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家族的联姻》随便写写没问题吧

32、接手魔法部 搞魔法的果

　　上古2931年 12月19日上午
　　玛玛露回到了家族的居所。
　　回不回去其实是自由选择。她有些东西想反馈给佩特黎，汇报交上去了，但还没有回信，且佩特黎没有召见过她。
　　在格拉西亚的办公室里，佩特黎和她谈起了汇报的问题：“对于教育普及一事，我们现今的做法仍按大贤者当初的方式。原因是经济条件，除了授予官员教育基层的义务，就只能鼓励私学。开设学校只能在经济条件好点的城市。”
　　“推广魔法教育的好处是，魔法是不经系统性学习也能立即投入使用的东西。”玛玛露解释。
　　“哦？”佩特黎好奇。
　　“我了解过这边的情况了。过去魔法的研习途径基本被人类教会垄断了，非教廷传授的魔法都被视作邪道。受这类观念影响，民众们对魔法多抱有恐惧和敬畏，处于一种不肯触及禁忌的状态。”
　　格拉西亚顺着话题继续说：“魔法本就是种令人敬畏的神秘力量。”
　　“且先不论这个，”玛玛露继续说，“魔法天赋，细说的话，天赋强就能感觉到魔法和控制肢体运动相似，加之想象力，是能够自然而发的。无师自通也是常见的。我支持发展魔法工艺，另一个原因是我们羽族就是这么做的。经济不足以大规模普及学校的系统性教育，但发行魔法书自学总可行吧？”
　　“若要推广魔法的话，”格拉西亚说，“也要把相关法律提上议程，完全没有管控的话，利用魔法恶性犯罪的事件只会层出不穷。”
　　佩特黎思忖道：“又要立新法吗…太过频繁的更改法律内容，底下会混乱的……我会谨慎考虑的，尽管可能是几年后的事，组织商议、先行预测是必做的事。待方案草拟的大体框架出来后，我们再内部传阅吧。”
　　“很荣幸能帮上您和家族的忙。”玛玛露鞠躬。
　　“多劳你费心了。”佩特黎礼貌回应，“正好，随我来一趟吧。”他示意玛玛露，二人一同离开了。
　　只剩格拉西亚，为自己将来可能要应付的一大堆文件叹息。

　　现在在佩特黎的办公室里。
　　佩特黎解开重重魔法封印，最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袋，递给玛玛露。
　　她意识到了什么，压抑住一切会显露情绪的想法，用她现今官职才配有的授权，解锁那份文件：
　　那是怪物家族和羽族联姻的契约原件。
　　下面还有一份，是4个月前关于她回归羽族的问题的再订契约。契约签订的时间在11月20日。
　　她依然感激罗尔罗培愿意为她考虑。
　　只是，用于联姻的工具没有选择的余地。佩特黎明明拒绝让过多家族成员涉及政治，却亲自让她参与进国家的事务中。
　　契约上，双方承诺了她回归羽族的权力。回去的权力，依然建立在她不会有损家族的利益的前提上。
　　她一旦离开家族，就不能再回来。而归属家族一方的孩子，永远不能再与母亲相见。归属羽族一方的孩子，仍保有在家族的权利。
　　算是家族的一个小小的让步。
　　另外三位执政者，恐怕还对此毫不知情。他们根本玩不过佩特黎的手段。佩特黎给她权力，让她在明面上有了这份契约的知情权，可她本就有知情权，契约里已经说得清清楚楚的了。
　　玛玛露再度仔细阅读每一个字，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她转而和他继续讨论起汇报中的问题：
　　“为何提出和魔法相关的建议，和我收集到的情报有关：?下走私魔法道具很普遍。”她向佩特黎讲述了她的所见所闻。
　　怪物家族的建立，等同于亚人势力的一次扩张。家族与羽族之间的缓冲地带，与北方六纵连势力范围的交集，过去受人类国家阻碍的道路再度重连，行商们便争先恐后地从这片空白地带过境，北方亚人的贸易应该很快就会兴盛起来。更何况家族既包容亚人，也包容人类。
　　“各区关口对魔法工艺品贸易的税额、甚至进出口名单上的内容，确实标准不一。大贤者还在时，对外采取了……比较封闭的政策，以整顿内部为先。我没能及时发现这点，我承认这是我执政治理下的不足，也是因为我们对魔法的应用方面，一直没有立法处置导致的结果。这的确需要尽快商议更改。”佩特黎赞许她的见解。
　　“我能理解如今状况的突变，三年前就不必说，大贤者还在时周围也是剑拔弩张的情况，估计是待我们双方的联姻稳定下来后，也就有了可以和平互市的通道。”
　　“不管怎样，这是一次机遇。”佩特黎的目光中隐隐透露出兴奋。
　　他将现今负责魔法管理部的人，米斯，放手给了玛玛露。

　　“米斯啊……”玛玛露才想起来，他是那个在格拉西亚生产那天被佩特黎叫来救人的人类魔法师。普通人长相，不算漂亮，黑长发偏薄，瘦瘦高高，略有驼背。
　　这人虽然负责管理整个部门……却一直待在家族的领地内。从格拉西亚那听说，他和佩特黎认识时间不长，却敢以命相托且跳反去当时“孤身一人”的佩特黎那方。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曾在中部某国家的魔法学院主修魔法工艺，副修魔法治疗。
　　理应是个人才，然等玛玛露见到他时，方知佩特黎为何这么直接放手给她了……
　　“哦，您是……”米斯看着眼前的羽族联姻者陷入了沉思。
　　雪心无奈地替他找补：“玛玛露大人，罗尔罗培大人的妻子。”
　　“哦，对……”这个瘦瘦的中年人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她们现在是在房子南边的魔法塔里。米斯和他几个学生的起居生活都在这座还算大的塔内，每天都在不停地搞乱七八糟的发明和研究。
　　是的，他是个研究型的学者……
　　他根本不适合管理啊！！
　　问了一旁的他的学生才知道，米斯把管理部门的重任全部推到了副部长夏秋头上！至于部门里那些被各地推选出来的、年轻且有魔法天赋的人，全被他拎过来当学生及助手了！！
　　玛玛露与雪心对视。
　　雪心面露犹豫。
　　玛玛露坚定不移地看着她，眼底充满了无语。
　　雪心清了清嗓子，对米斯说：
　　“您现在有玩忽职守、滥用权职的嫌疑，部门内的各位人才经由层层推举至此，本应在他们适宜的岗位上为国效力、为民解忧，如今您却将他们擅自调离并命令他们为您私人的研究付出。您作为国家魔法管理部门的主要负责人，理应作为榜样发挥力量，如今却做出种种名不副实、德不配位……”玛玛露戳了一下她，因为眼前的米斯正随着她的数罪变得消沉、甚至感觉快哭了。
　　米斯这人，已经不能说是脾气好、好说话了…可以说得上是胆小软弱了，他可能比以前的罗尔罗培还软，而且罗尔现今在为了玛玛露努力工作……
　　“导师！！求你了这次让我过了吧！”一声大叫打破这严肃的氛围，是米斯的一位学生手举一挞纸从二楼冲下来了。那位学生在冲下来时，迅速对三人低语一句：“我们是出于自愿跟随米斯学习的！请原谅他吧！”而米斯立即振作起来去查看论文：
　　“你搞了这么久最后只写出这点东西？！”之后便是一阵严肃的学术研讨，双方各执一词，丝毫不落下风，直接把三位客人撇一边去了。
　　玛玛露只好同两只小雀讨论起来：“看来学者的固执还是有的……”
　　“已经到了可以说倔的地步了。”白令评价道。
　　“为人处事上就太软了……”雪心吐槽。
　　“辛苦三位大人了，请宽恕老师吧。”发声的是米斯的一位学徒，有着深褐色且乱七八糟的头发、约八九岁的小男孩，名叫梅泽里，“老师现在听不进任何东西了。好在夏秋大人刚好在这里，若有什么要事，不如同她商量吧。”他为她们带起路来。
　　“你是不是在韦德梅尔杰大人那边待过？”白令似乎对他有印象。
　　“劳您费心记住我了，我确实是被梅尔杰大人捡回来的。”他回答道，沿途介绍起夏秋来，“夏秋大人脾气很暴躁，天赋过人，自尊心也强，但她认真细致，希望大人们早日开除老师，让她当主管。”他的表情充满怨念。
　　好的，米斯已经引起民愤了。

　　逐步上了二楼，另一番说教声渐渐响亮：“不是这个意思！你的基础究竟怎么学的……”
　　她们看到夏秋了。她的金发末端渐变挑染成殷红，犹如入秋红枫。头戴魔法师尖帽，白纱遮面，身形高挑，穿着米白色的长袍，袍沿绣金叶。她正对面前的学徒生气，虽是大人，却像小孩子般容易发脾气。
　　梅泽里向她打招呼：“夏秋大人，玛玛露大人携两位助手雪心和白令来视察了。通知已到，我就先行告退了。”
　　“谢谢你，小梅。”夏秋见状脱帽行礼，白纱下是副成熟、略显刻薄的年轻面孔。有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眸。
　　那位学徒想趁此退下，夏秋则两指捏住他的兜帽扯他去身后，看来要“秋后算帐”了。
　　玛玛露说：“我刚在楼下大致了解过情况了。米斯他显然不适合在这个位置。是佩特黎任命他的吗？他在职多长时间了？”
　　“算是佩特黎提议，大贤者同意吧。从建国之初他就在担任部长了。”夏秋叹气，“原意是让他转型管理，当时没有多少熟练的魔法师。大贤者一直在忙政治上的事，我们一开始遵从她的指示，指教底下送来的天赋者，想通过教育他们，从底下培养人才再选拔……但米斯，他管着管着又绕回到他的魔法工艺上去了！结果就带起学生来了！也算是我们这类人的通病吧，见到好苗子就忍不住想栽培他们，管理是次之的。”
　　“我听米斯的学生说，他把管理的任务都交给你了。”玛玛露慢慢说出这句话，她见夏秋似乎有些动摇，抿了抿唇。果然——
　　夏秋气势凌人，软弱的米斯对上她只能被压一头，正好他又沉迷于研究，对于那些冗杂枯燥的管理事务、麻烦的人际关系，他索性不作主，顺着夏秋的强势推给她。
　　结果却是管理不效。夏秋并不是个能在管理领域事事作主的人。
　　“这个部门的拨款也不多，魔法材料什么的，供这座塔内住的人够用，研究也能持续下去了。也就是说……我们实际管理的人并不多。”夏秋如此说。
　　“夏秋小姐，请问你的专业是？”玛玛露问她。
　　“……魔法辅助学，副修战斗。”
　　魔法部门，两个部长，没有一个是魔法管理学出身啊！！！两只小雀已经无言了，只是在记录对话。
　　“我们打算开放魔法的学习方法，通过民间私教或流通书籍。这是羽族的前车之鉴。两位部长都是传统魔法学院出身，都经过系统性学习，我想听听你们的建议。”玛玛露解释。
　　“民间自学？！”
　　“并非摒弃传统教学，只是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作为过渡。魔法是即学即用的技术，能广泛应用于各方面，利于快速恢复生产生活。”
　　“魔法是自然伴生的产物，部分人能自然运用也是正常。但不经正确的方式学习，易受魔法的力量自噬。若要开放，对使用的种类要加以限制，立法方面我经验不多，倒是可以照搬我学院的规定。米斯应该会很支持开放，魔法工艺正是为普及魔法在生产领域的应用而诞生的，就是他也要……呃。”
　　“那我顺带要问，既然米斯这个研究型学者在管理岗上……”玛玛露有点忍不住了，“搞起研究来一定烧钱如流水吧？”
　　“您说对了，值得高兴的是，我们这部门本身也没什么钱。”
　　“我虽到这边来说了今后的目标方针，实际上，我也并非什么魔法人才，只是应家族的需求着手此项工作。我要托付你们写份关于开放的谏言，截止至25日中午。之后对于教材的编撰任务，也需要在场的所有人的力量。”
　　“好的，我会和米斯商量的。我就知道你们这家人很好说话的。”夏秋面带笑意，她真的像个孩子一样，没什么架子。
　　“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也是为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对于夏秋小姐和米斯先生的职务，经评估后也会进行调动。”
　　夏秋的能力尚可，是很综合的人，但在管理岗位上不够专业，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玛玛露暂不打算调动太多，她目前接触的人很有限。至于米斯……他是偏科型研究人才，还是赶紧给他下放吧。
　　“行吧。”
　　“对了……”玛玛露看了看对方身后的学徒，那是个年轻人，一直很不知所措地杵在后边，“如果下属有错，指出就好。他们都是成年人，工作上的差错自有责任要担，也会受相应处罚，民情舆论也会指向他们。不要太颐指气使了，你为之生气的是他犯下的错，而非他个人吧？作为领导，也要想想是否是自身教育或管理不到位，让下属采取了错误的方式行动。若是自身没能交代清楚，却反过来责怪下属，这是张机设阱。底下的人也会借此攻击整个集体的。”
　　她见那位学徒的失落和委屈渐渐淡化了。夏秋也说：
　　“他是我的学生，每次见他犯低级错误就忍不住批评他。我平时再怎么生气，也不会随意向下属撒气啦，不过我的确情绪不太稳定，我会努力改的。”
　　“严师出高徒并不无道理。能因材施教是最好，稍微照顾下感受也不打紧吧。”玛玛露安抚二人。
　　正当氛围大好时，爆炸的冲击从一楼传来，掀开了二楼的几块地板，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随后夏秋怒颜暴起，冲下去叫道：
　　“你们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你们已经是第4次炸掉这栋楼了！！”
　　雪心和白令赶忙下去查看，通往一楼的楼梯被炸掉了一半，夏秋站在残存的中段一级台阶上，学徒小梅泽里也坐在那，看来他根本没有退下，而是一直坐在这里偷听。
　　“呀。”梅泽里淡定地回过头来跟她们打招呼，看来是刚刚目睹了全程，“老师说魔法能加倍定量□□的爆炸程度，于是托里托芬学长就拿巨型火球术试了一下……”
　　救 命 啊 。
　　夏秋所站的台阶不巧碎裂了，她直接掉下去了。梅泽里坐的那端倒没什么事，他只是扭回头去看楼下的魔法师大战。
　　斯芬尼亚手持法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应该是闻声赶来收拾烂摊子的，她透过混乱的人群和楼梯，和楼梯上的玛玛露直接对视了。
　　两人都摆出了无奈的表情和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