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女王》胭影

38、三十八 一波三折 表演结束，

　　表演结束，进入投票时间。紫韵和山口绪纯一人手捧一个纸箱，分立舞台两端，接受客人排队依次投票。那些票，是今天下午才赶印出来的。
　　负责统计票数的，是雨宫雅玲。朝沐从旁协助。其实根本没协助到什么，就一个劲冲着紫韵挥手。
　　投完票的客人翘首以盼。结果呢？
　　[584票对584票，持平]
　　雨宫雅玲拿起话筒宣布。
　　这结果，别说台上站着的人无法接受，台下的人也不满意。
　　[还有哪位没投票的？]
　　雨宫雅玲又拿起话筒，问。
　　凌云从坐席上起来，向舞台走去。他的手里，还有一张票。
　　他走到紫韵跟前，对着紫韵笑。
　　雨宫雅玲就要宣布结果，山口绪纯不甘的咬牙。
　　凌云转而又走向山口绪纯，把票投进她的纸箱。
　　戏剧性的结果。山口绪纯反败为胜。
　　台下，全程观看的艺妓们纷纷替紫韵惋惜。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至此，山口绪纯PK神代紫韵，两人战成平手。
　　宣布了结果的雨宫雅玲也觉得不可思议。凌云怎么会把票投给山口绪纯？他满以为，一定会是紫韵。
　　紫韵本人倒是没受多大影响。卸了妆、换了衣服，他回房休息。平手，又不是落败。还有第三轮。凌云那个魔鬼，本就变化无常难以揣测。
　　他考虑的是黎渊舅舅、舅母的请求。黎渊的遗体，是该让她的舅舅、舅母带走。但是没有了黎渊，邱季要怎么办？

　　这天清早，邱家女佣个个都被吓得不轻。她们看到，那个已经死了的活死人，竟然在别墅里走动。见鬼了？！大白天的，见鬼了？！
　　不是鬼，是紫韵。他易容成黎渊的样子，在别墅内四处走动，吸引女佣们的注意，黎渊的遗体，才能顺利被她的舅舅、舅母带走。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紫韵朝游泳池畔而去。建在花园之上的玻璃房，已经空了。躺在里面的人，已经不在。只希望黎渊，一路走好。希望她去到的地方，会是天堂。
　　拉开玻璃房的门，紫韵走了进去。他要代替黎渊，躺上这张她沉睡了十年的床。可是迟了一步。邱季听女佣汇报见鬼，连忙赶了过来。
　　的确，他见到了黎渊，活生生，会动的黎渊。
　　[黎渊！]
　　箭步跑去，邱季把人抱住。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就知道！]
　　紫韵任邱季抱着，不动，也不说话。
　　[你们看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邱季呵斥尾随而来的女佣。
　　几个女佣即刻作鸟兽散。
　　[黎渊，我们再不分开，好不好？]
　　[黎渊，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邱季抱着紫韵，越抱越紧。
　　紧得，紫韵心痛。
　　[黎渊，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邱季把人松开了些。
　　[黎渊！]
　　这一声喊，邱季对准了头顶那片天。
　　他放开了紫韵。
　　[你不是黎渊，我知道。你是谁？]
　　紫韵撕扯下黏在脸上的面具。
　　[是你？]
　　[对不起]
　　假扮了黎渊，又出现在你眼前。
　　[黎渊呢？]
　　[她的舅舅、舅母…]
　　不必再听下去，邱季明白了。
　　[你走吧]
　　邱季坐上那张床。那是黎渊最后停留的地方。床上，还存着几根黎渊的头发。
　　[对不起]
　　紫韵又说了一遍。
　　邱季直摇头。
　　[你走吧]
　　失去了黎渊的邱季，已经连动怒的力气都没有。
　　紫韵没走。他没有办法走。他不能这样，丢下邱季一个人。是他害得邱季永远失去黎渊。他要做出补偿。应该，做出补偿。
　　[邱季]
　　紫韵下了决心。
　　[黎渊不在了，还有我在]
　　邱季一怔。
　　他又把紫韵抱住。像个孩子一样的，哭了。

　　山口绪纯PK神代紫韵，第三轮开战。时间，还是在晚上；地点，还是在‘雨宫’。不同的是，‘雨宫’今晚不营业。PK的内容，是接待客人，由客人对本次接待进行评分。今晚，‘雨宫’的客人仅有两位：一位，是凌云；另一位，则是特意从日本赶来的山口组组长，山口绪纯的哥哥，山口绪方。
　　山口绪纯挑选了凌云做客人，紫韵接待的对象就只能是山口绪方。一道雕刻有樱花盛开图案的屏风，一端坐着山口绪方和紫韵，另一端坐着凌云和山口绪纯。
　　先闹开的是山口绪纯一方。她为喝酒的凌云助兴，弹起了三弦琴。
　　紫韵一方，则在小心仔细观察着山口绪方。那跨坐的大气与威严，不愧是日本最大□□的头目。但考虑到对方与山口绪纯的兄妹关系，紫韵仍十分谨慎。
　　[我们谈谈好吗？]
　　山口绪方先开了口。
　　[不要紧张]
　　[谈什么？]
　　紫韵用日语回应。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第一艺妓和黑桃女王这两重身份融于一身的？]
　　山口绪方抽出一根烟，紫韵主动为其点上。
　　[你才20，那么年轻，就能当上黑桃女王。你是什么时候加入Poker的？]
　　[倒不如说说你妹妹，贵为山口组的头目成员，怎么会来当艺妓？]
　　紫韵转移话题。
　　山口绪方大笑。
　　[难怪鬼王那么中意你]
　　[您想来些什么助兴活动？]
　　紫韵又一次把话题转移。
　　[随你高兴。只有一点，必须安静。我有话说]
　　于是，紫韵表演起了香道。
　　一个步骤，接着一个步骤。他不急。还得留着耳朵注意听。
　　[绪纯和你一样，20岁。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从小，她就很喜欢、崇拜艺妓。可以这么说，成为艺妓是她的梦想。所以当她提出要学艺的时候，虽然组里的人都不能理解，甚至反对，但我同意了]
　　[可是现在，组里的情况和以前不同了。绪纯她不了解这点，我也不能明着告诉她。她这次来‘雨宫’，其实是我的安排。‘雨宫’有你在，我想你能照顾她，保护好她]
　　香，点燃了。紫韵最后又加进些薰衣草。
　　[为什么是我？]
　　[你是那个鬼王唯一中意的人。绪纯，就拜托了！]
　　堂堂山口组组长，竟对着紫韵行礼。
　　紫韵不敢当，更没有应下。他才失去了黎渊。分明想着绝对要保护好的。
　　接待客人的时间，限定为一小时。一小时后，两位客人分别对刚才的接待进行评分，满分为十分。以分数的高低，来决定第三轮的胜负。
　　首先是凌云。他会给山口绪纯打几分？白板上就写着答案：9，9分。
　　接着是山口绪方，他要给紫韵打分。
　　在场的艺妓们，包括雨宫雅玲，都屏住了呼吸。第一艺妓的桂冠是否易主，全在山口绪方手上。
　　几分？是几分？两位数，满分，十分！
　　三轮PK，紫韵以两胜一败的成绩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他又一次成功保住了第一艺妓这一头衔。
　　艺妓们纷纷围上来，向紫韵表示祝贺。紫韵自己也没有想到，山口绪方会不偏袒自己的妹妹，给了他满分。
　　山口绪纯看来情绪有些激动。那份激动并非失败后的懊恼，而是原因不明的怒火。
　　[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偏向我！]
　　冲山口绪方喊了这么一句，山口绪纯跑出了‘雨宫’。
　　紫韵看山口绪方没有行动去追人的意思，自己跑出去追。晚上了，山口绪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又是人生地不熟，很危险。
　　哪知山口绪纯倔得很，紫韵在后面追，她在前面跑，没个完。直到体力不支，再跑不动，才停下。两人彼此互望，都喘得很厉害。
　　[回，回去吧]
　　还是，紫韵的恢复力更强一些。他逮到了山口绪纯。
　　意想不到的是，山口绪纯就这样靠着紫韵哭了起来。
　　引得不少往来行人回头关注。
　　紫韵慌了手脚。怎么办？看看路标，这里距离紫竹住处不远，就带着山口绪纯去了。
　　反常的，屋里没有亮灯。这么晚了，紫竹还没回来？掏出手机，紫韵就要打电话去问。才发现，收到一条短信。正是紫竹传来的。
　　今晚在同学家复习功课，别来烦我。
　　终于知道要用功了？紫韵笑。他有备用钥匙，开了门，领着山口绪纯进去。
　　[好点没有？]
　　亮了灯，坐下来，紫韵递上一张面纸。
　　[你管我？！]
　　山口绪纯接过面纸抹泪。
　　[你是‘雨宫’的艺妓]
　　[第一艺妓了不起啊？！]
　　擦完泪，开始拧鼻涕。
　　[我哥跟你说了些什么？]
　　如何回答，紫韵还真要好好想想。
　　[算了。我没兴趣知道]
　　一张面纸不够，山口绪纯自己动手又拿一张。
　　[你哥…]
　　[我哥他根本就不管我。从小到大，他和我说的话，可能加起来都没有刚才跟你说的多。他更不会帮我。你也看到了。真不知道要这个哥哥有什么用！]
　　听这说话语气，紫韵想到了紫竹。山口绪纯和紫竹一样，一样的孩子气。
　　[可是，如果他发生什么事情，你还是会不放心，对不对？]
　　[你也有哥哥？]
　　[我曾经，有一个妹妹]
　　山口绪纯听着奇怪。
　　[曾经？你妹妹死了？]
　　[是我。我在她的心里面，已经死了]
　　山口绪纯似懂非懂地点头。
　　[没事，你不是还…]
　　一阵肚子叫的咕噜声，山口绪纯涨红了脸。
　　[饿了？]
　　紫韵起身走向厨房。
　　山口绪纯跟了进去。
　　[你会做饭？]
　　[一点点]
　　紫韵的拿手绝活：蛋包饭和馄饨面。
　　冰箱里没面条了，米饭倒还有。只能做蛋包饭。
　　十分钟后，一盘冒着热气和香气的蛋包饭到了山口绪纯面前。她试着吃了一口，味道还不赖。见紫韵正盯着自己，脸立马板了起来。
　　[别以为吃你一顿饭就欠了你的。明天起，我们还是竞争对手]
　　[是，我知道]
　　拿了杯子，紫韵替她去倒水。
　　吃饱喝足，山口绪纯渐生困意。她今天的确累了。尤其跟紫韵在大街上马拉松似的你追我跑好一阵。
　　紫韵收拾好厨房出来，山口绪纯已然睡着。无奈，他只能先把人移到紫竹床上，再和雨宫雅玲取得联系，说明情况。他自己，就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