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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羞涩调情 “我梦游了 ...

  •   “我先去洗澡。”沈南枝回到家一进门直奔楼上浴室,留江洛川一人愣在原地,他还没有从病房里缓过神来。

      昨天凌晨,江洛川再一次打破了原则,给他最不想接到电话的人主动打了过去。
      “爸。”江洛川站在阳台抽烟,天边的云漂泊,月光落在他肩头。

      对方表示很意外,缓缓道:“小川,怎么这个点打过来呀?是有什么事吗?”

      “沈叔叔在哪?还有宋阿姨。”江洛川开门见山。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江羽齐呼吸停滞,已经十几年没听到了。

      “沈家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在我失忆之后?爸,你和爷爷瞒了我多少。”手机都快拿不稳了,听江羽齐的意思,肯定不止一件。

      “小川,你先冷静一下。”江羽齐停顿了一下,叹气道:“沈殷睿他跳楼自杀了,目前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什么?跳……跳楼自杀?江洛川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跳楼?南枝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了才会这样?”江洛川一下就猜中了。

      “是创伤性应激障碍,简而言之就是PTSD。当年宋依被人推下楼,木木就站在下面。”
      “但这并不是您隐瞒我这么多年的原因。”江洛川闷哼一声,“您不配喊这么叫他。”电话挂了。

      楼上浴室传来“嘭”的声响,江洛川回神,闻声跑上去,敲了敲浴室的门。
      “沈南枝?你怎么了?”江洛川都要扒门进去了,里面的人才应声。

      “我,我没事。”地面太滑,沈南枝刚出浴缸摔倒在地,磕到了背部的纹身。

      沈南枝边说边贴着门,确认门外没有声音了才转过身去照镜子,“欣赏”他的满背陈伤,还有右肩上的纹身——一条黑色蟒蛇死死缠绕着火焰的心脏。

      沈南枝在里面呆了足足一个小时,终于舍得从充满雾气的浴室出去。刚一推开门就看见深V领口、黑色冰丝睡衣的人贴着墙面,盯着他看。

      “你一声不吭的站这儿干什么?吓我一跳。”沈南枝手里拿着浴巾擦着发梢。

      江洛川递给沈南枝笔和纸,往楼下走。“下来,有事。”
      你能有什么好事……疑似内心被看穿,一记眼神看了过来,沈南枝浅浅笑了下。

      蹦跶跳上沙发的动作太大,沈南枝的睡衣领口被扯下一角,一颗鲜红的锁骨痣裸露在外。
      那颗痣太过引人注意了,江洛川盯着那里出了神,差点忘了拿来纸笔的目的。

      “江少爷,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沈南枝甩出手腕并点了点,抬起脸注意到了江洛川直勾勾的目光,顺着视线低头看自己,红着脸默默系上扣子。

      江洛川捂脸心虚别过头,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说:“虽然你哥托我照顾你,让你来我家。但我们很久没见了,彼此之间也生疏了。你可以把你的爱好和作息时间写下来。”江洛川又拿了张写过的纸递给沈南枝,“公平起见,我把我的给你。”

      沈南枝接过,看着行云流水的字迹抿了抿唇,眼底暗淡,扭头问:“江洛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不想憋在心里。

      被突然cue到的某人一愣,转头对上沈南枝的眼睛,耳边不断有低语回荡。
      “得放长线,鱼才舍得上钩。”

      沈南枝现在不可能对我全盘托出,尽管互相都有过好感,他从心底就没信任过我。连宁时喻也没细说他与他之间的关系。

      “我该知道什么?是因为早上我看出来你的不对才去的医院,本想着碰碰运气的。”江洛川面不改色地回答。“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我可以装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眼睛发炎?”沈南枝双腿盘着,手心撑着下巴,用余光扫了眼江洛川的脸,又问:“我梦游了,对不对?”

      江洛川:“嗯,你哭了。”
      沈南枝:“……”
      只要我梦游了就会重复过那天,再次经历亲人在我面前跳楼。

      江洛川坐近了:“能说吗?”

      俩人互相对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妈妈她……被人从天台推下了楼,砸碎了的玻璃窗,一辆红色车顶凹了一大片,血溅得到处都是,当场身亡。”

      耳鸣刺痛着沈南枝的耳朵,眼前一片黑白,浑身是血的宋依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手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天空,鲜血不断从她嘴角流出。

      “好多血,好多血……我看到凶手就站在顶楼,等警察赶上去,那群人早开直升机跑了。后来告上了法庭,又因为线索太少抓不到人,这案子就成了死案,已经做归档处理。”
      “不过坠楼经过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有残碎记忆,不断做梦重演。”

      这么多年来沈南枝很少在别人面前没控制住情绪,体力支撑不住向后倒去,双手胡乱地抹脸。左眼越发地痛,血很快渗透了纱布。
      要发病了吗?不想在江洛川面前。

      江洛川知道自己如果要靠近沈南枝,每一步都需要勇气。于是他慢慢起身站到沈南枝面前,身体前倾,搂过沈南枝双臂把他拥入怀里,让他能有个支撑点。
      没有言语上的安慰,就这样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尽管自己也在努力克制眼泪。

      还是不敢相信,从小带他的沈叔叔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躺在病床上,连只见过几次的宋阿姨也早就去世了。自己现在才知道这一切,却也只能被迫接受。

      一手托着沈南枝的脸,一手摩挲他的脊背,太瘦了。

      过了零点,江洛川安顿好沈南枝后,一路迈着120码高速开去了老宅后山的弯道上飙车。

      车速越来越快,快到坐在车里都能听见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整个过程惊心动魄,险些在一处弯道因超速翻车摔下山。江洛川抓紧了方向盘,全身开始变冷,思绪一片空白。抵达山顶的那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他猛地踩住刹车,一道刺耳的声响划破了山顶的寂静。他整个人前倾,双手紧紧把着方向盘,单薄的衬衫背面被汗水浸湿,裸露在外的手臂隐隐约约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逐渐回归平静,江洛川向后靠去,从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邮箱里封存很久的信封和收藏的语音。

      “洛洛,一个人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就算爷爷不给你饭吃,你也要学会藏点吃的在身上,千万不能饿肚子知道吗?”
      “小时候你身子骨就弱,骨架比别的小男生小不少,现在长大了有没有长肉啊?有机会给妈妈拍拍照片,妈妈想看看你。”
      “洛洛,妈妈和初初在英国很好,她在学习方面可不比你差哦!你一个人在国内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妈妈担心。”
      “你爸爸他不让你联系我们,是有苦衷的,不能跟他置气。小天也很崇拜你,要好好相处啊。”
      “洛洛,妈妈爱你,很爱很爱你。”

      深夜里,冷风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刮过江洛川的鼻尖,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指尖湿润。脸从方向盘里抬起,车前玻璃外停留了几只散发微光的萤火虫。

      妈妈,你连狠心的样子都是哭着的......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原谅了江羽齐?但是,抱歉妈妈,可我做不到。

      短短几分钟的语音,这天深夜江洛川听了几百遍。

      清晨,沈南枝是被一阵电话铃吵醒的。

      “哪位?”沈南枝嗓子哑哑的,有点懵。
      “老大,是我。”消失几天了的陈柯小声说,“你怎么嗓子这么哑?”

      听到是陈柯的声音,沈南枝从床上惊醒并坐起来:“陈柯你去哪了?这么多天连个消息都没有,组织给你的耳机呢?”

      “这个……其实昨天就打电话给你想说这件事来着。但是吧……”陈柯支支吾吾。
      沈南枝:“嗯?”
      陈柯:“老大,昨天你没接,不过接的是别人。我的耳机可能大概也许落在晚澜酒店了,还被那个谁捡走了。”
      沈南枝:“?”
      电话那头的陈柯一想到昨晚接电话的人是江少爷就全身发抖冒冷汗,不知如何跟沈南枝解释,吞咽着又问:“老大,你在哪睡的?”

      沈南枝炸了,看了眼时间,又飞速下床,边换衣服边大声质问陈柯。
      “陈柯!我宣布你正式被组织解雇了!解雇原因就是是你把我害得惨了!”

      陈柯一惊:“什么?!”

      沈南枝就这样把自己关在画室一上午,如果不是老李头亲自来抓人了,还能翘课一整天。

      办公室——
      “站好了,没个学生样。”李主任把一张市级物理竞赛申请表递给沈南枝

      “主任,不会是开玩笑的吧?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沈南枝小手偷摸把表塞了回去。

      “嘿,上次说好了,高二组的名额赏你了,这是惩罚!再说去市里参赛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你紧张什么?”

      沈南枝问:“嗯?还有谁啊?”

      “李主任,这是我的申请表。”江洛川懒洋洋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瞥了一眼沈南枝,嘴角笑意难压。

      刚好江洛川路过,把表交了过来。

      “你看,人家江洛川同学也去。所以你也把表格签了吧?”李主任把表格再次亲自塞进了沈南枝的手里,并推着送出门。

      “李老头!不带您这样的!您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小爷不填!”沈南枝气得直接骂出了声。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闻声纷纷看过来,一见是校霸美人在和李老头斗嘴,又纷纷躲得远远的。

      等戴着银丝半框眼镜的江洛川出来,被李老头一记关门顶到鼻子,又在江洛川本人面前上演了一出好戏的沈南枝还杵在门口,双手抱胸,摆着一副臭脸盯着他。

      “跟我走。”江洛川开始熟练地牵起沈南枝的手,就往实验楼里带。

      沈南枝本就因为早上的那通电话生气,嘴上又少不了调侃:“谁允许你牵小爷的?喂!实验楼教室这么黑,你能行?”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江洛川嘴角勾起,顺势把沈南枝压制在门上。

      可沈南枝习惯了在黑暗中行动,很快就察觉到江洛川在慢慢靠近,呼吸声也近在咫尺。
      他个老变态,拉我跑这么远想干什么?

      “江洛川学长,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这很容易引起误会。”沈南枝不甘示弱地仰头盯着江洛川,还踢了他一脚。

      “那你也不要试图去勾引一个成年男人,沈南枝同学。”江洛川摸索到了沈南枝的脸,揉捏着把他的嘴唇嘟起来,直勾勾盯着看。

      “我勾你妈!”沈南枝朝着江洛川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

      江洛川垂着眼捷扫了一眼纹身上一圈整齐的牙印,轻笑一声,双手撑在沈南枝两侧,把他困在自己与教室的门之间。

      江洛川突然问:“还抽烟吗?”。
      “关你屁事!”沈南枝羞涩地别过脸,不敢看江洛川的眼睛。
      “别抽了,身体健康重要。”手动掰过沈南枝的下巴。
      “某人不也抽?”挑眉笑道。
      “那一起戒。”江洛川勾唇。

      忽然陷入了安静,双方默契到都没有再说话,彼此之间只能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度过紧张的每一分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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