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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P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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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仍未停,在她身后猛烈燃烧着,裙摆本就不完整,这下更是被烧的破烂,在火焰中这个瘦长的身影格外出挑,但却没人注意到她。
几人来到一个离建筑楼较远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彼此在火光下的脸。
“你们叫什么名字?”徐檀亦问两人。
其中一个比较矮点的说:“我叫陈惜,他叫……你叫什么?”
“王晔。”
“哦,他叫王晔。”
徐檀亦介绍道:“我叫徐檀亦,他叫闫安煦。”
几人寒暄了几声,闫安煦问他俩:“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还有那个人为什么也和你们一起?”
陈惜回答:“我们两个碰到是个意外,我刚来时是在楼外,然后我就进去瞅了一眼,结果刚好在二楼转角遇到他了。”
王晔在一旁轻轻点头表示附和。陈惜越说越感到气:“他真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我们到三楼的阳台,刚好和那个白衣裙撞了个正着。”
“他让我拉住那个人,别让她跑了,他自己站在一旁。然后那个女人看到我们倒是跟失心疯了样,一直狂叫,往外奔跑,还动手抓我。我现在胳膊上还有抓痕。”陈惜说完,看着胳膊上几道狰狞的抓痕,他右手食指按了按左小臂上的抓痕,不禁“嘶”了声。
几人随着陈惜的动作看向他的手臂,几道鲜红的抓痕很是刺眼。
陈惜放下手臂看着闫安煦,闫安煦又问他:“然后呢?”
陈惜:“然后?然后那个女人一路飞奔到楼外,我们两个好不容易给她又拽了回来,那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窜了上来,那疯子拽着我跑到着火的那面墙上,我本来还想挣扎着把她拉回来,结果她一直对我进行声波攻击。”陈惜说着指向一旁的王晔;“他也不帮我。之后,你们就来了,剩下的事情你们也就都知道了。”
徐檀亦问向王晔:“是吗?”
王晔点点头:“嗯。”
徐檀亦在闫安煦身侧显得异常安静,他总觉得这王晔有些不对。闫安煦继续问道:“你们两个先前认识吗?”
陈惜:“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看你俩挺熟的样子。”
“哦。可能是因为我自来熟吧。”
“哎,对了?你们是哪个档案馆的?”徐檀亦突然问道。
陈惜:“我是97号档案馆。”
王晔:“66号档案馆。你们呢?”
徐檀亦回答:“我是21号,这位是168号。”
陈惜突然一句惊叹:“哇!大佬啊!这次包带飞吗?”
“放心。”徐檀亦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做了一个极其油腻的表情。一旁的王晔和闫安煦对视了一眼又瞬间移开,就那一下都好像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语。
几人几句话下来,终于开始了正题。
闫安煦坐在台阶上,他手上拿着一根木棍,时不时点点地面。四人保持着对立的状态。“你说你的起始位置是在楼外,然后进了这个楼遇见了他?”
“嗯。”陈惜回答。
“那你离开过这栋楼吗?”闫安煦又问向站在他旁边王晔。
“没有。”王晔冷声道。
不知为何,站在他对面的徐檀亦总觉得他不对劲,冷静的太不对劲了,或许是他感觉错了吧。徐檀亦帽檐下晦暗的眼神打量着他。被他打量的王晔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关注”,他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冷着眸对上了徐檀亦的目光。
无声的战斗拉开序幕……
坐在台阶上的人,还在地上理着画的乱七八糟的线索。
“如果这样来说得话,也就是你进了楼先是看到了王晔,然后又撞见了那个白衣裙女人。所以说你们三个一共两个空间线,但是这个机制是一个人处一个空间线,所以陈惜从他自己的线来到现在这个线是对的,王晔和那个白衣裙是同一个线的,但是她制造的动静那么大,难道你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吗?”闫安煦语气缓慢,分析着他所想的一切。他说完看向王晔。
“我没听到。”王晔语气短促,闫安煦抬头的一瞬有些无语,看着两位双手抱臂,正进行着“战斗”的两人,一点也不像听进去的。他“啧”了声,“干嘛呢?想打架?要打架去别的地方打。”
徐檀亦别开和他对视的眼睛,看向闫安煦,眼神变得温和了些,“没有想打架,你继续我听着呢。”
闫安煦看了眼正看着他的徐檀亦,然后站了起来,“不是五人机制的副本吗?我觉得要不我们先找找最后一位队友。”
“最后一位队友?”徐檀亦道,“你能准确找到他所在的那一条空间线?或者说,我们应该怎样确定我们要去他所在的那条线,不会乱入其它线?”
闫安煦看着徐檀亦轻笑了声:“就算这个档案有无数条线,我也有办法回到最初的那条。当务之急,是先要找到最后一位队友。”闫安煦看着另外两位队友,“我们分组找,我和徐檀亦一组,你们两个一组,这样效率比较高。”
徐檀亦听完他的话,倒是明白了什么。
听完分组过后,陈惜有点急:“为什么要分开,这样的话到最后如果我们不在同一条线,遇到了这个档案里的主人公,这种大boss伤害值很高的,到时候我们没办法帮你们,要是最后我们都被封存档案就完了。”
大概猜想到闫安煦心思的徐檀亦带着玩笑性的口吻回答他:“你放心,我们最后一定会在见面的,有我在,你要是被封存副本,我做鬼都给你捞出来。”话罢,闫安煦便拉着徐檀亦走向那个还在着火的楼。
陈惜:……倒也不至于。
进入一楼后,闫安煦松开拉着徐檀亦的手,徐檀亦将帽子取下塞到身后,他抓了抓头发,“你就那么放心他们两个呆在一块儿?”徐檀亦的声音在空旷的一层显得格外响亮。
这里没有了刚才可以照明的火焰,周围又是漆黑一片,“嗯,反正是个人吧,是人就应该有团队精神,他再不济杀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傻小子干嘛?给自己找累受?”
“我明白,但他要是和你预想的不一样怎么办。”
“那就随缘吧。”闫安煦的语气变轻了许多,在这样黑暗且空旷的环境下,闫安煦所有的感官都放大大了好多倍。
两人站在这里停滞的好长时间,等到闫安煦慢慢适应了黑暗,依稀的辨出周围的样子,他瞟了瞟身旁的人,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徐檀亦先开口:“这里好黑啊,你带着我走吧,我看不清。”
闫安煦:“……”
闫安煦勉为其难的拽着他的袖子出了楼,徐檀亦有些疑惑:“怎么出来了?”
“去那个房子去找找有没有回到总线的线索。”闫安煦拽着他一直到门口。他试探性的推了下门,这个房子的门依旧没锁,但房屋里面却亮着灯光。
闫安煦想要推门的动作顿了顿,现在关上门还来的急吗?
徐檀亦看他这样僵持的动作,小声的调侃了句,“怎么不开了啊?怕了?”
闫安煦对着他进行了一句无声的咒骂:“怕你妈。”
就在这时,屋内的人开口说了话:“门外的人不进来吗?”是一道女声,听声音很年轻,应该也就三十多岁。
两人都是心口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爬上来: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徐檀亦看了眼闫安煦想推又不敢推的手,决定帮他一把,他的指腹轻放在闫安煦的手背上,顺着他的力推开了门。随着嘎吱的响声,门缓慢打开,坐在沙发上的人也露出了真面目。
她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手不自觉的蜷缩着,看起来她也有点紧张。看清门外的两幅面孔后,她似放松了下来,还招呼着:“你们是?算了先坐吧。”
徐檀亦带上了门,两人都有些懵逼,谁也不敢贸然向前,闫安煦想:这难道是我们最后一位队友?但也看着不对啊,不仅不对,还有点……额……细思极恐。
徐檀亦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样貌以及穿搭,只能说一句像,实在是太像了!也是有点诧异,不过这种诧异很快就消失了。
见两人杵在那儿不动,她站了起来,还冲他们笑。这一举动,吓得闫安煦一激灵,往后退了半步,徐檀亦看着他后半步的动作,有点想笑。
那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对他安慰道:“你们不要害怕我,我不会对你们有实质性的伤害的,你们先坐。”她双手摆了摆,示意他们坐。
闫安煦看到了她眼神中的真诚,但又不知为何,他就是迈不动他那双脚。身后徐檀亦见他这样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沙发坐下。
可能是夜晚天气有些凉的缘故,隔着衣服的布料,他能感受到手腕处被徐檀亦握着的地方是热的。
两人坐在了和她不同的沙发上,那人见他俩坐下便也坐下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闫安煦不断的打量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笑了笑,“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比如为什么我和你们所看到的被藏尸的女人和被火烧的那个人是一样的?对吗?”
“也许吧。”闫安煦打量着她。
那人还有点局促,她僵硬的扯着嘴角笑笑,这个笑有点勉强,“其实那都是我,你们所看到的被杀害的女人都是我。你们肯定好奇我为什么和你们说这些话吧?”
徐檀亦抢答:“因为作为档案里的N PC你有了自主意识。”
她抬头看向徐檀亦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怪异,徐檀亦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是的,因为我在这个只有指令的世界里产生了自主意识,这是除这个世界的主人公绝对不可能同时出现的,也是作为副本不能出现的,因为我有了意识,所以系统认定我会打乱这里的平衡。”
“所以系统要杀了你?”徐檀亦问。但女人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这里的一切都会听从于他,让着他,不会再有另一个有独立思想,有自己感情的人来违反他的话语。”
她的眼泪不自主的滑落,哽咽了一句:“所以,这个系统在发现了这个档案里存在一个除主人公以外的有独立意识的数据,就会以任何形式来杀死我。”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闫安煦从她眼中看到了无止境的恨意。
她继续说:“所以你们在任何世界线看到的都是我。”
徐檀亦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你在另一个空间去世的呢?”
她冷笑一声,“因为这个档案里所有世界线里的我,那些都是我的分身,我的灵魂处于每一个空间线。当其中一个空间线中的我死了后,其他线上的我都会载入这段记忆,也会有同样的疼痛感,所以每天看着我自己是如何以各种方式死去,那种彻心痛骨的感受,我倒是希望他能快点杀死所有空间线里的我。”
闫安煦问道:“那你所说的主人公也是每个空间线都会有一个的吗?”
她缓了缓,“嗯。”
一旁的徐檀亦提出他的疑问:“我听说这个档案里的一切是从主人公的执念所衍生的这一切,所以你作为这个档案里唯一一个除主人公以外的有自主意识的人物,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你们两个的…羁绊吗?”
“说起来也是年轻惹得债。我和他共事多年,他也追了我好多年,我没同意。之后我出了车祸,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在这里意识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个嗯……副本?”徐檀亦继续问。
“好久之前了,在你们没有来之前,已经有十几批的人来过了。”她的语气很轻。
“他们都没有成功出去吗?”
“没有,他们在这个地方迷了路,在一次次的探索过程中消失了。”
听到“消失了”徐檀亦小声在闫安煦耳边说:“他们应该是被封存了。”
“嗯,知道了。”
“那你知道如何逃出这个地方吗?”闫安煦听她说那些曾经来过的人都消失了,也破罐子破摔,就看她愿不愿意回答了。如果她回答了,证明她的话还是能信一部分,如果她有刻意隐瞒的话,那就拜拜了。
那人却面色凝重,欲言又止的样子。这安静的片刻门外忽传来脚步声,鞋子和地面摩擦所产生的“刺啦”声,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