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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谢非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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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庵门,早有明堂道姑带着几个女弟子迎了出来。
这明堂道姑与幼安母亲是旧相识,据说年轻时也是一富家小姐,因丈夫早逝,无儿无女,又逢家道中落,一念脱了红尘,住到这明堂庵来,已有十几年光阴了。这明堂庵,在落霞山上一敞亮之处,视野开豁,又清静出尘,很得幼安喜欢。
幼安被安置到庵里的一个小院落,一进一出简单的几间屋舍,恰好够她们一行人住下。院子里几株老梅树,枝干弯曲,光秃秃地无一片叶子。倒是院子外的桂树,一个大枝桠升到院里来,正开得烂漫,冷香袭人。许是到了秋天,山里的夜静得惊人,连一声鸟雀虫鸣都听不见。这一天奔波劳累,柳妈等人早早地睡了,幼安睁着大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熬到半夜,朦朦胧胧地要睡了,却听见一缕隐隐地箫声,在寂静的夜里幽怨缠绵。
幼安鬼使神差爬起来,循着箫声而去,这箫声却像是在天边一样,似乎就在身边,却遍寻不着。快要放弃地时候,却听见一声叹息,一个懒洋洋地声音在老银杏树的枝桠里传出来。
“小安,半夜三更地,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打扰我吹箫么?”谢非幕典型地恶人先告状。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明明是你打扰我睡觉来着……”幼安瞬间警惕起来,绷紧的小脸在月光下光华灼人。
一眨眼之间,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身上已被包了一件男子的紫色长袍,陌生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幼安后退了几步,想要把衣袍扯下来,却被男子眼明手快地系了个结。
“我是非幕哥哥,你忘记了?”谢非幕一副伤心的样子,跟线条粗放的俊脸极不相称。
“你是非幕哥哥?”幼安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一个黑小子欠揍的脸!那是母亲家的一个什么亲戚,带着黑小子来看过一次母亲,在李府住了两天,跟弘安大打了一场,把幼安最心爱的秋千弄断,还得意洋洋地拿着一大包好吃好喝的,大摇大摆地走了。这么多年没见,样子变了一些,大概还认得出。可惜母亲,已经看不到她的后辈们长大了。
这么一想,幼安有些伤心,眼圈红了红,道:“非幕哥哥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是想小安妹妹了,从军营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过来找你啦!”谢非幕似笑非笑,一本正经的样子。原来,小时候太调皮,做将军的爹爹干脆带到边疆去养了。这么些年下来,这小子脸上已挂了几许塞上风霜,看上去更加英气逼人。
幼安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他嘴角地一抹苦涩,便道:“哥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看哥哥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我,我跟哥哥也不是熟到彼此思念的地步,看在母亲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谢非幕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幼安,道:“妹妹说话可要算数!”
说完神色却黯淡下来,缓缓地讲起了一个故事。
原来,谢非幕到了边塞军营,平时里没什么玩伴,父亲又管得严,只能趁他训练士兵的时候出去溜达一圈。谢非幕到了十六岁,已是武艺过人,看似规矩了不少,性子却还是顽劣不堪。这一日,谢非幕溜达到了边界,忽听马蹄震天,一群人疾风而至。一看,竟然是燕国太子府的统领黑炎,见他便道:“谢小将军,行个方便,我是燕太子府中人,想要过河去抓个逃犯。”
谢非幕一听逃犯,顿时来了劲,便道:“逃犯?你们不必担心了,我谢非幕抓住了,给你们送到这里就是,等我一盏茶功夫即可。”说完,飞也似地抓逃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