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起跑线》蜃阁百叶窗

8、第 8 章 现在万岳的

　　现在万岳的小团体又多加了一个人。
　　方冀加入了以后，他们总感觉方冀其实并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不受欢迎，至少女生还是对他很友好的，每次方冀和他们一起走时，总能感受到许多露骨的视线。但联想到不久前万岳其实也这样，就也能理解了。
　　至于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从那天以后也没有再来找麻烦，看样子应该是被家长警告过了，就算在学校里不小心碰见，也只会翻个白眼然后擦肩而过。
　　据说方冀的母亲也因此受到了方冀父亲的特别照顾，不好说是不是因为万岳的影响。原则上来说他不应该掺和别人的家事，但是像这样的间接影响也没有办法，毕竟谁也没有明说方冀父亲对方冀母亲的态度转变是为了和万家攀关系，万一真的只是人家心态转变了呢？如果真的要撇清关系，他得和方冀也保持距离。
　　但显然方冀并不想保持距离。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好朋友，他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样总是独自行动的生活。难不成真要让方冀在亲情和友情之间做选择吗？
　　万岳并没有想让别人为难的意思，所以照常和方冀相处。
　　方冀父亲那边姑且也没有做得很明显，只是会格外关注方冀和万岳的关系，会催促方冀更进一步和万岳搞好关系，就差说以后也要一起工作了。
　　而方冀也不知道是父母之命的影响还是他本人的性格就那样，万岳跟方冀的交情就只是始于一次偶然的帮忙，真正开始接触就发现方冀是他很难应付的类型。
　　说实话，有时候万岳觉得方冀对他真的有点过于自来熟了。
　　这天他们约好一起在万岳家开学习会，万宁通常都是更喜欢和她的姐妹们一起玩，听说方冀要来，就连忙说自己也要参加。陆泉月看她不是真的想学习，而是别有用心，但不管怎么说能多看几页也是好的，就由她去了。
　　终于能见识到传说中的富人豪宅，贾戍茂还是挺期待的，结果没想到外面看着是豪宅，里面却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陆泉月在泡咖啡，贾戍茂和他打个招呼：“嗨，陆哥你在啊。”
　　陆泉月：“我经常在的啊。”
　　“你们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书！”万宁像只兔子一样窜上楼去拿她的书。
　　贾戍茂环顾四周，感叹道：“好大呀。”
　　“是吧，”陆泉月吐槽道，“完全不知道修这么大有什么意义，上个厕所都得先憋上个几分钟。”
　　万岳提醒：“不是有代步车吗。”
　　贾戍茂：“而且，感觉有点……冷清？我还以为会有一大堆佣人来着……”
　　陆泉月摇头：“招不到啊，没人愿意来这里工作。”
　　万岳：“也不需要吧，大部分活我们也都能自己干。”
　　贾戍茂吃惊：“这么大的房子不雇人怎么打扫？”
　　陆泉月和万岳同时看向他。
　　“有扫地机不就好了，这都什么时代了。”
　　“是啊，机器的效率可比人类高多了。”
　　他们正说着，一个扫地机就从他们脚边滑过。
　　万宁拿来了自己的书，几个人一起钻进万岳的房间。陆泉月借着送咖啡的机会，也溜了进去。
　　当然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观察这几个人。小胖子是可以放心的，但方冀……虽然小孩子可能确实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方冀的父母可太懂了。
　　几个孩子都在安静地写卷子，陆泉月凑到万岳身边低声说：“把你写过的卷子拿来给我看一下。”
　　“你要干嘛？”
　　“没啥，就是看一下你学得咋样了，待会儿我考考你呀。”
　　万岳把一沓卷子交给他。陆泉月接过来，一边看着一边听着他们的动静。果然不出所料，万宁本身就不是爱学习的人，也耐不住性子，没写多久就歇了，然后耐不住寂寞地开口瞎唠。
　　“哎，你们知道吗，五班那个姓许的同学要退学了。”
　　万宁随口一说，贾戍茂倒一听就挺激动：“真的吗？”
　　万宁看他一反常态，问道：“你认识他？”
　　“哼，我入学以来受了他不少‘照顾’呢！”贾戍茂说道，看万岳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便提醒他，“就是那个说我们考试作弊的那几个人里头的呀！带头的那个人就是他！”
　　“原来是他啊。”万岳恍然大悟。
　　“他怎么要退学了？”
　　“听说是家里做生意失败，破产了，还欠了很多钱，房子和车都卖了，只能搬去其他地方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们群里都在传啊，他以前经常跑到女生面前卖弄，现在突然安分了，大家不就一下就知道了嘛。”万宁托腮，手上转着笔，“这下总算清净了，以前他老是借着送东西什么的来和女生搭话，女生们可都烦死他了。”
　　“不是吧，”贾戍茂不可置信地说，“他还经常和我们吹嘘说他很受女生欢迎……”
　　“怎么可能！”万宁笑了，“他长得那么磕碜，女生都是很看脸的！”
　　“算……磕碜吗？”贾戍茂汗流浃背，“我们都觉得他长得虽然一般但不算丑的……”
　　万宁摆手，“他气质不行，太减分了……”
　　万岳问：“他退学了以后，打算去哪呢？”
　　“不知道，听说好像是要进娱乐圈吧，万一要是能红，说不定还能翻身呢。”
　　贾戍茂震惊：“啊？你们不是说他长得磕碜吗，这能红吗？”
　　“选秀又不看脸。”万宁不以为然。
　　贾戍茂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啊？选秀不看脸吗？那是在选什么？”
　　“只是说万一啦，帅哥肯定更受欢迎，但丑人也不是没有机会，还是看命吧。”
　　陆泉月敲桌提醒他们：“聊什么呢，学习会呢。”
　　万宁吐了吐舌头，埋头继续学习。
　　但接下来就是贾戍茂坐立难安了，他独自纠结了一会儿后，抬起头来，一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表情问：“你觉得……要是我和他比起来的话，怎么样呢……？”
　　万宁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心虚地移开视线，转而对方冀大声说：“像方冀你这样的就很受女生欢迎，要是你去选秀肯定能出道！”
　　避开了回答！
　　陆泉月暗自摇头，傻小子，别问了，自取其辱。
　　方冀对万宁的话没什么反应，而是专注地和万岳讨论着问题。
　　贾戍茂看起来很沮丧，“方冀说他自己没朋友，看不出来能这么受欢迎啊。”
　　“你没怎么和女生说过话吧，女生一直不算讨厌他的。”
　　……那确实没什么机会和女生说过话。
　　贾戍茂捂着受伤的心灵继续埋头苦读。万宁见方冀没什么反应，又把话题转向了万岳。
　　“小岳其实也很受欢迎啊，大家都说你有种反差感和神秘感。”
　　“什么意思？”这次方冀倒给了反应。
　　万宁眼珠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什么主意，站起来说她要去拿点东西，噔噔噔地跑掉了。
　　贾戍茂语气里带着点酸味地说：“真羡慕你们俩，啥也没做就这么受女生欢迎，哎这就是帅哥的好处吗。”
　　万岳无奈地说道：“学习会——”
　　没过多一会儿万宁就回来了，摊开手掌给他们展示她带回来的东西，“锵锵锵！看看这是什么！”
　　万岳只瞅了一眼就认出来了，立刻非常不好意思地说：“这些东西怎么还留着？不是说要扔掉了吗？”
　　“我寻思好歹也算是那边的人给你留下的东西吧，万一哪天需要了呢？”万宁说。
　　“我不需要。”万岳说。
　　“这是什么？”方冀问。
　　万宁拿着这些饰品往万岳耳朵上还未完全闭合的小孔比划，“就是小岳以前戴过的耳钉呀！”
　　贾戍茂这才发现原来万岳有耳洞，“哇，我才发现，原来岳哥你打过耳洞？还不止一个！”
　　方冀倒是没有吃惊的表情，只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打耳洞？”
　　大家的目光都随着万宁的动作集中在了万岳的耳朵上，所以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到万岳的耳朵迅速地变红了。
　　“别看了别看了，我不想说。”万岳推开万宁的手。
　　“行吧，那我给方冀试试！”万宁说。
　　方冀也表现出很乐意尝试的样子。他本来就长得精致漂亮，精巧的耳饰会衬得他更漂亮，万宁忍不住赞叹这些耳钉很适合他。
　　“你喜欢这个吗？”万宁问。
　　方冀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耳钉，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喜欢。”
　　万宁立刻对万岳说：“那耳钉就送给方冀吧？反正你也不想要了。”
　　“真的可以吗？”方冀有些受宠若惊似的语气。
　　万岳翻过一页卷子，摆摆手说：“随便你们。”
　　就这样，万岳脸色沉重地看着卷子，方冀借着讨论问题的机会一直往万岳那边靠近，万宁时不时就捧着脸看着方冀傻笑，贾戍茂时不时从书中抬起头来看着万宁，满脸的心酸。
　　陆泉月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
　　真是一场紧张刺激的学习会。
　　陆泉月轻咳一声，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对那方面会有点好奇心，但是现在是重要的时期，千万不能早恋哦！”
　　万宁无语地看着他，“突然间说啥呢，这里没人想要早恋好吧。”
　　“没有最好，我只是希望你们能重视起来，不要因为这种事影响到考试。”
　　万宁翻了个白眼，“你管得好宽啊，我爸妈都不会管这个。”
　　还好意思把父母搬出来，陆泉月也翻了个白眼，“废话，他们连自己的事都管不明白，还管得了你？”
　　“哇，你又趁他们不在说这种话！”万宁立刻拍案而起，“你小心我明天就——”
　　说到这里她突然卡壳，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样。
　　由于万宁的举动过于异常，万岳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
　　陆泉月接过她的话，“明天我就要休息了，有什么事你就等后天再清算吧。”
　　听他这么一说，万宁才把鼻子里的那口气哼出来。
　　但没想到万岳对他这句话更在意：“你明天不来了吗？”
　　“不来了，我还有好多想去玩的地方呢，这边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万岳的语气说不好是不满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行吧，你不来也不会怎么样。”
　　陆泉月也是莫名其妙，本来就不会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