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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逆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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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宫,谭芳诺并未忐忑,而是自得得很。
虽然入住咏芳宫无需向皇上请示,但谭芳诺仍是去盛淮面前走了一遭,半推半就地收了些金银,再回宫殿,自己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谭芳诺刚入门,便看到了背对着门口站着的盛临琛。
她心情不错,上前笑道:“多谢五皇子殿下,改日我定在二哥面前美言几句。”
盛临琛浅笑道:“多谢您。”
“谈及此事,您可能不知,这道圣旨还未昭告天下,您若是不同意,便可废除这圣旨。若是此事惹您烦了,我向您道歉。”
盛临琛的语气有些犹豫,像是在斟酌词句。
谭芳诺只笑着看他,不语。这个表现让盛临琛心中忐忑,于是再度开口,声音染上了些许急迫:“我…我心悦您,请您给我一个追随您的机会…”
饶是谭芳诺,也被盛临琛的模样惊到了。她迅速平定了心神,然后开口:“别用‘您’称呼我,太奇怪了。况且,我不想这么草率地定了婚事,还得看你表现。”
盛临琛连连点头,忍得谭芳诺发笑。这人在她面前紧张地出奇,她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这段时间宫内外都有许多活动,一会儿我让随从把整理好的记事本送来,您…你看看,有什么想去的和我说就好。”
“不用了,”谭芳诺摆摆手,“方才叔叔同我说了一些,没什么好玩的,我就在这儿呆着。”
盛临琛点头应好,然后行礼说:“我还有事,离开一会儿。”
谭芳诺十分大方地挥挥手,转身进了寝宫。
她上下左右环顾一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还是离开时候的样子。
有些时候,她甚至觉得这儿比谭府更像她家,这儿至少人齐。
谭芳诺突然想到了五皇子府。那儿…也算是她家吗?
“主儿,您的行李都已经安放好了,若有什么不周和需要的,直接和我说就好。”
谭芳诺看着说话的嬷嬷,飞速上前抱住她,惊喜道:“萍婆婆!阿婆怎么舍得让您来啦!”
洪萍笑着拍拍她的背,回道:“太后最疼您,一听说您来了,连忙让我来看看您,还说要为您设一场皇家宴会呢。”
谭芳诺乐得直蹦哒,当下换了身衣裳就往太后殿里赶,洪萍跟在后面直呼当心。
谭芳诺一直没有贴身婢女,她也不爱有人跟着,这么些年来唯独和洪萍一人亲,俨然将她当做了亲人。
洪萍则是太后的婢女,一直跟着太后,如今的地位更是相当于一位偏殿的主儿,还是有人罩着的那种。太后平日里也不唤她做事,也只有这些时候才会催着她前来照顾人。
咏芳宫位置靠中,离太后的祥安殿不远。
走上宫道,谭芳诺才放慢了步子,过一会地更是停在红墙边上不动了。
洪萍从后面慢悠悠地跟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由远到近的队伍,说道:“我好些日子没注意宫里的事,这位召妃架子颇大的传闻,却也听过不少。”
“是吗。”谭芳诺兴味盎然,“怎么得了个召的称号?看来叔叔也不重视她啊。”
“她求了一整日,皇上才答应用她的小字做称号。”洪萍笑道:“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她叫什么。”
“她叫什么?”谭芳诺接嘴。
“她是李家的嫡二小姐,名凌分,字召知。”
谭芳诺一昂头,轻快地唤了声:“婆婆跟上”,然后快步向前走去。
洪萍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跟着她走过去。
离队伍不远时,领头的太监侍卫都认出了这位大小姐,见她直直地向这边走来,连忙停了步子,一个太监到轿子边上汇报去了,另一个连忙上前行礼,赔笑道:“殿下有何事?”
谭芳诺冲着轿子抬抬下巴:“出宫去?”
“是嘞,今日娘娘出去逛逛珠宝铺子,回来就将适合您的给您送过去。”
谭芳诺甜甜一笑,嘴里出来的话却是强硬:“不缺,不要。”
那太监只好将腰鞠得更低:“您的意思是?…”
“我缺人玩,让她到我殿里来…”谭芳诺顿了顿,“不,叫他与我一同到祥安宫去,陪太后唠嗑。”
那太监连忙“嗳”了一声,疾步向轿子走去。
估摸着是汇报完了,谭芳诺牵上洪萍只顾往祥安宫走,身后,那只队伍果然跟上了。
“太后不待见她,您这是…”
谭芳诺摇头不回答,只问:“叔叔喜欢她?为何不打压她?”
“太后和我抱怨过几回,说是后宫就她和罗家几个闹得最欢,几家宫内宫外相互制衡,皇上就睁只眼闭只眼,只适当打压了些。”
没聊到几句,就离祥安宫极近了。祥安宫的侍卫一看来人了,立刻进殿里通报去了。
谭芳诺瞥了一眼队伍,见那娘娘正下轿子,嗤笑道:“终于舍得见人了。”
入了殿,谭芳诺一眼便看到了正中央榻上的太后,顿时眉眼一弯,喊了声“阿婆”,提起裙子小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欢笑着的温梵雨。
洪萍自如地站在了一旁,看着两人也笑得开心。
李凌分跟在后面,行了礼起身就听见小姑娘撒娇:“一路过来脚都走痛了。”
“就你娇气,怎么不见召妃喊疼?”
谭芳诺努努嘴:“人家是坐轿子来的,脚不沾地怎么会疼。”
李凌分心中冷哼,小丫头片子还想和她玩心计。
她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声音也娇娇弱弱:“臣妾听完下人通报,刚想亲自请您上轿子,又听闻您已经走了。怕跟不上您,让下人加快脚步这才赶上。”
谭芳诺嘻嘻笑着,仿佛将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方才没机会欣赏这位的芳容,现在一看,到真是闭月羞花。”
李凌分也不害羞,浅浅笑着应下了这句赞美,同时有意无意看向温梵雨,这位不表态,她心中也没个准。
“你怎么还站着,旁边有位置,坐啊,”谭芳诺说完又转头冲温梵雨笑:“我拉着叔叔的妃子陪您聊天来啦。”
“哦?”温梵雨看着李凌分犹豫着坐下,皮笑肉不笑:“听你们的话,召妃起初并不是要来我这儿?”
李凌分还没来得及开口,谭芳诺就抢先说道:“本来是要去宫外逛珠宝铺子的,被我截了胡,您可得赔偿些珠宝给她。”
“珠宝?”温梵雨看着李凌分,神情略微严肃,“半个月前皇上就给了赏,动静都大到我这儿来了,这月才刚开头,你这是…把赏赐拿去救济了?”
李凌分不急着辩解,她站起来行礼,回道:“太后教育的是。臣妾接赏不久,确实不该如此挥霍。”
“不过,今日听闻谭家千金入宫住下,又念及入宫数日却从未照顾过您,亦或是宫中其他姐妹,实在惭愧,于是想送些礼物。又发现臣妾现有之物皆为皇上赏赐,于是才想去珠宝铺子买些首饰做为礼物。”
温梵雨微微点头:“不应让你破费,一会儿我会给你补偿。坐下吧。”
李凌分应声,行礼坐下。
谭芳诺不语,心中暗道厉害,这李凌分生的一副好皮囊,头脑又灵活,但身为妃子却意图干政掌权,日后定是要除掉的。
温梵雨低头看了看小丫头,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念着外人在场,轻轻捏了下她的手。
谭芳诺回过神,冲着温梵雨甜甜一笑,
侧头同李凌分说:“一会儿我同召妃一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