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师父是武痴》聿龙

2、乍入红尘 琥珀入世识

　　命运要我们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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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尝试用那双「脚」走起路来，赤裸的脚底板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传来一阵痒痒又让我为之兴奋的感觉。

　　不过人类都是穿鞋的吧？

　　回忆起作为琥珀石时所看到的人类的穿着特征，于是在周围找了些叶子和草根，编织出了勉强像鞋的东西来。

　　刚开始走路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适应了。我很激动，之前我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风把我刮到哪里，我就被静置在哪里，其余时间就是和我的创造者——那只老虎的心灵沟通，大概也就是交流咒术，或者它会把我含在嘴里，在这片山林上捕猎。

　　说起来，我能够拥有咒力还是多亏了那只老虎。它是天生地养的灵虎，拥有咒力不足为奇，而我是它眼泪的化身。不过，很久没见到它了，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如今总算是能控制自己的行踪了。于是迫不及待下了山，想去亲身体验这世界。以防万一，我把手放在炭上使劲蹭了蹭，然后抹在了脸上。

　　虽然之前不曾经历人事，但是总归懂得些人之常情，我和这少女既然已经合二为一，万一遇见认识这张脸的人，可就麻烦了。虽然可以用咒术对付，但还是小心为妙。

　　以前我觉得这世界有些无趣，自有了自己的意识之来，几乎是同时，也被赋予了术式。可能因为我本体是琥珀石的特殊性，比起人类，我的悟性更高，漫长的岁月里，我有大把时间观察咒灵和过路人，也能练习术式解闷。
　　可是当我真正成了一个人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就荡然无存了。

　　花了好大力气，终于下了山，用这双眼睛望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我感到无比新鲜。这时我注意到他们有些人拿起了什么东西，在咀嚼着。

　　“这应该是什么食物吧。”
　　我的腹部突然感觉空空，想来这便是“饿”。

　　看到街边有卖的什么吃食，散发出香气，我便毫不客气徒手上去抓了一个，就往嘴里送。
　　美味瞬间在嘴里爆开来，有些黏，还有一股清香。只是还没等我咽下去，那人一把擒住我的手。他有些惊愕，又露出怀疑的表情来，“拿了我的寿司，怎么不给钱？”

　　“钱是什么？”我咽下嘴里的东西。
　　“原来这东西叫寿司啊，真好吃。”

　　“好啊，原来是个强盗。”
　　“大家快来看啊，这人抢我的食物不给钱！”

　　周围有人一听到他的叫喊，瞬时抄了家伙奔过来。气势汹汹的架势，让我有些害怕。

　　「空相」。

　　下意识的，我发动了术式，在外人眼里来看，身体是看不见的状态。
　　我的术式名为「相织」，核心在「相」。
　　我最先掌握的，是其中「空相」的运用。需要抹除自身在世界中的相，也就是形体，气息等，达到绝对的「空」，效果是气息归零，咒力波动静止，不过存在时间限制。

　　“欸，人去哪了？”
　　“明明刚才我还看到她在这里。”
　　看着一脸茫然的众人，我忍不住捂嘴轻笑，大摇大摆地走远，随之解除了「空相」。

　　原来食物是需要钱来交换的啊。
　　我走走停停，摸摸肚子，不知道走了多远。看向一旁小贩卖的食物，有点丧气。

　　这时，争吵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就在我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打了起来，并不是用咒力，而是肉搏。两个人的力气差不多大，其中一人掏出一把匕首，一下子就捅死了另外一个人。
　　街上望见的人大吵大嚷了起来，合力把那个人捉住。
　　“把他送去奉行所！”

　　看向地上那一大滩血，我竟萌生了喝掉它来填饱肚子的想法。

　　这么多年来，我作为一块琥珀石，吸收了不少的血，虽然那些血是人被咒灵袭击而流淌到我身上的，我算是被动吸收。
　　可是，如今我已经是人形，应该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而不是去喝血吧？

　　我立下决定，不去看那摊血，去寻找别的食物。

　　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分外繁华热闹的一条街。
　　提灯把整条街照得通红，卖货郎的吆喝声，木屐的“吱呀”声，以及旁边的格子窗传来的乐音不绝于耳。我知道，这种乐器叫做三味线，有听那老虎吹牛说起过。

　　这条街有很多漂亮的年轻少女，穿着考究的和服，身旁陪着一些男人。

　　我实在是饥肠辘辘，甚至站着都有些虚。
　　“哎，究竟哪里可以找到钱啊…”我嘟囔着，却发现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盯了我许久。

　　“有什么事情吗？”我毫无防备，疑惑地朝她喊。

　　那女人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露出了奇怪的微笑，缓缓向我走来，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倒是反问：
　　“小姐今年几岁了？”

　　这问题着实难住了我，要回答我的真实岁数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从有意识到现在有多少年，十年总是有了的吧？

　　“我...十七岁了。”
　　脑海中那少女的记忆涌了上来，我也得以知晓她的年龄。

　　“可否知道小姐的名字？”她不依不饶。

　　“我...我叫..”
　　我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名字。

　　德川光，是那个少女的名字吗？

　　“小姐愿意和我进店里来吗？”
　　那女人没等我回答，就迫不及待做出了邀请。

　　“有吃的吗？我快要饿死了。”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那女人愣住一瞬，嘴角不知为何勾起，“当然，一定让你吃饱。”

　　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拉进了她说的店里，里面倒是出乎我的想象，非常漂亮。
　　蜡烛的火光把屋内照的亮堂堂的，招牌上写着三个明晃晃的汉字「越前屋」。好些个穿得相似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脸色白得吓人，看不出原本的长相。有的抽着烟斗，和一旁人说话，甚至做了些亲密动作，像条蛇绕在男人的身上，看得我都有些脸红。

　　“给她脸上擦擦。”
　　领我进来的女人随便塞给了我些有点冷了的吃食，就把我交给一个年轻女孩。

　　“妈妈，怎么领来了这么个脏东西？”
　　一旁的美艳女子抽着烟斗，穿得最为华贵，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你这俗气东西懂什么？”中年女人睥睨着她。

　　我没有在意她们的话，狼吞虎咽就将吃食一扫而光。那女孩端来一盆水，将我脸上的炭印细细擦去，随即眼中划过惊艳的神色。

　　“妈妈真是好手段。”
　　“这一看就是赚钱的料子。”

　　她们几人都莫名笑了起来，笑声尖细又瘆人，我则是摸不着头脑。

　　“对了，你给我记住，那男人要是来了，可不准他再见越前大人。”中年女人突然想起了什么，眼里顿显鄙夷之色，警告一旁几个年幼的女子。

　　她还欲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口传来争吵声。一个矮小的女孩惊慌跑过来，对着中年女人和抽着烟斗的美艳女子说，“妈妈，菖蒲花魁…不好了！那个男人来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便也跟上前凑热闹。

　　“怎么？你们这儿现在不欢迎客人吗？”

　　来者是个有着青色头发、约莫十八九岁、绾着双髻、容貌异常俊美的年轻人，眼下有道类似于雷电的咒纹。
　　不过他看起来十分不悦，手里还攥着一根红色的做工精细的棍棒。

　　还未近身，就已经感受到此人咒力的强悍。

　　“先生，越前大人不在，不如改日再来吧？”
　　那中年女人堆着笑脸，语气里却隐隐带着威胁。

　　“你在耍我吗？昨天你也这么说。”
　　少年脸上有了些许不耐。

　　这时，一个满面油光的男子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指着那少年的鼻子，“你年纪轻轻，怎么能天天混迹于这些风月之地？”
　　“没看到吗，人家不欢迎——”

　　那男人话音未落，指着人的手指便被少年牢牢攫住。
　　“放手...疼疼疼…”那男人面部扭曲，可是少年却神色淡然，想是用了一成力都不到。

　　“我不喜欢别人拿手指着我。”
　　“况且这位先生自己也身处这游郭，怎么还来说教我？”
　　他不耐地松开了手，脸上浮现出怒意， “再说一遍。”
　　“让我进去。”

　　强大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一旁的女人站不住了，立马笑着好声好气地赔笑，“先生，理解一下，我们...”

　　“喏，这么多，够了吧？”
　　少年打断她的话，掏出一把东西来，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全身上下就这么多钱了。”
　　“这下可以让我见人了吧？”
　　他厌恶地看着她。

　　女人眼里顿时放光，点头哈腰，“可以可以，快请进。”

　　“原来这就是钱啊...”
　　我看着他手心的东西，喃喃自语。
　　那少年的目光随之落在我身上，眼里有一瞬的愣怔，但随即勾起唇角，收起那把「钱」。

　　“原来在这里啊。”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臂膀，就要将我拖出门。

　　“欸欸欸，先生不是要见人吗，怎么拖了姑娘就走啊”，女人急匆匆开口，也扯住我另一只手臂。

　　“不用了。”
　　“我已经找到我想找的人了。”
　　“你们那个大人，我不见了。”
　　少年冷漠回答，将我拉到身侧。

　　“大胆！”
　　女人生了气，命人将大门牢牢关上，“不给钱，就想要女人？”
　　“哪儿来的好事？” 她向周围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一大帮训练有素的人走出来。

　　我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已惊呆，一旁少年的眉毛蹙起，像是在权衡，“好，你说吧，多少钱。”

　　没想到他会这么平和！

　　这帮人虽多，但不通咒术，完全不会是少年的对手。

　　“这姑娘刚来，和歌俳句什么的她都不精，刚刚的钱，勉强买她两刻时间，”女人得意地看向少年。

　　少年眼里的情绪我看不懂，只是低笑，“两刻就两刻。”
　　他再度将那钱掏出，随手扔给女人，随即拉着我走向楼上的房间。我呆愣愣地跟着，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我们。”他慢悠悠，向着他们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