑过敏,荥炀踏进了宠物中心的大门就喷嚏不断。
[朝沐]
一边叫,荥炀一边找人。
朝沐耳尖,听到叫喊立马放下小狗跑出恒温室。
[荥炀!]
人扑到了荥炀身上。
荥炀左胸的伤才换过纱布,被这么一扑,很有些吃痛。
[你能来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朝沐满脸喜色,没能察觉到。
[你这几天没去‘雨宫’,也没回家,窝在这里干什么?孵小鸡啊?]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荥炀和朝沐处久了,自然而然也就受到感染,学会了。
[不是的]
朝沐牵起荥炀的手。
[跟我进来]
走进一扇门里,就感到阵阵暖意。这里是恒温室。显眼的位置,摆放有一张婴儿床,床上躺着大大小小统共…六、七、八,八只狗。
荥炀正想问为什么要把狗放到婴儿床上,朝沐先开口了。
[它叫莎莎,今年三岁,是一只纯种的拉布拉多犬。旁边那些都是它的孩子。很伟大对不对?]
光说不够,朝沐还小心翼翼捧了一只小狗给荥炀看。
荥炀只顾闪躲。他今天喷嚏已经打得够多。
小狗们的母亲,莎莎,见有外人进入,吠叫着发出警告。若不是生产过后身体虚弱,它绝对会扑向荥炀。
朝沐把小狗放回去,摸着莎莎的头安抚。
[乖,没事的。荥炀是好人]
我是坏人吗?荥炀捂着口鼻直摇头。
看小鬼照顾小狗们的劲头,倒像他才是狗妈妈。一只一只抱着亲过来,挨个给起了名字:美美、毛头、小点、巧巧……
狗照顾完了,朝沐才又想起荥炀。
[我带你去我在这里住的地方看看吧]
走出恒温室,左转,又到一扇门前。门上贴着张纸,上有‘闲人勿入’四个大字。
朝沐有钥匙,开门带着荥炀进去了。里面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很狭小,很简陋。
荥炀搬了椅子要坐,朝沐把他拉到床上。那张椅子有条腿是瘸的,坐着安全系数太低。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该不会,你一直都在找我?]
荥炀撇撇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一直都在找我,对不对?!]
这次朝沐变聪明了。不承认也不否认,就等同于默认。
[你终于承认喜欢我了?!]
欣喜万分的朝沐一把将荥炀抱住。
又触碰到了伤口。荥炀没能再忍住,呼了一声痛。
[痛?哪里痛?你受伤了?!]
荥炀指指左胸。
[怎么会受伤的?]
[就…就排戏的时候不小心。有几串武打动作]
真实的原因,荥炀不能说。
[伤得重不重?我看看]
朝沐开始动手扒荥炀的衣服。
[喂,喂,你干什么?!]
荥炀死护着不让。
[我看看,看看嘛]
一只手,终究是敌不过双手。
荥炀被扒了个精光。缠绕在左胸的纱布,现了出来。
[痛不痛?]
朝沐用食指轻戳伤口周围。
荥炀倒抽口冷气。
[你说呢?当然痛啦!]
天气渐凉,赤身裸体无异于等待迎接感冒。荥炀慢慢把衣服穿回去。
穿衣的过程中,荥炀隐隐听到啜泣之声。
再看时,小鬼脸上已经挂了两行泪。
[你怎么哭了?好好的哭什么?]
他可不想再被骂坏蛋、混蛋。
[我只是,想到你很痛,就,心里很难受]
越哭,越厉害了。
[好了,别哭了。没事的,伤口都已经结疤了]
荥炀又开始安慰。
这小鬼还真是…可爱。
可爱?上一秒夸奖完,下一秒荥炀就后悔。原因何在?以照顾他为由,小鬼光明正大要跟着他回家。他需要照顾吗?答案是肯定的。他受伤了。
紫韵看着荥炀搬离‘雨宫’,不得不赞同溪漠的观点:朝沐这小鬼,果真是功力深不可测。他用常人难以理解的方法办到了一件常人办不到的事:成功攻陷了当红偶像明星——荥炀。
这两个人的同居生活会是什么样子?谁也想象不出来。唯有,拭目以待。
楼凤跑出凌云的别墅,到了大街上。撞见的那一幕,令她始终怒火难消。什么艺妓?!自认清高,自命不凡。结果,还不是做些妓女的勾当,引诱男人。
跑了一段,她跑不动了。腹中的孩子,令她身子笨重许多。两旁,都是高耸的写字楼。一扇窗一扇窗全亮着灯。里面,都是为生计而加班加点、卖力甚至卖命的人。楼凤迷失了。这里,是哪里?
身后,突然响起鸣笛声。一辆银色轿车,就急停在楼凤跟前。车里的驾驶员再迟踩刹车一步,她就会成了车下的冤魂。
楼凤愣愣的看着车子,动不了。
车门,开了。驾驶员从驾驶席上出来。
会被骂。楼凤做好了觉悟。
那驾驶员却只是看着楼凤,不说话。这就怪了。难道驾驶员是个哑巴?
楼凤好奇,要看看清楚。
[邱季?!]
烟灰色的休闲西装。不会错,正是邱季。
[大晚上的,来这里寻死?!]
对着楼凤,邱季没有好脸色。
为了紫韵,他能不寻楼凤报仇,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谢谢]
楼凤忘不了那天,邱季吃人的可怖眼神。她更进而想起了,误杀黎渊那天,自己沾了血的手。
一阵晕眩。
没被撞到,是种幸运。但好运气不会维持太久。楼凤转身就走。
[你去哪?我送你]
楼凤隆起的小腹,让邱季态度软了下来,并促使他开口。
黎渊说得对,这是他的责任。
[我…不知道]
去哪里?迷失了的楼凤,没有目标。
[上车吧]
邱季拉开另一侧车门。
楼凤怎敢坐进去?
[如果我想替黎渊报仇,刚才就不会踩刹车]
邱季坐回驾驶席。
另一侧的车门,还是开着。
楼凤仍在迟疑。是腹中的另一条生命,给了她勇气。
关上车门,密闭的车内空间就只有邱季和楼凤。
十年,邱季对黎渊执着的时间。十年,邱季和楼凤的年龄之差。
奇妙的组合。
[你要把孩子生下来?]
邱季熄了引擎,把车灯亮着。
楼凤轻抚着小腹,无言。
邱季从两人坐席中间取出一只黑色公文包。他是从公司出来。公文包里,他拿出一本空白支票。写上抬头,写上金额,签名。
撕下来,支票给了楼凤。
楼凤赌气把支票撕得粉碎。
[你把我当成什么?告诉你,我不稀罕!]
邱季固执的又写一张。金额更大。
[就当,是你在路上捡到的]
楼凤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这下爆发了。
[我不用你可怜!一个人又怎么样?!一个人我也能过活!]
任何人都能听出,是认真的。
邱季做了妥协,收回支票。他可以给紫韵,让紫韵转交。
楼凤抱紧了自己,看向车外。透明的车窗出卖了她。
邱季看到,她在哭泣。
[放心。你不是一个人]
替紫韵,邱季随口安慰一句。
哪料楼凤抓住了不放。
[什么意思?]
是想讽刺她,还有个精神失常的母亲?
[总之,你不是一个人]
[说清楚,什么意思?!]
这让邱季为了难。说,还是不说?紫韵是不希望楼凤知道他还活着的。
[你把话说清楚!]
楼凤一推邱季。
公文包,由此掉在了车内地毯上。包里,滑出一个深黄色信封。
捡起信封,心一横,邱季说了。
[你不是,还有个哥哥]
楼凤沉郁下来。她把头靠上皮质的椅背。
[哥哥,早就死了]
邱季捏紧信封。
[没有。你的哥哥,他还活着]
楼凤笑出了声。
她知道,不可能的。她不要再像母亲一样,疑神疑鬼。已经,够了。
[不信?我给你看样东西]
信封里,邱季抽出一张照片。
楼凤接了过去。
第一眼,毫无心理准备的她,整个人就懵了。
哥哥,楼兰。照片上,确是她的哥哥,楼兰。
但那张脸只有一半。另一半,包裹着层层纱布。是火场中……?!
哥哥逃出来了?!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就已经毁了]
邱季附上照片说明。
[后来,我带他去日本做了整容。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又一张照片,竖在楼凤眼前。
紫韵!是那个艺妓!
[你,你是说他,他就是我哥哥?!]
[不错]
两个字,敲死了答案。
毁容,整容。前后串联起来,事情就对了。
楼凤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喜非喜;似怒非怒。
世上,还有比这更疯狂的事吗?她的哥哥非但没死,还回来了。一直,就潜藏在她身边。而她,竟浑然不知。
两张照片都拿出来,信封空了。邱季把它撕掉。信封,包括里面的照片,都是今天找来公司的‘银’,给他的。
惊天的秘密。楼凤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楼兰和紫韵之间,划上了等号。她的哥哥,就是第一艺妓,神代紫韵。谁会相信?谁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