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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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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结束,冰织羊申请添加好友。
凪诚士郎哪有闲心加好友,手机催命符一样滴滴滴,他没想好怎么回复,直播还开着,屏幕背后直播聊天区满屏:「hello?看得见吗??你妹刚来查房了你知道吗?」
「好绝望,真的很想看兄妹互动」
「羊加主播好友了,家人们觉得这波好友能通过吗」
「被拒绝的可能性很大,饼干哥从来不加好友,你看,鼠标移到退出房间上了,直接无视啊很有他的风格,但没礼貌,批评」
「批评+1」
【战栗羊:你的皮肤真好看】
【战栗羊:真羡慕你,和妹妹关系那么好】
游戏结束小队页面依然可以打字,看到这两句话,诚士郎点退出页面的手稍加停顿,思索良久,鼠标移到右方弹来的好友申请,点了同意。
「???」
「????」
「我服了你们兄妹俩啊啊啊啊啊啊啊主播那个限定皮肤目测要氪金十万以上才能拥有,家人们觉得谁给他氪的,谁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羊你讲话真好听」
「羊:简单两句话,拿下你们梦想的大佬」
「感觉哥和羊组队蛮开心的,谁不想跟羊当队友」
「主播晚点一定要打赢复活赛啊,还想看人畜无害小动物组直播」
「真人畜无害吗??」
弹幕:很急,你们屏幕后的日常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不能,小兔饼干下播。
——
门口的动静和等待世界boss刷新一样难等。
“我回来啦。”
期待已久的声音重新响起,米菲兔‘噔噔噔’跑到门口迎接。
大门推开一条缝,推开世界的参差,门背后鲜艳色彩无穷无尽,他的妹妹从外面那个奇怪斑驳的世界回来了。
诚士郎看着她,一步,两步。
踏进这间屋子那些明媚的,刺目的,又或者光伴从她身上消失。
她开始慢慢褪色,变回和他一样黑白灰每天单调重复度日的同质品,诚士郎觉得这样就好,可是怕她不开心,正当他苦恼这件事,绘里‘啪’一下摁开走廊灯的开关,于是头顶的灯朦胧胧,将她的发尾挑染成火焰似的暖金色。
他们拥有相同的发色,不用照镜子。
他只知道她再次将颜色带给了他。
凪诚士郎的白色,是空白的白色,假如没有绘里他的人生一事无成,至少现在还能洗脑自己有做个好哥哥,慢吞吞回应:“欢迎回来。”
这么乖?特地到门口接她。
做坏事装的,绘里把包包搁在鞋柜,侧面看不清脸:“消息不回,擅自开直播,被我直播间查房抓到继续装死,你想干嘛?line聊天框那个‘已读’又不是摆设,还是说心虚不敢回,原来你知道会惹我生气。”
说着向他挥了挥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喏,狩猎品。”
“害我准备在甜品店给新抓的努努拍照的,没来得及尝一口这些全部打包。”
跟千切吃完茶泡饭匆匆赶回家,甜品本来想分千切一半,他摆摆手说不用,劝她回家重新摆阵还能勉强跟努努拍两张。
转过身暗骂:阴险狡猾的白毛男。
使劲小手段又争又抢,可怜鬼。
按千切的想法这种任性的家伙索性一脚蹬开,按绘里的想法疲惫丢开包包,塑料袋随便放置脚边,习惯性走上前,躲进哥哥的怀里,躲进补血站,闭上眼她的抱怨似迷雾散开:
“好累。”
“辛苦了。”
“企图装乖掩盖恶行这招你打算用多少次?”
诚士郎承接她的疲惫,垂眼看她编成两股,再交叉起来的盘发,碎发用定型胶固定,即使出门一整天也丝毫没有弄乱,符合他印象里妹妹无论做什么事都有板有眼,讲究完美主义的性格。
今天碰到身型相近的体型,她忍不住碎碎念,诚士郎听着。
“……结果我后面打开手机看见他网名吓好大一跳,诚士郎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除了你的铁粉,毫不夸张还有你的黑粉。”
“居然秒认出我,他是迹部景吾吗?华丽的洞察力。”
“我拉黑他的事情还在生气?记仇的家伙,小千说他也有哥哥,他和他哥兄弟感情不太稳定,想哥哥的话打电话给他不就好了,专门找人cos委托,见面的一瞬间立马能明白哥哥根本无法代替的吧?出发点还是意义都不明,好难理解。”
“难道没有哥哥的电话号码或者被拉黑什么的,好可怜好可怜,幸好我有哥哥,感情稳定,但我的哥哥。”她窝在他怀里,指尖捉住他脸颊捏捏,懒洋洋总结:“是个超级大麻烦精。”
诚士郎低头贴贴她的额头,麻烦精贴贴。
装乖手段,并给出他最真心的建议:“转账,把他删掉。”
“不我难得加到内山昂辉的line……”
“?”
“诚士郎,别转移话题。”
“……”他没转移,一直是她在说。
“拍努努大作战,失败,请小千吃好吃的甜品,失败,忙到现在只早上出门吃了能量果冻,大失败,作为扰乱我计划的罪魁祸首你有什么想发言的?”
诚士郎学她懒洋洋从鼻子呼出一口气,带着倦意的鼻音:“那,惩罚我吧。”
他将她反过来拦腰抱,玄关和地板有处台阶,身高差恰好让她的头靠在他胸膛,离她耳边最近的是他的心脏,就像曾经他们真的一母同胞,比世界更早认识,最先听到的是彼此的心跳。
忽的滞空感,随后包裹进温暖。
大抵觉得站着好累,轻轻往后拖拽,拥抱她的力气又出奇的大。
背对拥抱坐在台阶上,绘里不自在往前伸伸腿,脚后跟着地摇摇晃晃寻找平衡感,闻到诚士郎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玄关这个地方气氛粘稠的,头晕脑胀的。
视线落到旁边的全家福仍心有余悸,克制着:“怎么了?一回来就这么热情。”
“努努送给红毛怪了。”
“啊?”
“你亲手做的那个。”他补充。
“那个啊,肯定要送的,主打一个做都做好了,如果不送出去就失去意义了,小千这段时间好像遇到点事,心情十分低落的样子,悄悄告诉你,下午去甜品店抽签的时候我拜托店员,无论小千抽到什么数字都说是本店今日的幸运数字。”
人工降雨是雨,人工幸运也是幸运。
关键事在人为,送的超幸运薯条是提前付过钱的,绘里不确定这种方法能不能帮到好朋友:“总之希望她打起精神来。”
模糊语意特地用‘她’,沉浸担心忘记身后还有个不稳定因素,随时可能原地爆炸,无法面见表情从而感受他蓬松的发丝时不时蹭着脖颈,轻微的痒,像故意撩拨:“好会耍赖,我的呢?”
“诚士郎想要自己的努努吗?”
他否认:“你的。”
下一秒他的下巴遭到挟持,被近乎苛刻带有强迫性地抬到半空,离开他赖以生存的能量来源,她动动僵硬的脖子,侧头和他贴面而过,眼神对峙:“我劝你打消念头,明明有真人可以吸。”
开哪门子玩笑,她做过不少角色的棉花娃娃,唯独不做诚士郎和与角色无关的自己。替代品不需要,寄托不需要,倾注感情给莫名其妙的东西不需要。
糸师凛那种做法不过是自欺欺人。
要看着的应该在眼前,最重要的。
提出这种要求是觉得她离开他,感到不安了?她出门的同一时期看他打游戏打到不亦乐乎,压根没多想她,嫉妒总是比理智先溢出,所以脱口而出:“跟那个新认识的羊玩得很开心?你知道弹幕怎么说吗?他们说你哥不要你了,真是那样?诚士郎,你别是想我上你号把那些好友全清理干净。”
“那样最好。”
这样他就充分有理由把她手机里的红毛怪删掉,羊换千,怎么看诚士郎都觉得已方血赚。
冰织羊:所以战友情会消失对吗?
明显不做犹豫的回答安抚恋人情绪,绘里沉思,千换羊在她那里绝对赔本的买卖,故不成立。
啊不对,删玲王可以,玲换羊考虑考虑。
‘噌’的一下火气下来,好啦,她承认她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强迫诚士郎跟别人分享她的周末时间,分神的几秒手指力气松懈,诚士郎看她犯迷糊,以为她不想失去红毛怪,心情糟糕,再努力蹭蹭蹭。
她穿的复古衬衫是小高领,挡的严严实实。
蹭半天未能刮花敌方装甲,果然什么都只会妨碍他,他凉薄的唇角在她耳朵上方亲吻一下,像安抚,像仪式,手自然而然寻找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解开。
衣领卷边往外翻,露出锁骨,听到他呼吸变重,迫不及待贴近一点再贴近一点,她忙抵着他脑袋往外推:“等、等等,我刚回来还没洗澡。”
亲近稍微适可而止。
米菲兔0x0:不满:“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在外面待了一整天,会出汗……”
这句话没说完就感觉有温热的东西触及皮肤,她一激灵,莫名其妙的感官刺激冲上大脑,要不是诚士郎常年以往熟练的米菲兔抱人技巧挣脱不开,她差点原地弹射直冲天花板,在他怀里挣扎,震惊到无以复加:“你是变态吗!!”
“不是说有真人可以吸,绘里反应好大。”
他缩回舌尖:“咸咸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还评价上了,绘里开扭,逃离,必须逃离,妈妈!妈妈!哥哥是变态怎么办?
换来诚士郎低声警告:“别乱动。”
妈妈,妹妹总是不听话怎么办?
挣扎过程中磕磕碰碰有所难免,这时候她才发现不对劲,有点不太敢相信地伸手往后探,试探性触碰,瞬间像碰到烫手山芋似的缩回来。
又因为好奇没摸过的东西,犹豫几秒后再次尝试,入手温温热,然后迅速升温,越摸越烫手,和小说漫画中学到的知识逐渐对上。
好神奇,她惊奇地感叹:“硬硬的,像死了三天。”
“……”
“我以为你没有需求来着,说话呢别擅自变大,啊,和主人一样不听话。”
不听话的另有其人,她仔细摸寻它鼓鼓的青筋,按住凸起处,左、右弹一下,神经如紧绷的弦狠狠拉到极致,天堂坠落地面的慢感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剩回味,他闷哼一声,喉咙溢出的破碎音脆弱异常,爆炸式爽感再加上那点心理作用。
理智告诉他应该阻止。
好要命。
不想反抗,内心不可避免升起旖旎心思,青春期糟糕的想法齐齐踊跃报名,想禁锢她的行动,推倒在地板上,强制她只能直视他,同样的瞳孔反映对方究竟对自己做有多过分的行为。
做的时候十指紧扣,进入的时候也热烈吻直到窒息。
为什么老天爷要把他们作为不同的个体出生在这世上,搞不懂,凪诚士郎又在思考。
思考带绘里一个,她刚到家明明什么都没做,简单拥抱,平A把诚士郎大招骗出来了事有蹊跷,她沉吟:“诚士郎,我没回来前你在干嘛?”
“呆在你房间打游戏。”
“我说那之后。”
“……你床上。”
“钻我的被子抱我的抱枕闻我的气味,想象我无孔不入侵犯你,这样?”
他漫不经心嗯一声:“很清楚嘛。”
坦然自若完全没有被语言冒犯的尴尬,绘里叹气,怪不得:“因为那属于我的日常,真是的,变态一家出。”
说话间手掌不停揉圈打转,顶端浸湿,微微的黏。
最脆弱的地方任由把控的情况下,诚士郎还有心思聊天:“评论说,照片你们俩看起来很般配。”
绘里专心在弄:“嗯?哦你说我和雪宫前辈,正常的,我跟谁合照他们都说般配,跟玲王已经被cue很多次……”
“讨厌。”
米菲兔满天委屈:“朋友好讨厌。”
绘里耐心:“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哦。”
“那样绘里早成匹诺曹了。”
诚士郎回忆刚刚和冰织羊的组队经历,有队友以后,游戏变得不麻烦,现实有朋友以后,生活却变得比以前麻烦,很奇怪。他不明白,想来想去,觉得或许朋友的意思,就是下次还想一起玩的人。
他其实不喜欢这样,把期待放在别人身上,对别人抱有期待。
这是非常容易受伤的行为。
但是,不管他还是绘里,跟玲王或者千切,与其他人相处过程中,为了这份开心,必要的麻烦是无可避免的,他逐渐理解这个道理。
“诚士郎,你很擅长在这种时候聊天?”
给她好好看看气氛啊混蛋。
再多聊两下感觉又要哄他,现在哪有空讨论这些有的没的,该死,网友的嘴真毒啊,你们这是什么群,你们这个群害人不浅啊。
“别的晚点再说。”
绘里扭头越过肩膀去看他的脸,好奇他现在何种表情,居家服略有厚度手感不太真切,后背抱的姿势也不趁手,她拍拍他胳膊示意给点身位,回过身单膝抵在地板上,顺势半个身体往前压。
过程中她一直没放手,面对面她单手托起他的脸,只用食指,然后怜惜地缓缓摩挲他柔软的脸颊。
半响得出结论:“表情实在太好懂了。”
说着掌心加重力道,从底部往上缓慢的,牢牢圈紧,找到新奇玩具般恶作剧,反复几次下来她紧紧盯着他的瞳孔,认真观摩,生怕错过任何一闪而过,他情动时的模样。
迷茫,脆弱的,这口口声声说惩罚他却独自在享受的家伙。
“因为我才这样的?”
“……嗯。”
“难受吗?”
她知道他很难受,但想听他亲口讲,手勾住居家服裤头,隐隐往里的趋势:“不然,我帮帮你?”
蛊惑性地凑上去,四目相对慢慢靠近,周围的空气都像乖乖让道,屏住呼吸等待触碰到对方的那一刻,诚士郎抬手捂住她的半张脸,但亲吻没有停止,隔着手掌,嘴唇不偏不倚,亲那下还装模作样闭上眼睛。
这是拒绝的意思,他压低声音说:“对不起,我会忍不住。”
两者都拒绝,离这么近的距离,他目光静静描绘她的脸,没头没脑冒出一句:“没说错,今天的妆不适合你。”
“?”
捉住她的手往怀里带,调整姿势,顺便不经意揉揉她磕地板的膝盖,不出意外明天这块会淤青,女孩子的身体就是这样容易留下痕迹,所以需要更加爱护。
绘里今天的妆小鹿圆眼,下垂眼线,强调无辜感。
加上腮红位置和长刘海卷曲的弧度无一不是温柔、好脾气易相处的代表词,诚士郎抹掉她眼尾的地方:“绘里太爱演绎了,不要将就别人,原来就很好。”
不要为了别人而掩盖自己身上的锋芒。
诚士郎还是觉得,她张扬有攻击性一点更好,比较像她。
无需对任何人示弱。
并且,他学她单手捧她的脸,意识到自己即将说出什么话后不自觉喉结滚动了一下,轻轻的,引诱性质的问:“我帮你?”
既然他们有相同的感受,那她肯定也像他一样难受。
“……”
完蛋,变成煮熟的虾。
想象那个画面大脑简直要高温预警,绘里推开他的手:“不、不要!!!”
看吧,说到这个她也会拒绝,说过的,感受是一样的。
拒绝推开,横抱的姿势更方便入怀,诚士郎拦腰抱,另一只胳膊环过她肩膀,完完全全无法分开和真正意义上拥抱,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脑袋贴在她耳边,疲倦道:“不用帮忙,抱抱吧。”
绘里误会了。
对纯爱变态而言,拥抱才是绝招。
“对不起。”
他乖乖道歉:“要你一回来就陪我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