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终年》咸鱼葱花粥

53、我没有反对的，也不会去反对。

　　同一时间，新年的钟声再次敲响，如去年一般烟花再次飞上高空。
　　不过这一次，周若与身边的人十指相扣，滚滚的热意从手心传过。
　　莫案声的手拂上周若那张软软多肉的脸，
　　虽然周若的脸上有很多肉，但是身上却一点都不胖，甚至可能还有点偏瘦。
　　莫案声就像拂上一块易碎的玻璃，生怕一不小心就碎了。
　　几尽小心的先用鼻子碰了碰周若小巧的鼻子，望见对方眼里的沉沦，变什么也没有再做，直接吻了上去。
　　糖葫芦的甜味在嘴里面喷发，她直接用舌撬开周若的牙关。
　　平常里面几乎甜到腻的味道，但是对于她来说真的很好，一点也不腻。
　　几分钟后，周若先一步推开了莫案声，眼睛里含着点泪。
　　直接指控：“我差点就断气了，好吧，到时候没了，我看你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莫案声的手揉了揉对方头发，安慰着一只炸毛的猫。
　　“我不管……”
　　周若打开相机，原本打算拍一张自拍照发在朋友圈，然后一看自己的嘴边。
　　在心里面暗骂，我，你妈的。
　　“姓莫的瞧瞧你干的好事，我今天跟你拼了。”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咱也不急。”
　　莫案声一个机灵直接牵上对方的手，让对方不能再有动作。
　　“好了，好好看烟花了。”转话题简直是一个90度的直线拐角。
　　周若本来也没有真的跟她闹，也就安安静静的让对方牵着手看烟花。
　　眼睛没有看上对方，心几乎都要飘在对方身上去了。
　　毕竟她知道，
　　永远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不论多久都在。
　　“你们两个站中间，好吧。必须给我锁死。”
　　班上一些磕百合的女孩子，也不管她的想法自顾自的就把她们往中间推。
　　莫案声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反正只要站在周若旁边就好。
　　这个是最基础也是唯一的想法。
　　同学们并没有因为他们两个是同性恋而感到恶心，反而极其包容的让他们站在中间。
　　“我，我们站边边就行了，没有事。”周若推搡着，
　　说到头这么多年，拍什么照片她都没有站在中间过，反正总之就是不想站在中间，受人注目的感觉不舒服。
　　“哎呀，怕什么呀？来，来来来，快点儿马上要拍照了。”
　　她一个人哪抵得过一群人，顺着推着就走到了中间。
　　“案声，你都不挡着他们点儿。”
　　“没事儿，拍张照片。”周若边笑边咧嘴说。
　　“中间的别说话了啊，笑的别那么勉强嘛，放松点，放松点。”
　　周若一听就知道指的是她，当即闭上嘴，顺途瞪了某人一眼。
　　莫案声当然是装作没看见，偷偷在周若旁边比了一个心。
　　站在身后的同学：狗粮啊，苍天呀，把狗粮给老子拿起走了。千杀的拖出去斩了。
　　“明年见啦，今天晚上熬通宵。”
　　“姓杜的你那个黑眼圈还熬，唉，我没有说的了。”
　　说说笑笑着人就散了，身边的空气也逐渐冷起来。
　　人走的真快呀，周若想，明年见啦。
　　“这位莫小姐，说说今天拍照你在我背后干什么？”
　　“我在你背后爱你。”
　　“略略略略略，莫案声少讲点这种话不适合你。”
　　周若都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儿找来的土味情话，搭上莫案声这种脸真的不配呀。
　　这个反差简直没有话讲。
　　夜色如水，路灯用着不亮的光照耀着道路，借此点亮人间。
　　仿佛每一年都是一个样，除夕一过，时间就过得飞快，捞个网兜也抓不住。
　　没有过多久，又到了开学的时间，某一件事情关沫终于在放假前几天察觉到。
　　当然这也得益于来自一个多月的浸润。
　　也可以说关沫是真的反应迟钝，一个月才察觉到。
　　也可以说不是，因为她察觉到了。
　　“周若过来，我有事和你说。”关沫再次经过观察，和多方面的考察，最终确定了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嗯。”周若跟关沫走向一边的卧室，临走前还给了一个莫案声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咔达。”
　　门一下子就关上。
　　莫案声将耳朵贴在门上，一点声都听不到。
　　她也没有想到这个房子隔音居然这么好。
　　就是因为这还委屈了周若几天。
　　“若若，都临近要走了，没有什么跟我讲一下吗？
　　就比如你为什么要带小莫来家里面？”
　　关沫一个挑眉，一脸试探，怀疑这两个字明明显显的就摆在她的脸上。
　　“嗯，我喜欢她。专门带她回来见家长的。”
　　周若最是清楚关沫这张表情的意思，但是由于多年的斗争，她已经练就了一副不管怎样在关沫面前都很很坦然的脸。
　　“你真喜欢人家。”
　　“真的。”
　　“真的？”
　　“真的，绝对真比珍珠钻石还真。”
　　“真的？”
　　“嗯，真的真的真的。”
　　……
　　几番循环下来，周若也是彻底的被问烦了。
　　“妈，我怎么没有想到你废话这么多呢？到底还是让我说几遍啊。
　　我说的就是真的，我喜欢她，我要和她共度余生。”
　　“好了，好了，不问了。”关沫摆摆手，装作很不在意，实则心里面波涛汹涌。
　　“你说的你喜欢她，你要对你今天说过的话负责。”
　　周末忽然语气深沉：“许是我给不了你幸福，简单的一切只是为了你未来幸福。
　　你如果觉得你有能力对今天说的话负责，你和小莫的事情我便不会再管了。
　　我也就认同了你和她在一起。”
　　“但是……”关沫忽然来一个转折，“如果做不到，我就劝你趁早放弃。毕竟任何事都是强求不得的。
　　这是我这么多年教过你的，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周若几乎没有做任何的犹豫，脱口而出，“我就是喜欢莫案声，不管怎样我都喜欢她。”
　　“那就用未来来证明这件事，让我看看你到底付得起这个责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周若直接打开门，入眼的就是一身人间烟火气的莫案声。
　　莫案声也只听到了最后的两个字，选择。
　　周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直接都扑入了对方的怀里。
　　此时言语难胜，行动最为准确。
　　莫案声紧紧的搂住拥入怀里的人，抬眼对上了关沫柔情的眼。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一扇窗户。
　　关沫的眼中好似会说话，她便知道她的周若做到了。
　　“你刚才在选择什么？” 莫案声还是好奇的问出了问题。
　　“怎么啦？担心我不选你？”周若浅浅开一个玩笑。
　　“没有选择。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单向而绝对正确的填空。”
　　“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你永远都是那个唯一的答案。”
　　当然如果现在关沫没有站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莫案声肯定是要和周若接个吻的。
　　但是碍于现在面前有长辈，她们两个怎么整，也不可能这么整。
　　毕竟这不才刚刚问话嘛，面子里子都是要的，总不能在长辈面前不要脸嘛。
　　关沫的爱情虽然不尽完美，但她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受制于她。
　　她从来也不想当一个恶婆婆去棒打鸳鸯。
　　她的父母从来没有给她过这样的教育。
　　只教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所以她就和那个人离婚了。
　　等机会给多了，失望在不知不觉就已经积满了。
　　对于幸福，这个就需要未来来交付答卷。
　　也可能根本就没有准确而正确的答案，边边角角透露出来的永远都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