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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解的“皇族”指认 日程满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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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被填满的日程,才让团员们产生“我们出道了”的实感。
生活忙碌又充实,这种排练几天能上一次舞台,曝光在大众视野的感觉不要太好。
在这种行程里,江溢彩带着余幸之熬夜练舞是常态。江溢彩倒是不介意,反正自己也要练,有时候也不只他们两个,郁子宇很热心,非常乐意替江溢彩带余幸之练舞。
被别人帮助久了,却没有回报给别人,确是会让人觉得心虚,但是,余幸之深知这种事说出来是没意义的,只是练好就是不辜负队长和队友了。
因为每个晚会的日期都很相近,虽然新歌只有一首,但不同的晚会主办方有不同的要求,所以需要练习的不只一首歌曲、一支编舞,在这个圈里假唱是常态,但不能假跳。
余幸之自己作为舞痴即使用尽全力去跳,在团队里也会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要是不练那就会直接影响到所有人,甚至公司,所以他的日程除了正式舞台就是在练习室练习,有时他自己或是队长觉得练习量不够,还要熬夜加练。
余幸之躺在练习室地板上大口喘气,但为了遮素颜而戴的口罩、帽子有点阻碍他呼吸了,让他一时间感觉头晕目眩。至于遮素颜的原因是练习室里有工作人员团队安排的镜头,说是为了丰富物料才架起来的,脸要出镜,可是状态不好就不得不遮起来。
江溢彩看了地上的余幸之一眼,一边往角落走,一边把汗湿的卫衣脱下来丢到角落,对着镜子整理了内衬T恤。
“今天太累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练。”江溢彩走到余幸之身侧,对他说。
余幸之勉强在帽檐下找到一丝光,努力使视线聚焦:“再来几遍吧,不然今晚睡不着。”
江溢彩挑眉,有些话想说,却又觉得这种场合不太合适。他觉得,按照经济适用角度来说,为此这么努力确实是亏了。当然,从目前各方面的角度来说,余幸之多做努力比摆烂要好得多。
江溢彩拍拍他:“来,一鼓作气,早休息。”
“真的辛苦你了。”余幸之对江溢彩说。
江溢彩笑了笑:“谁让我当队长呢。”
两人从练习室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
经过的街道都几乎没有人,空气安静得可以听到居民楼空调外机的滴水声。
余幸之抬头,眨着眼看晴夜里的月:“月亮好黄。”
江溢彩从后面把余幸之的头往前压下去:“楼上水滴你眼睛里。”
余幸之摸了摸被压疼的后脑勺:“我注意着呢。”
“你反骨特别多,知不知道?”
“天天乖乖练舞,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队友。”余幸之扬着头,拉了拉帽檐。
“你自己说,为谁练的?”
“又不是小学生,说实在的,我本来没想干这行。”
江溢彩皱眉:“哪行?爱豆还是艺人。”
“还是不说了,怕你把我供出去。”余幸之转过身,手猛地抓住左胸,做出心痛的模样,“现在黑料不少,我心灵脆弱承受不了。”
“谁信。”
“信不信的,我不说谁有证据?”余幸之说。
江溢彩摇摇头:“不知道,可以造谣,造谣又不需要真的证据,网络造谣也没什么成本。”
余幸之闭了嘴,回过头去,正着走,江溢彩说的没错,害怕。
江溢彩看他不说话,从后面拍他:“喂,你听进去了?我不会乱说你的。”
“知道了,我信你。”余幸之说,“不信也得信,这两年你是老大。”
“嗯,知道就好。”江溢彩认可他的觉悟,接着问,“所以,你赶紧坦白从宽。”
“不要了,这两年肯定好好做唱跳爱豆。”余幸之缩着脖子说。
江溢彩把手搭上他的肩:“知道你很辛苦,不过,有工作总比没工作好,说不定,遇到个什么机会,就出头了。虽然异想天开,毕竟公司也只是想赚点快钱,但是对我们来说也是机会,能走出去多远就走多远,以后你要想写歌发歌,机会也会多的。”
“嗯。”余幸之觉得江溢彩说的有可能,毕竟他都算素人出道了,其他事情实现起来还是有希望的。
团队短时间内在晚会、颁奖典礼等场合持续地曝光,也为该团队带来了更多新的关注,不俗的表现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然而,获得新的关注是好事,但关注度的提高往往伴随着非议,真假参半的流言涉及从演艺工作到私人生活的各种方面。
团内大多数成员的“前世今生”都被扒了个干净,比赛时还要干净得多,赛时扒出来的黑料和笑料也重新传播起来。
绝大多数的黑料和黑历史放送对余幸之而言就像是一般的人生误解,除了,对他的“选秀皇族”指认。
他十分在意,偷他人出道位是一个等同于盗取他人人生的罪名,是绝对的大罪。对这个指认,他当然还是不认的,毕竟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甚至这些关于他是“选秀皇族”的讨论出来之前,他根本都不了解“皇族”这个词在选秀圈是这个意思,但他也从来没在社交平台上澄清过,因为经纪人之前说过,如果他澄清了,就会引起不必要的讨论,一旦开始传播他的澄清内容就会变形,会给上升期的他们团队带来负面影响,当然这算不上大话题,但公司没有额外的资金为他们这个组合安排公关,话题方向完全不可控,所以不能对此发表看法,不然有很多违约金等着他赔,何况他认识许多赔违约金赔到几乎倾家荡产的同行朋友。
可是,他还是能反复想起这个指认,他自然能带着百分百信心对自己说,“我没做,我不是”,却不能做什么去消除别人的怀疑,这让他心情烦闷。
某天偶然的时候,余幸之跟郁子宇坐在同一张单人沙发上等待妆造师。
余幸之想起也有人把郁子宇列为“皇族”,与他不同的是,郁子宇被说从初舞台开始就是“注水皇族”,而他是在vocal组出圈的时候,现合同公司开始为他购买营销。他并没有怀疑郁子宇是“皇族”,毕竟刚成年就有与职业舞者不相上下的舞蹈实力,初舞台靠技巧拉满的popping(震感舞)从素人一跃成为上位圈也没有可值得被质疑“皇族”的地方,但他想问问郁子宇的对这个的看法,或许同样处境会感同身受,能有一些自我安慰的方式。
余幸之想着,用手肘碰了碰郁子宇的肩膀:“子宇,问你个问题。”
“什么?”郁子宇抬头看坐沙发扶手的余幸之。
“先说好,你不要安慰我,真情实感地说一说就好。”余幸之窜到郁子宇眼前强调。
郁子宇似乎感受到余幸之的认真,缩了缩脖子,稍稍坐直了身体:“好的,哥,你说吧。”
“我说了。”余幸之靠近郁子宇的耳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网上很多人说,我是注水皇族,我现在天天想这事,越看越觉得他们说的很真啊,你说,我要怎么解决?”
郁子宇转头问余幸之:“你是吗?”
余幸之被他忽然很严肃的表情镇住,只摇摇头,过了几秒,认真道:“我没钱注水。”
“那不就得了,你不是,你担心什么,造谣的话,你也要上赶着承认吗?”郁子宇说得理所当然,但余幸之觉得自己并没有得到自我和解的方法。
他感谢了郁子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依旧十分在意这个指认,并且,随着他浏览的相关言论和帖子越多,他对自己的信心越是不足,尤其是在他看到一句相关评论说的是“公司和节目组给他注水,他本人也不一定知道啊”,他担心也许自己就是呢?那个偷了别人的人生的人。
产生极度自我怀疑的同时,他立即找时间以及机会联系了原公司的经纪人,他也只能联系得到经纪人,然后,他向经纪人询问了公司是否在出道夜注水的事情,他没有说得很直白,但经纪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经纪人先是问了他为什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他把自己在网上看到的告诉了经纪人,经纪人让他不要乱想,并说:“既然已经出道了,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重要的是努力证明自己的实力,如果你需要上声乐课、舞蹈课之类的,我可以帮你跟公司申请一点钱。”经纪人的话并没有解决余幸之的疑虑,但给了他方向。之后,余幸之又找关系,得到了联系过去节目组相关工作人员的方式,有的联系上了,有的没有联系上,但是一直到最后一个结束,余幸之也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这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说得出口,自己不是选秀皇族了。
“选秀皇族”指认逐渐变成了扎在他心上的形影不离的一根刺,无法忽略,却也无法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