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爆改Omega》拉木呵

87、搂我干什么？ 你到底是木

　　安驰那看似恋爱脑的话，让聂枭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过度自我中心。他太习惯于成为风暴的中心，太自然地默认所有阴谋诡计最终都会指向自己。

　　可如果，这一次，聚光灯从一开始就打偏了呢？

　　或许这场大戏的真正主角，根本就不是他聂枭，而是，叶以棠。

　　对于赛老板来说，他聂枭，这个身份不明，实力莫测，与叶以棠关系紧密的“隐先生”，他的存在，是一块盾牌，是一个变数，让某些针对叶以棠的计划难以顺利进行。

　　所以，他们才要千方百计，用“陷害入狱”这种迂回却狠毒的方式，清扫叶以棠身边的这个障碍。

　　叶以棠，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值得赛老板如此大费周章？

　　此时，聂枭猛然想起了安驰2号，那个骗叶以棠结婚，并与魔族有所牵连的年轻人。

　　难道，那场全是欺骗的婚姻，也是赛老板阴谋中的一环？那个安驰2号也是第五空间的人？是赛老板安排的另一枚棋子？目的是通过婚姻这种最牢固的社会关系，将叶以棠以另一种方式纳入掌控？

　　但关于安驰2号的这些揣测，他不能告诉叶以棠，毕竟安驰2号一旦暴露，自己这个3号也会被牵扯出来。

　　聂枭斟酌了一下措辞：“赛老板之所以急于除掉我，可能根本目标不是我。是你，叶以棠。我只是……恰好成了他们必须首先挪开的绊脚石。”

　　“我？”叶以棠明显怔住了。

　　他跟聂枭相反，他习惯了作为“解决者”和“保护者”的身份，从未经历成为暴风中心，此时忽然自己成了靶子，还有些不习惯。

　　“对，你！但他们想对你干什么，以及为什么，我还猜不到。”聂枭震声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是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目前，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下，你的安全，是压倒一切的首要问题。”

　　“看样子，你有办法了。”叶以棠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人。

　　“也不算办法，”聂枭笑了笑，“既然他们那么害怕，那么忌惮我跟你待在一起，那正好。从此刻起，我们就，形影不离。”

　　他们从洗浴中心出来，既没去酒店开房，也没去奶奶准备的新房子，而是直奔华鸣章的安全屋。

　　这座安全屋是个两层别墅，外观看上去，与街区内任何一户中产人家并无二致，漂亮的房子，精心打理的花园，可爱的小狗，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

　　“丈夫”总在早晨提着公文包准时出门，下班时带回食物和日用品；“妻子”则在晚饭后出门遛狗，丢垃圾。周末，“丈夫”会修剪草坪，“妻子”则在厨房烤出香气四溢的饼干。

　　唯有进入屋内后，行内人才能从几处细节窥见不同：所有墙体都做了防弹处理，窗户则是能隔绝热成像的防弹玻璃。

　　真正的核心藏在书房——那面顶天立地的书架后，有一道暗门，通向高性能混凝土建造的两层地下安全体，里面家具家电生活物资一应俱全，还布设着通信设备与监控终端。

　　而安全体的地板下，有一道特种金属门。

　　门内，武器，食物，药品一应俱全，一条狭窄的地道从这里延伸，直通三个街区外的私人车库，车库里常年备着加满油的用于跑路的车辆。

　　这道特种金属门一旦从内部锁死，外面绝对无法打开，可以给被保护的人撤离的机会。

　　夜晚，当所有窗帘拉上，这对“夫妻”会轻声交换今日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记录，检查系统，然后轮流值守。

　　当聂枭和叶以棠走进地下安全体的客厅时，华鸣章正捏着一罐啤酒，歪在沙发上看球赛。

　　他丝毫没有震惊，跟俩人点头打了个招呼：“来了。有事？”

　　“从今天开始，我们也住这里了。”聂枭宣布。

　　华鸣章刚送进口中的啤酒差点喷出来，他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聂枭，又看看叶以棠：“你们俩亲自来保护我？这待遇是不是有点过于隆重了？我何德何能啊！”

　　“当然不是，我们是来寻求你的保护的。”聂枭嘿嘿一笑。

　　华鸣章定住了，他反应了半天：“我没听错吧？”

　　“没错。”聂枭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你需要每周，跟我一起，护送叶以棠去警察局的保释办公室报到。”

　　“保释？他？”华鸣章更震惊了。

　　在他印象中，叶以棠是开安保公司的体面人，跟“保释”这种词汇，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对，持刀伤人。”聂枭微微一笑。

　　华鸣章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了一遍叶以棠：“看不出来啊，叶老板一脸精英相，还挺有血性！快意恩仇？对方啥来头，是不是特别欠收拾的混混？”他自动脑补了一出江湖侠义戏码，“该不会是他们调戏良家，你英雄救……”

　　“他持刀捅了个少女。”聂枭慢悠悠地补充道。

　　果然，华鸣章脸上的“敬佩”瞬间凝固，碎裂，迅速被浓浓的鄙夷和唾弃取代。

　　“垃圾！”他直白地唾弃道，“长得人模狗样，居然对小姑娘下手？还动刀？恃强凌弱啊你！”

　　“那少女……是第五空间的幕后黑手，也就是姬英哲的背后的人。”聂枭欣赏够了华鸣章变幻莫测的脸色，这才不紧不慢地抛出最后一句。

　　“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大喘气逗我玩很有意思吗？！”被耍的华鸣章噘嘴表示不满。

　　聂枭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对华鸣章这一连串跌宕起伏的反应颇为满意。

　　他摆摆手，不再逗他，用简练的语言，将安欣如何上门要人，如何突然自残诬陷，叶以棠又如何当机立断夺刀顶罪，以及他们关于赛老板目标可能是叶以棠的推测，大致讲述了一遍。

　　“你们真是情比金坚！”华鸣章伸出大拇指，话锋陡然一转，“但这活我干不了。我是个通缉犯！A级的！我出不了这门，更去不了警察局那种地方。你们让我去，跟让我自首有什么区别？”

　　“你能去！”聂枭一脸笃定，“我保证，到时候，必然没人能认出你。”

　　这安全屋地下生活区虽然设备齐全，但空间毕竟有限，只有两间卧室。华鸣章已经占用了一间，聂枭和叶以棠自然只能共用另一间。

　　当他们推开那间分配给他们的卧室门时，两人都愣了一下。房间不大，陈设简洁，唯一的问题是——房间中央只摆着一张不大的床。虽然足够两个成年男人躺下，但绝谈不上宽敞。

　　“我睡沙发！”聂枭自告奋勇，指向角落里那张看起来还算宽大的沙发。

　　但他话音未落，手腕就被叶以棠一把攥住。

　　“不行。”叶以棠瞥了一眼隔壁房间，压低声音道，“不能让华鸣章知道我们分床睡。”

　　“为什么不能？”

　　“我们跟他认识时间太短，底细未明。虽然目前是合作，但难保没有变数。”叶以棠神秘兮兮地，“不能在他面前暴露太多我们之间的真实……相处状态。任何细节都可能成为对方判断我们关系，乃至寻找弱点的依据。维持表面上的亲密，有时候也是一种必要的保护色。”

　　“他不是已经知道咱们假结婚了吗？”聂枭被叶以棠话术中那天一样大的漏洞震惊了，“你年纪轻轻就老糊涂了？”

　　“……”叶以棠一时语塞，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他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理由，只能悻悻地松开手，赌气似的一屁股重重坐在沙发上，抿着唇，别开脸，开始生闷气：“我睡沙发，你睡床吧。”

　　“好！”聂枭高兴地纵身一跃，跟床合二为一，只留给沙发方向的叶以棠一个后脑勺。

　　睡到半夜，聂枭在迷迷糊糊中，忽然感觉旁边的床垫，微微一沉，紧接着，一具带着体温的身体悄然贴了过来。

　　他震惊地回头，看着那个不请自来，已经在自己身边躺下的“客人”，压低声音质问：“你怎么回事？不是睡沙发吗？”

　　叶以棠理直气壮：“沙发睡着不舒服。腿伸不直，腰还疼。”

　　这理由朴实无华，且让人难以反驳，再加上聂枭实在太困，就随他去了。

　　然而，某个得寸进尺的客人并未就此安分。

　　睡着睡着，聂枭在迷迷糊糊中，感觉一条手臂，缓缓地，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上，然后慢慢收紧，将他以一种半拥抱的姿势，拢了过去。

　　聂枭再次被惊醒，再度质问：“搂我干什么？”

　　这次叶以棠不再理直气壮了，他委委屈屈地哼唧：“我冷。”

　　聂枭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抬手指了指墙上散发着幽光的温湿度计显示器：“25度！恒温25度！你冷？”

　　“我刚出看守所，身体虚。”叶以棠的这借口，也算坚不可摧。

　　聂枭实在困得没力气再跟他理论看守所跟体虚没关联，他打着哈欠说：“行行行，你冷，别打呼，别抢被子，不然把你踹下去……”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再度陷入深眠。

　　“你就这么睡了？”叶以棠看着聂枭的后脑勺，欲哭无泪。

　　我都这么明示暗示，在洗浴中心给你吹头梳头，扎头发，甚至半夜爬床了，还抱着你，借口还如此拙劣，你都不给点反应吗？

　　你到底是木头，还是故意的？

　　叶以棠此时彻底睡不着了，他瞪着眼，无比后悔，都怪自己当初为了尽快离婚，话太狠，嘴太贱，把和好的路堵得死死的。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