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家族的联姻》随便写写没问题吧

43、年终总结 先苦后甜…

　　上古2932年 1月15日上午
　　佩特黎写的合作意向稿交到玛玛露手中了。
　　涉及经济利益关系的复杂部分，论证与参考齐下，也不像是趁她不懂行业黑话来蒙骗她。那些堪比天文数字的部分财政数据，让她顿时失了对数学的概念。佩特黎恐怕只是把需求与想法全写出来了而已，根本不管玛玛露的死活，看不懂是她的损失。
　　她只能让亚托雷为她解释这些专业术语，而白令再译，然而，越是解释，困惑越是增加。她也不想下属们露出心累的表情，免得绕在这些逻辑里迷失方向。
　　从羽族的利益出发吧，她自然要为本族谋利：“技术价格这件事，和龙族的同盟关系，羽族人中有不少人都在同龙学习、工作、合作。价格谈判这事我还是闭嘴吧。”羽族见好就收的习惯很难做到利益最大化——这时就需要蛇人了。
　　她不只是人来这边了，而是连带着嫁妆及和平协议的金额。
　　“回本”……就这一次合作是不可能的。何况玛玛露给佩特黎引荐的技术不是最前沿的——这边也没有那种条件。只是羽族在地理位置上是离家族最近且有技术的势力。北方落后于中部和南部是不争的事实，好在家族的观念还算开放。
　　她询问下属们的看法，他们也保持中立，什么“两全齐美”一类的。她便改让他们提意见、找纰漏，就算给的少也行。下属们有所顾忌，毕竟拿自己的职位来说，理应是没法触及到这种级别的机密的，他们的能力也还没到达能评判这种事的程度。
　　这份草拟若真正式拿出来，一给财政部的兔狲和赤狐他们看，她这边的挑刺就显得收敛了。于是，一种报复的念头显现了：
　　“我要打回去给佩特黎整改！”
　　佩特黎不可能不听她的意见，这件事目前处于暗中提前策划的进度，又还没到她该去联络的时刻，让作为主导者之一的她闲着也不太好吧？把提案写好和赶紧跟羽族联络，他自己选吧！
　　她抑下这阴险的报复想法，认真工作起来：这种心思不能太明显，要能反复打回佩特黎的提案，她该找个合理的方法，比如：伪装成待解决的某些问题，从他的臣子里问些意见参考，再用来给他挑刺。
　　虽然相互甩事给对方，但拒绝拖泥带水的做法意外统一。

　　上古2932年 1月18日中午
　　佩特黎收到玛玛露给的回馈。
　　她们的意见不无道理，有些专业性上的东西估计是另请高人了。他的初设不够全面也正常，而玛玛露向他明示：对于这件事，她不可擅作代表，比起凭空揣摩本族的意向，还是直接沟通最有效，仅有她出面可不行。协商调整，两边都要边谈边改，她支持逐步来，但家族若不预先准备齐全的应对方案，到时真要死线救急，她可没什么话语权。
　　不亲自体会一次死线，根本不懂自己多有潜力。这种受效率低下影响的补救举措，佩特黎自然心底难容。
　　这回轮到他被催工了。
　　年假也近了，要不这事往后稍稍……

　　上古2932年 1月20日下午
　　玛玛露在开会。
　　佩特黎是主持人，茨卡也在。
　　这好像是年终会，也就是结束一年的工作，进行总结。
　　“在座的各位，都是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人。”佩特黎如此说着，礼貌的客套话还是需要的，“自大贤者离开之后，我们俨然缺失了一位重要领导人。但我们的工作仍然有条不紊，都归功于各位的尽职尽责。”他还年轻，不会像老领导那样绕圈子、使底下的人放松警惕、再见缝插针真假话掺半。他发言的信息密度大、偶尔停顿或短暂沉默就显得有压迫感了，若不集中注意力，怕是情报如水一般从指缝间溜走了。
　　玛玛露也在听他讲，她手执笔始终落于纸上，身旁的白令站着，手里拿着名单册一般的文件——
　　在会议开始前，佩特黎嘱咐她最好全程记点东西——用羽族的文字，因为他会尽量减少会议拉长的时间。然后看看发言人，熟悉一下面孔。若问他要记什么：“自行判断”。
　　估计是为了营造氛围吧。那她到时观察一下大臣们的性格好了。
　　白令之前就被提前叫走了，就当作是玛玛露把她借给了佩特黎吧。然后，直到开会时，白令才回到玛玛露的身边。
　　白令现在和其他书记则负责会议记录，但她没和玛玛露说过她负责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应当是什么重大事项……
　　那么，已经轮到大臣们汇报了。
　　人事部部长，纳林吉，（玛玛露想要不以后叫他“猫猫”吧，虽然是个中年猫）他笑容可掬，兔狲天生严肃的面部表情居然能这么温和，也许有他圆圆的体型因素。猫猫最近好像有接手一点财政问题——去要钱。
　　副部，赤狐艾鲁多，一丝不苟是他的职业精神，他那副符合人类审美的面孔，看来在以前为他提供了不少优势。
　　财政部部长，耶提，他讲话有点慢啊，这是哪的口音啊……茨卡在忍着哈欠，玛玛露之所以观察到了，是因为他眼角有泪滴。佩特黎始终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无可挑剔。
　　按这个进度，刚天黑的时候就能结束了。
　　这么多人，她得按等级和要职划一下重要程度了，数量倒不至于超过一个人的社交上限，但她以后得用，越了解越好。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大约两个半小时后，终于到总结部分了。
　　茨卡简单概述了汇报工作，还祝福了所有人，下面就该佩特黎了——
　　“愿各位在新的一年里，与国与民一同蒸蒸日上。今年的工作总结就此结束，绩效考核单也已经回寄给诸位了。”
　　话落，只见白令从旁边的桌上端来了一叠磊得高高的长方体礼盒，她现在还是面无表情的，这着实让玛玛露诧异。
　　然后，传下去的礼盒里，除了一些信封和文书——
　　还有所有人的新年收假后的工作安排表及适合假期处理的暂缓事务，有点厚度！而那些本来就需要轮班的官员都是一副微妙的笑容。玛玛露回头一看白令，她也露出了略带死意的微妙笑容，她突然抬起手，向玛玛露递来的是更大的礼盒。
　　已经、没必要…现在打开来看了……
　　怎么会有上司，在准备放假前还安排新工作啊！！还专门留有“作业”，假期一收，立马上工！！全都算好了！！
　　这是压榨劳动力啊！！
　　无人敢怒，只是全都眼里突然没了光，然后幽怨地和自己和解了，接受了现实，那种微妙的苦笑传染开来了。
　　如果臣民在努力干活，君主却在吃喝玩乐，那你固然会生怨；但如果君主在勤政治国，那你就只能敬畏了。
　　“既然各位都已悉知，”怎么感觉佩特黎他在笑？“那我们就进入下一环节！”
　　还要讲什么啊？！他都把氛围搞成这样了，他还要干嘛？！玛玛露已经无言了，看他怎么表演：
　　“来到我们一贯的现场颁奖环节！”
　　瞬间，掌声和感慨齐响，叹息与压力并去——
　　？什么情况？！
　　白令这时默默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是一张会议流程的草稿？然后她就在纸上看到了参会人员名单，以及后面跟着的、长长一串的……众多位数，那是，赏赐的意思！
　　一抬头，白令用托盘端着真金白银过来了，她脸上还是那么微妙的笑容呢……
　　给佩特黎干活是件苦差事，但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底下的人还是心甘情愿地任劳任怨了——
　　因为他给 的实在是太多了 ！！
　　“他挥霍的地方居然在这里吗？！”她知道这边肯定不如羽族富庶，可是，这么多钱，现在出现的还只是定金！还是当面承诺给予！这是什么战利品赏赐局吗？要不是因为这些钱的重量，她估计佩特黎已经在当场撒币了！
　　看在场人的大致表现，佩特黎给的绝对比大贤者多得多！而且，肯定没有反悔过！
　　“诶，他会给这么多也合理，因为他自己根本碰不了贵金属啊。他这人一看就是会享受的人，而实际上金银财宝珠玉古董哪一样都碰不得。”玛玛露这么想着，心中也莫名暗爽了起来。
　　茨卡对此场景露出了复杂微妙的表情，好像是觉得这不妥当，在现在这种众人难抑喜悦的局面下，他不可能泼冷水。看样子，佩特黎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他太会拉拢人心了，也太会怀疑猜忌了。
　　茨卡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玛玛露只能回以她的营业笑容，在不自觉中也带上了一丝微妙。茨卡的表情更复杂了，这只大红狼动了动耳朵，看来他理解了。
　　不过奖赏暂时还轮不到玛玛露。
　　以后，她才是那个赏赐别人的人。
　　她也是名副其实的执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