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槿何华》与缝

3、小剧场1 罪案

　　（三庄街道学前巷）
　　天已渐欲昏暗，有灯一盏透着尘雾照在坑洼的水坑中，其朦胧的几丝光旅探着耐人寻索的深夜。
　　“近日，据中央新闻中心联署三山市新闻处报道援引，已有多名受害者在三山市失踪，案发地点多发于三庄街道附近，经警方初步判定定性为连环失踪案件。为此，请三山市广大居民出门注意，防患于未然，保护个人人生安全。”“多市民离奇失踪，经警方多次勘验调查，似乎仍毫无进展。三山市公安回应，已组建专案组进一步调查。”
　　一个夹杂着明显电流声的声音在黑暗传播，聆听辨别，还是可以发现这是收音机所发出的声响，录音机被人不断调频，但细听，让人会觉得毛骨悚然，无论如何调频，新闻都报道着同一案件，三山失踪连环案。
　　“妈的，哪个王八犊子搁这吓唬人，老子告诉你我有家伙。许育，给老子滚出来，别躲在这犄角旮旯的角落，过得跟个没事人一样，就以为自己欠的债都还清了。”一人，穿着麻不赖一，手里提个木制棒槌，典型的地痞流氓形象，在巷子里大大咧咧的走着，时不时还拿着自己的家伙，往地上或四面的墙砸着，那因猛烈碰撞而发出的声响似是在给他壮胆，“死…死人了！”
　　可不，这地上躺着死人就是他刚炫舞杨威的对象，许育。许玉的四肢似乎是被人用顿器生生砸断的，撕裂的痕迹使鲜血迸飞，强烈的血腥味使人感到反胃。来讨债的地痞流氓，看着那早已死透的“赤面鬼”，更是吓得一哆嗦，禁不住双腿发软，一股黄色带着腥骚的液体从跨部流下，显然，失禁了。
　　（三山市刑警支队 连环失踪专案组）
　　“组长，今日凌晨一时二十四分接到报案，声称在三庄街道学前巷内发现一具男尸，经确认，报案属实。”
　　“这是一起凶杀案，跟我们连环失踪专案组说有什么用？”
　　“媒体舆论这件分尸案与我们负责的失踪案有关，所以，上头让我们顺便负责一下。”
　　张元中是一名极具逻辑思维能力的专家，曾经破获国内多个黑恶势力集团和走私团伙，这次在省厅摆脱下任命连环失踪专案组组长。“走吧，出现场，所有嫌疑只有在指证后才有结果。”
　　“好，第二支队已经在第一时刻就封锁了现场，这是对所有去过案发现场和遇害人亲属的笔录。”
　　（警车急驶在路上）
　　张元中接过记录笔录的保密档案翻阅起来，可越看越是觉得奇怪。
　　“这每个人时间线也都对的上，可却总有着怪异错乱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把这群目击者拼凑一般。”
　　“是啊，每个人到案发现场基本都隔着相同的时间。另外，有部分目击者反应，他们在行径过程中根本没见过死者，也就是许育。”一旁负责对接的警员也是默然点头。
　　“嗯，按笔录的内容来看，只有三位目击者见到过受害人。从前到后分别是十七时买菜回家经过的社区管理员李魏国，二十一时偶然路过所碰见的杜海培以及在一时二十分报案的许余泽。综合上述笔录以及法医出具的尸检报告，凶手的做案时间应该在二十一时到二十三时之间。不过…每一个目击者的时间线都是独立的，没有人能证明他们所说的准确性与真实性。”
　　（说时，警车到达了案发地点）
　　“这几位警官，我能说的已经都说了，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了。我就只是照常巡逻，咋就碰到这事儿。”刚下车的李元中就碰见一位似有六十有余的大伯在与第二支队的人手争吵。那些景园一件庄园中，就赶忙敬礼诉苦道：“这位大伯就是唯三碰见过死者的李国强，因为他与死者有过接触，所以我们想把他请到局里详细笔录。可死活就是不同意，说是什么社区会给他扣工资。”张元中点头示意知道了，便甩手让他们准备与专案组交接。
　　“李卫国先生，我是负责此案的专案组组长张元中。如果你有难处我理解，但因为众多媒体舆论认为此案与前段时间热度很高的连环失踪案有关，你什么也不配合，我们是有理由怀疑你是凶手。”张元中半是吓唬地把话说完，见李卫国听后脸上白了个度，也是语气缓和补充，“所以希望你能带我们看看整个社区及其附近的监控室，用实质性的证据来降低我们对你的怀疑。”
　　“这…好吧。”只见李卫国一番犹豫过后同意了。
　　张元中一行人随着李卫国来到社区保安室，看着简陋到几近老化的监控设备，也算是明白了李卫国犹豫的缘由。
　　“李卫国先生，不知道案发现场一带的监控接收器在哪里？”张元中环视一周，也没有看见过那些令他熟悉的场景，不禁疑惑。
　　“这…那一代没有监控。”见那些警员面带疑惑，怕对自己起疑便连忙补充到，“主要是因为设备都老化了，不能用…”
　　什么？设备老化不能用，难道检修时不能换个新的。张元中心中恼怒，可想这李卫国只是一个社区管理，对于这种事恐怕根本没权限，于是也只能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咽回肚子。“这社区能到案发现场的有几条路？”
　　“就两个，一个就是来保安室这条路，在一直往前走就能到案发现场了，还有一个就是咱社区旁边小区的侧门那儿，哦，呃…还有一个，不过是一户人家私建的…”张元中忙问具体。“就是那个叫开心便利店的，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店面正门呢虽说是个路，但也窄得要死，货车要进来得费老半个劲，所以为了运货方便，就自个儿在后院那边开了个门，刚好连着这条巷子。要带你们去看看吗？”
　　“先不用，把能用的接收器都打开，我要看案发当晚全部的回放。”李卫国敢忙着调好给李元中等警员查看，李元中站在一旁看着，不对，有问题！李云中看了眼接收器的播放倍速，是原速没错。“按接收器显示这每个人出现的时间间隔有长有短，绝不像笔录上说的那样只有规律！有人在撒谎。”其余警员听后也看出了猫腻，这目击证人所说的时间线与监控接收器所示时间产生了矛盾。
　　张元中又整合了所有已知的目击者的笔录，发现了一个共通疑点。 “这巷子是个无底洞还是迷宫，明明刚进去时间才一点，出来后时间又发现竟用了与平常不对等的时候，又多又少。而除了李卫国外的所有目击者知晓时间工具只有一个，收音机。”一旁警员很是默契，开始检查起收音机是否被人动了手脚。
　　“这监控系统等级太低，连个时间水印都没有，再加上有个监控不到的入口，这案怎么查。”
　　“未必。李卫国，我问你，你出门巡逻参考的时间应当是以保安室上这面挂钟为标准吧。”
　　“没错。”
　　“那就没错了。虽然每个人时间都是错的，但只要以李卫国七点钟出现在接收器显示器的时候为标准，应该就可以推算出每一个已知目击者来到案发现场的大致时间，至于从超市进来的，就先权当排除嫌疑吧。”
　　“那张组长，我们就先去了。”
　　（十分种后）
　　“张组长，经过在场警署计算，所有目击者的时间线已重新调查并整合完毕，只不过…”
　　“有人的时间线存在疑点？”
　　“是，在所有错乱的事情中都有一共性，就是收音机播报的时间是每一个目击者平常来到巷子里的时间。而且不管目击者是早是晚，播报的时间都与其平常无异，另外，它就像知道他们来到顺序，一一排序好，等着给他们听似的。可是，凶手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怎么做到的。”
　　“有两种可能。一是为吸引警方注意，让警方认为所有目击者的时间线合理无误，让凶手在其中得以摆脱嫌疑，而二则反其道而行，至于与收音机则是为了掩人耳目，凶手从没监控的通道进入…把所有笔录在给我看一下。”
　　“经检验科化验报告在案发现场的尿液是最早发现死者的杜海培。”“杜海培？带他来见我。”
　　(没过五分钟，助理就带上了一个男子，便是杜海培）
　　“杜海培，我是专案组组长李元中，希望你能配合与警方调查。”
　　“是，是…”
　　“按照我们的笔录，按照尸检报告，你在案发当日二十二时见到的受害者，也就是许育已经遇害，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你们警察每天见着死人是不怕，但可怜了我们这些老百姓，那么黑个夜一个人死着搁在地上，谁见了谁心里不发怵。”
　　见杜海培明显的牛头不对马嘴，警方也明白，这杜海培恐怕心里有鬼。
　　“把他带回警局。”
　　见此，杜海倍开始抵赖起来。
　　“你…你们凭什么抓我，不就是在大晚上看见个死鬼吗，我要告你们暴力执法。”
　　“还暴力执法，我就问你一件事，你看见死者后为什么不报警？等到了警察在你面前了，你还在这支支吾吾，矢口否认，我不抓你抓谁，抓那些有着充足不在场证明，对这宗案件毫不关联的无辜吗！”
　　杜海倍的气势也是渐渐弱下来。
　　“长官，我对天发誓，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当时只是…只是太害怕，一时忘了。”
　　“诶，这也不是封建社会了，叫我警官就成。所有，就是一句话，因为惊吓过度而忘了报警，这不就完了吗。但是，你为什么要在这么地方，还是在大晚上的时候去找他，你和他到底是关系?”
　　“这 …这是我们俩的私事，警官，您这就别管了吧。”
　　“如果许育还活着没死，那跟我们自然没关系。可这事儿闹大了，就要归我们管了，你见死了人不主动报警，反而一声不吭闪了没影，这本身就奇怪，还有，杜海倍我提醒你，你是唯一一个主动去寻找死者的目者，这事儿你随意拉了当地居民都知道，当天，你扯着个大嗓子喊着‘许育’。加起来，你能算是这起案件的第一嫌疑人，如果你真不愿说，我们警方也只好把你拘役回局里了。”
　　“别，别呀！我说还不是，我其实是向许育来讨债的， 他欠了一屁股的债，少说也有几十万了。警官，你想想啊，他借了这么大一笔钱，我都还没讨回来，怎么可能把他给那个了，您说是吧. ”
　　“如果只是讨债，你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
　　见警察还对他心里起疑，暗暗权衡利弊后，坦了白。
　　“这，其实这债吧...是高利贷。”
　　“高，高利贷…得，这事我们先住外捎着，许海倍你老实告诉我，你在见到许育时，除了有一台收音机，还有什么。”
　　“没，没了？”
　　李元中听后摆了摆手，意思让他离开，杜海倍心里暗喜，以为逃过一劫，岂料张元中的审判虽迟但到。
　　“诶诶诶，别着急地走啊，先回局里坐坐吧，还高利贷，不知道高利贷在国内违法啊。”
　　“如果真没有其他作案工具，凶手是怎么成功地做到对每个目击证人进行心理，从而打乱后重组时间线的。”问完所有目击证人，张元中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乱，太乱了。经过重组后的时间线虽然得到证实，可那又能怎样，没有监控的其余路口仍使案件扑朔迷离。
　　正沉思时，见韩明段拿着一份文件走来，是许育的尸检报告，根据尸斑等其他推测，死亡区间在案发当晚二十时到二十二时,并且根据杜海倍的最新笔录大致推测，他在见到许育尸时，尸体完好无损，但其在第二次发现时却是躯体残 缺 , 整个右腿应 是被钝器砸伤，这，对不上啊。”
　　“二十时到二十二时…这与许海倍的时间线对不上，按目前的线索来说他没有作案时间，更没有作案动机。也就是说,他没有撒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巷子就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韩明段随即反应过来。
　　“好，我马上扩大搜索范围和排查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