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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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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了时断川的同意后,刑海棠就立马凭借自己的调查,把这一系列事情的资料都整理好摆在自己眼前。
一切都合情合理,从时定龙控股到准备收购整个公司。
但是,刑海棠想不明白他从刘更权手里转让过来股权,时间花费的怎么就那么短?
他很快就托人调查出了当时股权转让的细节,结果中间连一个律师都没有请。
当然还有一个人,他可忘不了,那就是刘航。现在刘更权正慢慢打算把刘航给带上路子,刘航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呢?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不闹呢?刑海棠可不觉得他是能那么绝情的人,他苦笑一下,当时他们俩见的最后一面的一字一句还都刻在自己心头呢。
这时的时断川刚出门不久,于是刑海棠翻身进了他的书房,打开他的电脑,输入两人的甜蜜爱心密码。
翻了一阵,刑海棠在一堆联系方式里翻到了刘航的,心头还是一气,看着刘航这两个字眼皮都要上下跳两下。
但还是呼出一口气,双臂打横,在自己胸前自上而下给自己排气,吐出酸溜溜,安慰自己现在是一个大度又体谅人的丈夫。
他给刘航打去了电话。
“喂。”刑海棠先冷不丁打了一个招呼。
“他妈的谁啊?!”刘航这公子哥暴躁的声音从话筒里喷发出。
刑海棠不经意拿起桌上的笔转了起来,只说了一个字,“我。”
“操!”刘航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这音色他可是真不敢忘。
刑海棠在电话那头听见了刺耳的板凳移动声,没想到这小子反应能那么大。
还没等刑海棠再开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被挂断的声音。
“……”刑海棠看着被挂断的屏幕皱了皱眉头,又轻笑,这小子就那么不欢迎他?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声线能那么出众有个性。
然后啊,刑海棠就一边在电脑上找着小游戏玩,一边又锲而不舍拨打着这同一个号码,能让刑海棠如此屈身又执着的事情可不多。
刘航估计最后是被惹烦了,或者又是真的脑子冒火,还是接听了,上来就对刑海棠一阵炮轰,“傻逼吧你!刑海棠!你脑子是不是有屎?!老子现在都被困在国外被傻逼产业摧残成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吗?!你放心,我现在可没兴趣和你争时断川了,你给我等着吧,两年后等老子回国保证闪瞎你们的眼!你小子最好在这两年里好好练练肌肉,不然到时候一拳把你打飞。”
刑海棠被他这么一顿骂,心里不但一点儿都不恼火,还笑了两声,这刘航啊和他虽然是一般大,可真的太像初中生了,果然是有钱人家的独生子啊,一点儿苦都没吃过,心思也只能单纯到这种地步了。
“小刘总,”刑海棠声音褪去野性,“在爱尔兰过得怎么样啊?”
“操你妈的,刑海棠!你那么费力气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嘲笑老子?!”
“不是~,我就关心关心你嘛。”
刘航在那头被恶心得昨天早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恶心人,”他眼珠子又一转,“……时断川最近怎么样?你没再骚扰他吧?”
听到这儿,刑海棠拳头紧握,忍住没要把手机捏爆的冲动,努力调整脾气和语调。
“我骚扰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更何况你现在包括以后想骚扰都骚扰不到呢。”
“你在放他妈的什么屁话!”
刑海棠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再清了两下嗓子。
“姓刑的你到底在磨磨唧唧什么?!你把时断川怎么了?!”
“刘航,你认为我会把他怎么样呢?……倒是你,你真的关心他吗?你知道你父亲在七医的股权全部被转让了吗?”
刘航在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刑海棠的心却激烈地跳个不停,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办法了。
“……是,我知道,但这只是暂时的。”
“什么意思?”刑海棠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电话那头刘航一声冷笑,“刑海棠,还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吧?那我现在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时断川其实是美国入境集团老总的儿子,只不过他当年为了躲你才选择在国内独自打拼的,”他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手指穿过屏幕狠狠指在刑海棠的鼻头,“而现在他父亲要来帮助他了,但是我爸也不是傻子,不愿意放下七医这块好肉,所以股权转让只是暂时的,不仅如此,他现在还同意并支持我回国后追求时断川。”
刑海棠发出两声嘲笑,“回国帮助时断川?那为什么要搞股权转让这一事情?”
刘航声音卡顿,“……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航,真的要我一点一点分析给你听吗?你真的觉得时断川十一年前留在国内只是为了躲我?”
时断川,在刘航眼里一直是一个很上进想争权夺利的人,但是他也很独立,想褪去父母的托举也很合理。但是,那么现在入境集团要进行的“帮助”,时断川又真的是想接受的吗?
“……我爸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刘航问。
刑海棠直截了当开口:“入境集团要收购七医,时断川与七医也再无瓜葛。”
“什么?!”刘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怎么可能?!他……妈的!你撒他妈的谎的吧?!这样让我怎么办?”
是呀,这样可让他怎么办,那他现在在国外努力进修的意义不就是想离时断川最近一步吗?这他家里的企业和时断川都没了关联,这可怎么能行。
刑海棠明知故问,“你父亲没有和你说吧。”
“没有啊!”
刑海棠其实心里都明白,刘更权之所以不同他说,是因为他这根老油条,就算时定龙不和他说实话,他也能看得出这底下浑水里的威胁,所以他心里才有把握,有把握时断川不会在这种施压里抛下七医。
刑海棠也明白他打的这通电话,和想开口求的人情,或许真的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如果有用的话,时断川必定会比他快一步,因为没有人比他更在乎七医。
可是,他就是想,就是想自己再能为彼此做一点儿什么。
说明白了,其实真正该有不配感的人该是他自己。
他一个在上面的男人,整天在床/上把时断川折腾得眼泪花花,结果还帮不了他什么忙。
刘航在那边也是脑瓜子直转悠,他想不明白堂堂的入境集团怎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刑海棠。”他问道。
刑海棠吐了一口气,不答反问:“……你猜猜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你想让我劝劝我爸?”
“是。”
“操!那你不是摆明了想挑拨我们父子俩矛盾的嘛!刑海棠,你当我傻逼啊?!”
刑海棠心里想,没错,你这个人就是挺傻逼的,但他还是给刘航好好引导了一番,“刘航,你好好地、仔细地想想,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原因真的就只是漂在表面的这一层浮藻吗?其实底下深不见底。”
“……”刘航沉默着思考了很久,是啊,如果按照刑海棠说的那样,那么一切思考起来就都合理了,入境集团想从他爸手里暂时拿去股权就是为了更方便收购七医。
太不应该了,时断川与他的家人之间到底是有什么瓜葛。
“我知道了,”刘航说,“谢谢你告诉我,刑海棠,我怎么样才能帮助到他?”
“……”刑海棠沉默一阵后,才说:“我不想擅作主张,等断川回家后,我再和他商量商量。”
“什么?!他妈的刑海棠!你又和时断川同居了?!操!你个甩不掉的狗男人。”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说完刑海棠就挂断了电话,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哪怕希望渺茫,那能做一点儿也就算一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