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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突发噩耗 “进家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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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半分钟,顶部的灯光忽然灭了,整座擂台陷入了漆黑一片。
“干嘛呢?搞暗箱操作,把灯打开啊!”
“这是打黑拳的基操!懂不懂啊你!”
“这让我们看什么!”
此举动引起了周围前来观看血腥及刺激的富豪人士们的强烈不满,就算是再普遍不过的暗箱操作,也得打点光让他们看清楚,那才过瘾呢。
江洛川十指交织在一起,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寄希望于旁边的宁时喻。他瞥了眼看过去,见某人脸色也极其难看,显而易见,已经猜到了是谁在捣鬼。
“当着我面还敢乱来,肖池是真的要钱不要命啊!”手一挥,招呼一直在门口候着的布兰温。
“找点人给我去后台蹲着,要活的。”宁时喻冷漠的说。
“是。”
一直在看戏的裴晏忽然张了口:“你这么做,确定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那也不能拿Kilig的命当摆设吧?”宁时喻急得站了起来,“他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只能听着虚无的打斗声。要是被打个半死,小洛洛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被夹在俩人中间的江洛川扶额,扭头瞪了一眼宁时喻。“我就在这。”
突然一道雪白的光线重新打在擂台上,刚才的形式完全变了样——Kilig被赤面迎面暴打!
肖池趁Kilig被白光晃了眼,借机挥起直拳迎面砸在他的脸上,鲜红的鼻血刹时喷射出来,贱在满地的擂台上。
尖叫声震耳欲聋,人潮蜂拥而上,甚至扒上了擂台边缘的红色充气泵,冲着上面的拳手大喊大叫。
“Kilig起来啊!干他!”
“阎王爷赤面狠狠揍他!愣着干嘛呢!”
靠在角落充气泵的Kilig抬起手臂狠狠擦掉流到下巴的鼻血,对着赤面一套接着一套冲他使来的快速勾拳,Kilig只好双臂交叉绷紧持续防守。
几套下来,一直只攻不守的肖池后退几步,朝Kilig比了两根手指快速抽动,一脸奸笑:“Kilig,你这火辣猫咪一点都不纯啊!”
处于防守地位的Kilig站直腰板,两只缠满绷带的手在空中轻轻一碰,扭了扭脖子,没有言语,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他靠近后忽然蹲下长腿一扫,瞬间俩人的位置交换。接着一记直勾拳捶中肖池的下颚,双手钳住他的肩膀向后用力一抡,自己却由于惯性也重重地砸向地面。
“他开始反击了。”宁时喻双手拇指摩挲着虎口,下意识揉捏自己右肩,仿佛昨晚的疼痛依旧隐隐作痛。
Kilig眼疾手快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跨坐上赤面的腰腹,一拳一拳地捶打他的脸庞,赤面也不甘示弱的防守,忽然一只手从拳套里金蝉脱壳,只用一只手还在抵御Kilig的进攻。
尽管Kilig上台前警告过不要碰自己,可自己却一直没办法阻止肖池对自己的污秽想法和邪恶的眼神。
Kilig手里的拳头忽的在空中静止,那一秒钟,无限的恶心呕吐感直冲嗓子眼,硬是吞咽了回去。缠满绷带的背部只露出了一截的纹身图案,红色的,像火焰,像热血的、急于复仇的爱国青年。一股温热感从腰部席卷全身,Kilig低头看去,肖池金蝉脱壳的右手正掐着那里。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Kilig手臂绷紧,双手的绷带松掉了一小节,阴冷的面色,嗓音哑哑的,“你的右手如果不想要了,可以继续碰那里。”
此刻肖池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越来越猖狂,眼睛色眯眯的盯着Kilig的半张脸,口型说着:你我现在的样子好像在脐/橙。
Kilig压根不惯着赤面,抬手,双手绷带脱落到手腕,借力一拉就缠上了赤面的脖子,从他身上站起来——肖池整个人也被沈南枝用力强行拽起来。
“该结束了,肖、池。”沈南枝双臂青筋暴起,上半身的绷带全数卸掉,那大片的纹身暴露在江洛川的眼底。
宁时喻蹙眉,跟着一起紧张起来。不该暴露纹身的,沈南枝。
“纹身……”
布兰温一路跌跌撞撞地从后台跑过来,拍了拍宁时喻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说:“不好了,少爷。Leo传来消息,警厅下公告了,今晚要一一排查整座东城,算算时间马上就能查到楼上酒馆。”
宁时喻抿了抿唇,握紧拳头,跟布兰温交代几句后转头拉着俩人起身就跑。
“来不及解释,我们快跑!”
“不行,沈南枝怎么办?擂台赛还没结束!”江洛川几乎是歇斯底里。
他曾经“放弃”过沈南枝,绝对不会让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江洛川,你要是还想救他,就必须听我的!现在立马离开这里,他是代号Kilig,一定会有人去接应的。”宁时喻拼命拽着江洛川的衣领,几乎是贴上了耳朵,压低嗓音:“而且他跟我说过,绝对不可以让你知道他就是黑工会组织的老板!要不然到时候完蛋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就在俩人被宁时喻从暗门一把拽出去后,枪支与吊灯碎裂的声音响彻夜空,声音是从刚才的地方传来的。
呼吸停滞,江洛川怵在原地,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心脏撞击着胸腔,猛烈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撞破跳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宁时喻回头时也怔了一秒,但僵硬的身体顾不得枪声,反而有更加强烈的听觉冲击着他的耳膜。
“啧。真麻烦。”
裴晏是最先缓过来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跑。由于自己常年在美国训练营里练习打枪、驾驶直升机、私人飞机等,对此并没有很大的反应。他见宁时喻骂了几句脏话跑到最前头拐弯了,也没打算拦下那位热心市民,自己则走到江洛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还好吗?”
“来的不是普通巡警。”江洛川大口呼吸空气,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裴晏轻飘飘回他:“的确,是刑侦支队。”又思考了下,“是贺彦他父亲来了。我们先走,沈南枝会被接走的。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江爷爷解释吧。”
警厅下发通知彻查东城的消息是突如其来的,根本没有时间做防备工作,出警速度能这么快,时间还掐得刚刚好,只有一个原因——跟在江洛川屁股后面的眼线报的警。
江洛川驱车回到市里,那个曾经的美好小家。刚左脚踏入花园,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忙碌的身影。
男人从家里搬来一桶水,猫着腰一瓢接着一瓢浇着面前的一片茉莉花,像是对待一件对他来说很珍贵的礼物一样。
茉莉花对江羽齐来说确实很珍贵也很珍惜,但这一切在江洛川看来都只是他的悔不当初,装模作样罢了。
“爸,您真细心,能把花养得这么漂亮。”江洛川走近,站在江羽齐身后,高大的身影包裹着他全身,英俊的面庞背光后显得阴郁,使人更加捉摸不透。
江羽齐先是一惊,手里拿着木瓢,里面的清水洒了一地。“小川!怎么这个点回家了?吃过饭了吗?要不要进去吃点再走?”他把木瓢扔到水桶里,双手在身前工作时穿的背带裤随意撒了擦。
江洛川扫了一眼面前的中年男人,目光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心被揪了一样,抽得他不是滋味。
“进家门吧。”千言万语到最后还是只有这句能说得出口。
像是被钉子死死钉在原地,他想抬手做些什么,但始终无法控制早已麻木掉的肢体。等江羽齐进了门才发现异样,他扶着门、抬起胳膊向江洛川招了招手,喊了几声。
但声音很模糊且空灵,似乎要荡得很久才能让山的对面人听到。
意料之中,片刻后江洛川才闻声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他,机械性地往家门走去。
餐桌上无人开口,空气流动很新鲜,没有以前那么乌泱泱的了,这倒是让江羽齐感到很意外,不过看江洛川依旧板着脸,心里却觉得和他还处在较远的距离范围内。
坐在江洛川旁边的江斐天把筷子缩在嘴里,皱了皱眉向对面的江羽齐速递了个眼神。
“不用在我面前耍花招,我不是瞎子。”江洛川终于开口了。
江斐天长舒了口气,开始问东问西,江洛川也一一解答了。
“饭也堵不住你嘴了?食不言......”
“寝不语,行嘛!”
在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江洛川的嘴角提了提,但很快消失。
“对了,小川。你妈妈她航班是几点的?我好安排时间去接机。”江羽齐问。
“什么?”江洛川愣了愣,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抬头向他确认信息:“什么航班几点?接机?”
这下江羽齐认为江洛川还被蒙在鼓里,跟着笑,说:“你妈妈托人转接消息给我,说要回国一段时间,估计明天下午就到国内了。”
像是在过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小洛洛突然收到了一件这么多年来最想要的礼物,竟也孩子气地笑了。
江洛川完全忘了回市里的目的,沉浸在妈妈要回国的消息中无法自拔。
只不过祝玺媛落地的消息没等到,先等到了关于沈南枝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