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来的万人迷日常》哟哟麋鹿

48、铁血战士（番外）

　　他们逃出基地。

　　等走到远离火的旷野，吉来执意自己走。耶特查人说要揍他。当威胁的话说到第二遍，它失去了作用。吉来成功了。他看着气闷得一个人往前走的耶特查人，想起来：“你的实验数据……”

　　“清道夫会解决。”

　　“清道夫？听起来很厉害。”

　　破甲皱眉转身。“若不是怕泄露信息，我会亲手击杀所有人。”他强调。

　　“有些信息说不定传到别的星球了。”

　　“找到，杀死。他们都会死。”

　　两人走到空地。充满钢铁气息的飞船早已等候在此。耶特查人按下臂环，梯门落下。他们走进后，耶特查人带他来驾驶舱。飞船起飞，速度极快，半分钟不到，大地变成了巴掌大。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完成成人仪式，然后，回到族群。”

　　“你回家，我也去吗？”

　　“你是我族勇士。”

　　“别这么称呼我。”吉来心虚。

　　耶特查人张开獠牙，胸腔震荡发笑。

　　飞船驰向远方。耶特查人成功斩杀一个满意的强大猎物，完成了成人仪式。那晚，在血肉剥落的尸骨旁，在弥漫的死亡腥气里，耶特查人按住他，进入了他。

　　飞船再度起飞，当它抵达耶特查人族群，下来的只有一个高大身影。

　　与此同时，一觉醒来发现回到家的吉来泪眼汪汪。他端详四肢，柔软，会疼。他的身体！他的五感！他错过的美食！他回来了！

　　此时2000年12月1日，是他穿越那天。他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可额头的痕迹与长枪提醒他，他是真的穿越了。

　　刚回来他还不适应有痛觉，又要吃喝拉撒的身体。食物安抚了他。偶尔在和平的生活里，他会想起破甲。

　　假如破甲在，他会待不惯吧？人类皮薄骨脆，经不起他的拳头，吉来生活的街区更是秩序尽然，小偷小摸都少之又少，更别提流血和杀戮。

　　后来他出国读研。某日，电视机正播放着娱乐节目，忽地紧急插播了新闻。主持人神情严肃说，最近杀人狂出没，外形形似武士。他猎杀了大熊和目睹的旅客，提醒各位镇民小心。

　　吉来想到，不会是耶特查人吧？没这么巧吧。

　　结果，某日回家途中，他撞上了行凶现场。作案人个头高大，辫发披散，穿盔甲，配上渔网衣。一身眼熟的装束，只不过不是破甲。

　　对方看着他。瞧见吉来的勇士印记和手里显然属于耶特查人族的武器，他更兴奋了。他说的话，没了翻译器后，吉来只听出一两个词。

　　“猎物……强大……杀……”

　　他想杀了吉来。吉来没办法，举起长枪，他快冲来前，冰弹先一步射出，冻住他。

　　这家伙双手血淋淋，寒冰之中红得刺目。不远处尸体的皮已经剥了一半。

　　吉来决定杀了他。首先，他用了十分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手抖个不停，枪击发颤。只余下一双眼珠可动的耶特查人眼露轻蔑，目光似能化为利刃剐去猎物皮肉。最后冰碎落下，耶特查人四肢快恢复自由，他才眼一闭手一划。脑袋啪嗒落地，一路滚进血泊。

　　吉来回了家。等他再次醒来，他在冷冻仓内。

　　唤醒他的耶特查士兵带他穿过数个阴暗廊道，通过一扇门，他走进一处高台。入目之景令他恍惚以为自己穿到了罗马竞技场。只不过看台坐的不是身穿托加或丘尼卡的罗马人，而是身负甲胄的铁血战士。下方的环形沙地上，已站着几人，装束各异，疑似海盗、部落野人、骑士。

　　他看到数以万计的耶特查战士。他们也看到了他。看台响起喧哗声。语言不通也能听出其中的质疑声。

　　高台上另有一名盔甲华丽的耶特查人，他挥臂说话。吉来没听懂，却看到随他的话看台先是安静，接着奇怪的亢奋席卷了他们，人人呼喊声直抵天际，怕是能吓得数万野兽逃窜。

　　竞技场地面。

　　“他们很激动啊。你们见过吗？”头戴双角帽的海盗环抱手臂。

　　骑士不作理会。野人摇头。海盗遗憾地说，“可惜给我们的翻译器没有耶特查语。”

　　当吉来被可升降的平台送下来，场上的三人目光各异地瞧着新人。

　　骑士正气的脸庞浮现薄怒，“小孩怎能上角斗场？”

　　“他是战士。”野人擦拭他由骨头和青铜做出的武器，“他杀死了一个耶特查人。”

　　只有杀死耶特查人的人类才会来到角斗场。

　　“他很年轻。”骑士固执地说。

　　“那你保护他喽。”

　　骑士没说话了。他扭头看吉来，皱眉问，“你的武器呢？”

　　“武器？”

　　“耶特查人会给每个人，他所处时代的武器。”海盗晃晃手上的燧发枪，对吉来露出一个微笑。从他唇上两撇的胡须与精光闪烁的眼睛中，吉来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他们没时间闲聊。一只巨兽从看台下的牢笼中走出。它应该饿了很久。闻到鲜肉的气息，他横冲直撞来。

　　骑士和野人毫不退却。他们握着武器迎上去，牵制住了巨兽。吉来退了一步又一步。

　　猛地，从高台齐齐发出耶特查人的惊吼声。自喉骨发出的咔哒声，有使人毛骨悚然的力量。竞技场上的野兽毛皮直立，忧惧使他狂暴。纠缠他的部落人和骑士被甩飞，刚射中兽的海盗暗骂一声，拔腿就跑。眼看野兽穷追不舍，他朝吉来跑来。

　　吉来扭头想跑，枪响在脚旁炸出来。这一犹豫间，海盗远远超过了他。野兽就在身后，涎水直淌的巨口大张。吉来闭上了眼。砰然的落地声在他前方响起。接着，野兽的惨叫贯彻场内。

　　吉来睁开眼，“破甲？”

　　身形健硕的耶特查人回头，斜了吉来一眼，面盔暗沉，各类伤疤遍布他裸露的肌肉。他全身披甲，黑披风用纽扣别在左肩。“勇士。我终于找到你了。”

　　高处的耶特查人厉声：“清道夫，你打断决斗，破坏规矩。你最好给个理由。”

　　粗犷的回声响彻每寸竞技场。环形看台上吼叫声波涛起伏，“理由。”他们齐声高呼，“理由！理由！”

　　破甲高举长枪，猛地扎入地板，碎石飞溅开，裂隙一路蔓延到人类脚边。他们仓猝避开。

　　这动静让竞技场安静下来。

　　破甲高举吉来的手。吉来两脚离地数尺。该死，这家伙又长高了？

　　“这是我族的勇士，不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