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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根水之战 ...

  •   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穆家堡外热闹非凡,一群人围着个小车队在堡外忙碌。穆家堡大门处,堡主穆苍和少堡主穆英奇拉着穆英真的手。

      “保重。”穆苍紧绷着脸,只吐出两个字。

      因为赌气,英真一句话也没说,转身钻入车内。

      车队启程,围观的人纷纷笑闹着送行。穆苍直看着车队消失才转身,穆英奇却依然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穆苍淡淡地说:“回去吧。”英奇这才转着轮椅回堡。

      车队行了大半天才停下休息。最豪华的花车内,英真呆呆坐着,身旁穿粉色衣服的侍女小蝶拿过水囊,英真别过头,小蝶叹了口气收起水囊。车队休整片刻,继续往南行。

      车队的目的地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玉峰山庄,位于平城东南方的玉峰山下,今河北张家口市蔚县境内。玉峰山又称三峰山、笔架山,由中间高两边低的三个山峰组成,形如笔架。山本不出名,只因为山下的玉峰山庄乃是江湖第一大庄,玉峰山便成了家喻户晓的福地。玉峰山庄原庄主沈傲空,虽是汉人,在鲜卑人里也颇有口碑,他的独子沈凌风更是许多鲜卑少女心中的偶像。沈凌风正是穆英真自小订婚的对象。

      穆家堡到玉峰山庄,骑快马不到两天即可,车队行动不便,走了一天仍未到城镇。天色渐暗,车队便停下生火露营。虽叫车队,不过也才五辆车加英真的坐骑红云,许是堡主怕英真反悔,特意缩减车队,好让他们尽快到玉峰山庄。

      仆人们将车围成一圈,在中间生火准备晚饭。小蝶扶着英真走过来,突然英真挣脱小蝶跳进火堆!

      吓得一众连忙上前把她往外拖。“小姐,你快出来!”丫头们叫起来。英真哈哈笑着将柴火踢得到处都是,众人边躲火边拉英真,乱成一团。

      英真发泄完安静地坐下来。小蝶忙和其他人一起重新生火,火生好后又拿起水囊递给英真。英真这次没拒绝,小蝶如释重负地笑了。空气里弥漫一股香甜,小蝶闻了闻,笑道:“今儿做了什么这么香?”

      突然小蝶脸色大变,惊呼:“不好!”几乎同时,车队外边守夜的仆人也大叫:“什么人!”

      英真放在嘴边的水也顾不上喝,连忙从腰间抽刀,刀身还没露出,便觉得头昏脑胀,眼前模糊,昏倒前只看见小蝶摇摇欲坠的身体。

      整个车队陷入昏迷,草丛里钻出个人来,呵呵笑着:“呃!想不到宰了只肥羊……呃!”说话的人嘴里都是酒气,走路也摇摇晃晃,若是平常肯定会被警惕的鲜卑人发现,但刚才英真大闹时众人只顾救火救人,这才给他得了空。

      这人从车上解下马来,把五辆车里值钱又方便拿的东西打个包放在马背上,脚步晃晃悠悠,东西堆得乱七八糟。他走近火堆,火光映照出一张红彤彤的脸,正是远近闻名、通常被拿来唬小孩睡觉的江湖混混——伯逸。伯逸蹲下看了看一个珠光宝气的东西,扛起来扔在马背上。

      “呃!”边打着酒嗝边爬上一匹没拉车的枣红马,牵了驮东西的那匹马晃晃悠悠地走了。

      “哎?这红马看着眼熟……呃!”伯逸醉得一塌糊涂,当然想不起,这就是前天才被他卖掉的红云。

      话说今天伯逸出来喝酒,结果很没酒品地喝得烂醉还砸烂了酒馆以及酒馆所在的整条街。伯逸指着缩在废街残楼里瑟瑟发抖的众人立誓:“我会赔的!”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这个伯逸,虽然被人称为混混,其实却是个人品极佳的老好人,这条街的人们心里也都很清楚。再加上,原本就想把小街拆了重修,正愁没钱没人的时候居然这么痛快地被他一人搞定,老少爷们无不表示感谢,于是,人们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对于伯逸的闹事也就不再搭理。

      当然所谓“我会赔”的“我”不是指伯逸,而是这个正巧由穆家堡赶往玉峰山的送亲车队。把车队洗劫一空后,伯逸美颠美颠地拿着在黑市兑换的绢匹,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画了个灿烂的笑脸放在了废街的路口。有个珠光宝气的大家伙黑市的人说会有麻烦居然死活不要,伯逸醉得也顾不上那东西是什么,扛着就回了家。

      英真感觉自己像在没训好的烈马上颠簸,一会被摔到地上,一会又被拖行。挣扎地睁开眼,自己正置身在一个破烂木屋里。整个屋里就一张床、一个柜子和几个烂凳子。自己现在正趴在地上,背上压着一头……猪?

      英真手撑着翻身,背上的东西轱辘到地上。她这才看清,原来不是猪,而是——伯逸?!
      英真看看周围,完全没别人,自己车队的随侍也不知哪去了。难道这算是……逃婚了?想到这,英真呵呵笑着走向伯逸。

      伯逸一觉睡到大天亮,感觉脑袋胀痛,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流到脑袋里了。可恶,不该喝那么多的,头好疼。

      “啊——啊咧?!”伯逸哈欠才打一半却猛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倒吊在房梁上,努力挣扎咆哮着,“谁敢造次!”

      “我劝你还是别乱动了,这种‘捆猪结’是我们穆家堡勇士捆野猪的专用结,五六百斤的野猪都挣不开。”英真拿着一个小苹果走过来坐在伯逸旁边。在伯逸睡得死猪都甘拜下风时,英真把屋子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屋外有条河,附近是树林和野草。屋里能吃的,只有几个不知道剩了多少天的干瘪苹果和一堆黑乎乎的饼。英真拿的还是最新鲜的一个。

      “哼!五六百斤的野猪哪能跟我比!”说着“啪”的一声,里三层外三层的绳索应声而断。伯逸从房梁上掉下来,空中一个翻身,安然落在地上。脑袋里嗡嗡的,本来充在里边的血顷刻涌出,伯逸一时不习惯,眼前发黑,还有很多小星星在跳舞。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黄黄的液体正泼在伯逸脸上,只见英真左手捏着一个夜壶,笑得得意。苹果掉在地上,摔出一道口子,露出里边一条绿色肉虫。幸亏没吃!瞥了眼虫子,英真笑得更得意了。

      “你!你是怎么到我家的?”伯逸想起前天陷阱里的少女,抹了一把脸上的尿。好家伙,比我的都臭!

      “我还想问你呢!”英真看着他一身的尿,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伯逸仔细看看眼前人,一身珠光宝气,恍惚中记起昨晚打劫车队时好像扛回一个没人要的宝贝。“啊!难道那没人要的东西就是你!”伯逸指着英真大叫。

      “你说谁是没人要的东西?!”英真甩手将夜壶扔在伯逸脸上,“当!”的一声,应声两道鼻血流了下来。英真看着伯逸尿共鼻血横流的脸咯咯笑起来。

      伯逸飚着鼻血冲过来挥起右臂,速度很快,英真以为他要打自己,急忙躲向右边,趁机再给他一拳。拳头在半路被伯逸捉住,伯逸左手把英真的右拳拉开,右手一把搂住英真。这个动作着实太过暧昧,英真愣了一下,一股骚味混着腥味传来,原来伯逸身上的尿和鼻血全蹭在英真身上。英真生气地踹了他一脚,两人立刻分开。

      伯逸咧着嘴看英真一身骚臭,英真看伯逸全身都是尿,脸上尿和鼻血横流还咧着嘴笑。两人看着看着哈哈笑了起来。到底是两个大孩子,笑完之后,就没心没肺地把那些过节忘了大半。

      伯逸虽然讨厌丘穆陵堡的人,但他生性闲散,心里记不下事,这样抱完笑完脑子里就只剩下洗澡一件事了。“喂!姓丘穆陵的,屋外有水,去洗洗吧!”说着,伯逸从屋子角落那个破柜子里掏出一件灰色长袍扔到英真脚边。

      英真看他大大咧咧地又掏出一件径自往屋外走,一点也不忌惮自己,拿起衣服跟了出来。

      走到屋外那条小河,伯逸已从水里站起身,哗哗搓了搓头发,拿换下的没沾尿的中衣擦擦身子,换上干净衣服,边拧头发上的水边往岸边走。“行了,你去洗吧!”

      鲜卑人本是游牧民族,在野外洗澡不算什么,英真以前也经常在夏天跑到堡外小河里玩水。看伯逸进屋,便脱下漂亮的嫁衣跳进水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无根水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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