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终年》咸鱼葱花粥

52、幸福

　　周若感觉生活不真实。
　　总感觉一觉睡了好久，一晃一年就过去，等迷迷糊糊再睁开眼又是新年。
　　“小莫，新年快乐！”关沫端着自己做的饺子放在桌上，朝莫案声说了一句新年问候。
　　“阿姨，新年好！”
　　周若和莫案声十指相扣，藏在桌下，两人的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妈，你今天的饺子包硬币没？我要开始吃了。”周鹤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碗，做出一副即将要开吃的模样。
　　就跟几辈子没有吃过饺子一样。
　　“饺子里面包硬币。”莫案声惊奇的开了口，“我一直以为现在没有人这么干了。”
　　往饺子里面包硬币确实现在已经很少人做。
　　其一呢是因为怕小孩吃下去不安全。
　　另外一个就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传统文化而已。
　　“我们家要在里面包硬币，可能性不大。”
　　周若撇过脸，在莫案声的耳边小声的说，余光看向周鹤一脸坏笑。
　　“其实我妈就没有在里面包过硬币，但是我哥每年都不信邪。很正常的。”
　　“一般性都是偶然性，因为我妈有些时候会忘。”
　　“那你哥为什么年年都要吃啊？”莫案声听完感觉奇怪，既然周鹤知道没往里面包过饺子，那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吃？
　　就连眼神也不自觉的看向了对方。
　　周鹤很明显的察觉到了莫案声的目光，护住眼前的一大盘饺子。
　　“看我干什么，饺子不是在碗里面吗？难不成你想跟我抢？”
　　周若对她哥这句话有点不乐，“也就只有你吃撑了还吃，为了一个硬币，有必要吗？真的是。”
　　“你管我这个叫对母亲的爱，还有节约粮食。”
　　“行，你赢了。”
　　关沫端着最后一道小菜，然后坐在了桌前，
　　“都干什么呢？吃啊，盯着菜看什么？难不成你们看菜就能吃饱了？”
　　周若和周鹤简直就是肉食性动物，下筷子的大部分都是肉。
　　对于一旁的蔬菜是一点儿都不碰，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关沫是看惯了，又想着今天家里面还坐着一位客人，想提醒那两个人矜持一点。
　　“你们两个光吃肉怎么得行啊，吃点菜呀。看看小莫吃的多文雅。”
　　周若稍微不满的吧了吧嘴，可怜巴巴的看向莫案声，示意自己的不高兴。
　　“阿姨，没事的，反正除夕了嘛。”
　　莫案声将自己的手从周若的手中抽出来，单手比一个心放在对方的手中。
　　周若正在锅里面涮着牛肉，感觉手上有动作，微微低头一看。
　　莫案声手里比的心正在向她晃悠，周若也比了一个给她。
　　等注意力回到桌前，她发现自己的碗里面多了不少菜。
　　首先下意识的就是看向关沫，许是察觉到周若十分不友善的眼神，
　　关沫直接开口说：“别看我与我无关。”
　　脑袋再缓缓的转向莫案声，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像是在说：“你给我解释一下呀。”
　　莫案声也是丝毫的不虚，含笑着说：“别光吃肉了，吃点菜有利于身体健康。”
　　“呵呵。”
　　周若没有话讲，也知道跟她辩解也辩解不赢，索性埋头吃碗里面的菜。
　　一边吃心里面一边抱怨：早就晓得不带她回来了，难得好不容易能好好吃一顿饭，结果还被限制了。
　　周鹤还在不停的吃饺子，一点儿都不放弃，势必要找出那个有硬币的饺子。
　　周若吃撑了，懒散的躺在椅子上，手里面拿着一杯橙汁儿，小口小口的抿。
　　坐在饭桌前闭目养神十几分钟，再次睁眼，整个饭桌就周鹤还在往嘴里面塞饺子。
　　“哥，你吃不下就别吃了，我看着都撑。”
　　“我要你管，说不定今年老妈包了硬币。”
　　周鹤头也不抬，所有的视线只注意在最后一盘饺子里。
　　饺子热气腾腾，很是新鲜，也香飘四溢。
　　周若是想吃，但奈何自己的胃表示不允许。
　　“那随你，我管不着了。到时候某个人别大晚上找我要健胃消食片。”
　　“案声，走，我们出去玩吧。”周若提上手里的袋子，站在家门口，就等着莫案声。
　　“去哪儿？”莫案声嘴上这么问着，实则已经走到大门口穿上鞋子。
　　“去见见我的同学。”
　　“你今天还没有问我去哪儿就跑过来了，就不怕我把你拐到哪儿去了。”周若笑着开玩笑。
　　周边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眼前的人也多了很多变化。
　　“老婆，说的都是对的。”莫案声忽然贴到周若的耳旁，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搞得她心痒痒的。
　　再加上害怕旁边的路人听见这个称呼，这种感觉就愈加强烈。
　　周若伸出手指点一下她的额头，“总感觉你跟我在一起以后就成了一个恋爱脑。”
　　“我只对你一个人恋爱脑。
　　其余的都是人间清醒。”
　　莫案声和周若在一起以后就发现了周若身上有也没有安全感，有些时候甚至有点自卑。
　　而且对于别人的意见，一般性都是选择接受，而放弃自己的想法。
　　所以呢后来她就尽量的引导着让周若遵从自己的本心，不要在意别人的言语。
　　然后再给足她安全感，让周若感觉自己很粘人。
　　渐渐的可能周若没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很黏莫案声，在对方的面前也显得更加活泼。
　　和在外人面前形成了一种很强的割裂感。
　　“老爷爷，你又来这卖糖葫芦啦。”
　　周若再次遇到去年的那个老爷爷，老爷爷脸上的皱纹好像更加的多，腰也愈加的弯。
　　果真岁月磨人，尤其是在年纪大了以后就更加明显。
　　“又来这放烟花了。”
　　“嗯。”周若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烟花袋子。
　　“来串糖葫芦怎么样？”
　　“可以呀，我买两串。”
　　“我送你。”
　　“不用啦，老爷爷，我买。”周若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在莫案声之前先说。
　　“大闺女，你也要买糖葫芦吗？”
　　这一句话很明显不是对周若说的，而是对着她旁边站着的莫案声。
　　周若忙着说：“这个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啊？”老爷爷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又看见她们俩十指紧扣的手。
　　“你女朋友？”老爷爷很快得出这个结论，但也只是试探性的询问。
　　“嗯。”周若害羞的埋下脑袋，手里加快输密码，巴不得马上就逃离这儿。
　　“那这个糖葫芦还是送你们好了。
　　就当是我送你们两个的礼物吧。
　　人老了没有什么说的，就祝你们俩永远在一起。像糖葫芦一样甜甜蜜蜜的。”
　　“啊？”
　　“啊什么啊？还不赶快走，后面还有人呢。”
　　也没有给周若反应的时间，老爷爷直接就赶走了她们两个人。
　　莫案声只总结出来一句，“那老爷爷还挺好的。”
　　“那是，他可是常年泡在学生堆里的，慈祥的很。”
　　她的老同学们，并没有介意多出来莫案声这么一个人，又看见两人这么亲密，直接在心里面默认了她们的关系。
　　周若和去年一样人就是坐在花坛边上，只不过今年身边多了莫案声。
　　“案声，城市里面过年怎么样啊？”周若将手臂举起，五指打开，让光渗透缝隙洒在脸上。
　　“城市里面过年很安静的，因为法律不准放烟花，
　　否则以前还可以看一下烟花。但现在不行了。”
　　莫案声把人圈在怀里，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就那么贴在一起。
　　周边似乎都腾升起爱心泡泡。
　　反正是在面前的，所有人都饱饱的吃了一顿狗粮。
　　虽然说今天晚上有很多人都带了自己的对象，但是这么甜蜜的就只有眼前的这对，和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对。
　　好不容易隔得远一点，结果到处都是狗粮。
　　这还让不让单身狗活了？
　　难不成这个年头没有找个对象都有罪？
　　“像我们这种名不经传的小县城就很好，每年都有很多人从外地回来。
　　一过年就好热闹，感觉这种氛围很舒服，忍不住就想溢在这里面。
　　毕竟家人和爱人的陪伴才是最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