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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学,新起点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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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常翰,一个苦逼走读生,
每天的早饭都在学校食堂解决。
食堂的打菜师傅,人长得一副憨厚切是学校出了名的手稳而被每位学生熟知,不管你买的是几块的小碟还是十几的套菜餐盒,在他手里都能有几十人加起的国宴模样,量大色美。
“来一份鱼饺,”身后的同学没见过,但他反复看着食堂菜单不断的琢磨的动作充分体现他对于食堂的陌生,“再来一杯牛奶,谢谢,”
“好嘞,九块。”
“现金。”
只见来人麻利地从口袋拿出一夹包,从中抽出一张百元大钞。
打菜师傅见状,在收款机上按收款金额的手也是停滞住了。
“额…同学,食堂里不收现金。”
那语气活生生想再问,你在开玩笑吗?
来人见状也是轻笑,像是刚刚一切都是他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然后在口袋里一摸,掏出一张校园卡。
打菜师傅见此也才输了口气,他想着要是这个学生再乱来就别他骂人了,可师傅刚要去忙其他的事情,一个声音又是让他愣在原地。
“滴,支付失败。”
细看,校卡上赫然写着,榕城一中。
"呦,踢馆来了。同学,帮忙付下?”打菜师傅见状向我道。
“新来的,转校生?”
我问他。
“嗯。”
我把自己的卡放在读卡机上,
“滴,支付成功。”
“谢谢。”
我耸耸肩,
“不客气。”
拿着早餐随意找了个桌子坐下来。
没过几秒,那转校生接过自己的早餐,也坐了过来,坐在了他对面。见状,我茫然地抬起头,往四处看了看无人问津的座位,询问的意味很是明显。
“高中二年级七班,林卿。”
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个名字抛给我。
但,
林卿?很熟悉的名字,像是在哪儿听过,见过。
好疼…回想起的,只剩一片空白。不久,思考就或许是因负荷运载而产生的撕裂感被迫停止了。奇怪,这很是奇怪,如我这样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一起吃?”
“好。”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在如此空旷的食堂与一个自己素未谋面的人拼了桌,
”呃…小餐包是咱食堂一绝,你要不试试?”
我试图破冰,
“谢谢。”
就这样,林卿在我的蒸屉上夹走了一个小笼包并咬下一小口。
“嗯,确实不错,皮薄而不水,陷油而不腻。”
听着林卿的滔消不绝,我心中很无语,
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吃货。
“你是二年七班的?”
林卿点头。
“那我们以后是同班同学了。”
“我知道。”
林卿指了指我胸前的校标,上边写着‘25届七班,常翰’。
“校标上写着。”
“…”
一阵沉默,
天被聊死了。
“走吗?”
林卿见我们两人吃的都差不多了,便提议。
“我送你到教务处吧,八中挺大的,别迷路迟到了。”
我也是及时展现出助人为乐的良好品德。
“好,谢谢。”
两人共步在校园的绿荫道上,皆以沉默回应着对方。
我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并把这不熟悉的同学送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谢谢。”
“不客气,回头咱们班里见。”
还不等新同学的回应,我便急匆匆灰溜溜的逃走了,是的,逃走了,一声不吭地把人丢在那,我自己也知道,这很不礼貌。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林卿旁边,我就会不自觉的产生心虚的心理情绪,
‘啧,咋回事啊,闹心’。
觉得身体有点热,便下意识往脸上抹了把,湿漉漉的,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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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七班教室。
“喂,听说了吗?有个转校生要来咱们班。”
“真的假的,马思阳,咱们学校就属你小道消息最灵通,快给大家展开说说。”
随着班长陈安许的话语刚落下,班上好事喜听八卦的一众人也跟着附和,”别急嘛,先谈谈报酬。”
随着马思阳和以班长陈安许为首的其他同学谈判的进行,我肉眼就可以看出,谈崩了。
“马思阳你可别太过分啊,这羊毛都要被你薅光了。就一包薯片,多的没有,你换不换。”
陈安许揪住马思阳的耳朵就是拽,马思阳一阵龇牙咧嘴,
“换换换。”
这已经不是陈安许想不想听八卦的问题了,而是马思阳要不要保住自己耳朵的事。
“八卦八卦讲究的就是时效性,你现在不讲到时候该知道的还是知道,这点道理不知道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新同学好像是从一中转来的,应该也是个尖子生,最重要的是,人很帅,是原来学校的校草。”
班级的热闹犹如导线到次被点燃。
“一中来的学霸,干嘛想不开转到我们八中这个穷乡僻壤,你这消息准确吗马思阳?”
八中的高中部自从新校区建好后就迁过来了,为了满足学生封闭式无干扰学习的需求,市政府特地把学校规划在了距离市区十万八千里的郊区。这也导致校区大是大了,但也是真的荒郊野岭。
“放心吧,保真。”
马大嘴担保道。
“诶,常翰,咱们要进新人了,还是个大帅哥,你这校草的头衔也不知道还保不保的住。”
不久就有人把话题转向了我。
“转校来的有几个?”
“就一个。”
“哦。”那没事了,就算有人帅炸天帅过我,我也能保底第二。
到了高中,学生的心里还是那么童真,有好事就大肆宣扬,有吃瘪的就互相笑话,不似兄弟也胜似兄弟,总之好哥们。但说实话,我对这种感到厌倦,觉得幼稚、吵闹。
总之,觉得累了,就像是自己是耋耄老人返老还童一样。
也是因为我的过于早熟,邻里乡亲都说这是因为我爸妈的事情生的一种病,具体是什么他们说来说去也说不清楚,总之就觉得是我精神受了刺激,过激反应的后遗症。哦,对了,我的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当时大概四五岁吧,死了。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亲戚朋友不知道,警察也调查不明白,最后草草结了案。
见到还有人要烦自己,便摆了摆手,起身时顺手拿起放在桌角摆放着的一瓶狼爪,向班外的廊道走去。
站在走廊,透过学校不算是高的围墙,看着车水马龙,看着窸窣几个人影从这到那的攒动,看着远方快速翻涌旋转的云层。我眼里的世界就是这样,现实的世界也是这样,纯粹,无比的纯粹,只有不断的热闹,准确的说是喧嚣,不停不断的琐碎杂事才可以填补我的空虚,寂寞。
可以说我是老成的,但也很幼稚。
“还没上课吗?”
是林卿。
上课铃确实响过了,也确实没有注意。
“抱歉,没注意。”
“在想什么?”
铃虽然是响了,但任课老师还没来,林卿也就学着一起倚在栏杆边,脸朝着窗外,感受着微风从脸旁拂过。
“…”
我不想把自己的内心袒露给别人,因为敏感,敏感到觉得全世界的指桑骂槐都在说自己,所以我害怕,害怕一旦内心幼稚被别人知道,那么一传十,十传百,全校都会知道自己是个如此充满想象力的小男孩,那我这个阳光灿烂的校草人设该如何立足,岂不是即刻崩塌。
“我们…以前见过吗?”
我转换了话题。
“哦。”
林卿挑挑眉。
我怕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就接着补充道,
“也没什么,就觉得你的名字很耳熟,可能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才这么觉得吧。”
“没。”
“什么?”,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没见过我,不认识。”
再次疑惑,
什么叫我没见过你。
看见林卿的脸瞥向一边,看上去不想自围绕这个话题说下去,
“可能是因为林哥才这么觉得吧。”
“林哥?”
“嗯,咱们班任,人很好相处的。”
林卿听后皱了皱眉。
“怎么了?”
“没什么。”我顿了顿,“哦,那回去吧,上课了。”
“嗯。”
我没有同桌,一直以来过的都是一人两桌的学习生活,这是我和林哥盘旋半年的结果。环视一圈,发现班上已经没有了多的桌椅,便大方地让林卿暂时成了我的同桌。
还没把椅子坐热,林哥就夹着教辅走进了班级。
“好,大家安静。”其实班里本来就很安静,“都知道了哈,咱们班又有新成员的加入。”
林哥在说的时候一直在扫视班上的情况,我猜是在找新同学。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了林卿身上。
“怎么快就打成一片啦。来,宋越,上来正式的让大家认识下你。”
坐在我邻座的林卿站起身向讲台走去,这一刻,我觉得我的眼睛瞪得足以掉出来。
“宋越,转来之前就是个尖子生,也希望你今后可以跟同学们和谐相处,共同进步,还有,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强调班上里一些极个别同学,最近学校查得严,记得把狐狸尾巴夹紧了。”
“行,坐回去吧,下课多和同学们聊聊天,互相熟悉熟悉。”
林卿,不,宋越在我试图理解的目光中淡定地坐下,没有任何解释。
“你解释下不‘?”
最终,还是我受不了尴尬。
“什么?”
“你为什么又叫林卿又叫宋越。”
“我就叫宋越。”
“那林卿是谁?”
“不知道,自己编得。”
“神经。”我朝着宋越的方向骂道。
绝,所以林卿是谁?
不知道。
在哪儿见过?
梦里吧。
这一刻,有人脑海里乌云密布,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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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四十分钟终于是过去了,数以百计,不,准确来讲是数以千计的学生乌泱泱地从教学楼蜂拥而出 ,有的向食堂冲锋,有的则出了校,是走读生。
因为八中的新校区在的郊区实在是人烟稀少,所以除了走读生或是获批假条的脆皮,其他学生是禁止出校的。
我是走读生,是因为我的家就在学校附近。
爸妈去世后,我的祖父母变成了我的监护人。他们原本居住在一个小县城里,但后来因为开发商拆迁,让他们选是要钱还是重新分配房子,他们嫌拿钱后再去选房买房装修麻烦,就选了房。谁知结果就是从一个犄角旮旯搬到了另一个犄角旮旯里去,但最后说来也巧,这房分到手后,政府就把这块地规划成了八中的新校区,动工的还这么快。
到了居住的小区单元楼楼道,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我非常不想见到的人。
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