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我》卡夫卡的奥利奥

2、第二个我 她叫小谰

　　只要一提音乐节或那张照片，老苏就会行为诡异，我暗自觉得，一定是这姑娘把老苏伤了，这么美的女孩，肯定看不上老苏这样的土包子，这么想来就是失恋而已，老苏至于吗，我一方面在心里严重鄙视他，又觉得他可怜，可为什么老苏的语气和眼神都让我觉得好像我和那姑娘有关系一样？

　　关于老苏的奇怪行为，我曾问过韩阳，韩阳想了一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他抽什么疯呢，但是他以前曾交过一个女朋友，后来那女孩儿好像死了。”

　　我一下来了兴趣，期待韩阳继续说下去。但韩阳只是摆摆手：“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儿不能问他，一问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下所有事情都能够说通了，照片上的女孩就是老苏的前女友，什么原因去世不重要，关键是她现在已经不在了，老苏一定不能承受这种悲伤，所以他不接受女朋友已经离去的现实，才导致他会在音乐节找人和给我看照片这些奇怪的行为，我很担心老苏，我怕有一天他的精神真会出问题，另一方面，老苏的前女友这么漂亮，这个事实让我有点不高兴。

　　老苏忠诚老实，并且善良软弱，他连买20块的体恤都会怕商家赚不到钱，他的小说写的很煽情，要不是他长的真不怎么样，我想他身边一定遍布了无数愿意为他献身的果儿。

　　韩阳的果儿很多，因为我喜欢他，我总把他想象成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实际上韩阳性格古怪，花心，脾气暴躁，不可理喻。

　　有一次我接了一个广告，挣了1000块钱，于是我决定请老苏和韩阳喝点，老苏早早就到我家接上我，韩阳说他还有点事，晚点才能过来。

　　在一个昏黄的小酒吧里，我和老苏喝了一瓶红酒，此时是晚上10点半，我心里有些着急，因为看不到韩阳，老苏把最后一点红酒分进我们俩人的杯子，刚准备招手叫服务员，这时韩阳朝我们这桌走来，他戴一顶毛线帽子，还是那件篮白条的外套。韩阳坐在我旁边，跟我们贫了几句，老苏要给韩阳倒酒，韩阳挡了一下说：“我那边还有朋友，要不你们跟我一起过去吧，咱们拼一桌。”

　　我和老苏跟着韩阳走到酒吧里间，在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红发的女孩，皮肤白的不象正常人，女孩站起来，足有1米8的个子，韩阳揽过女孩的腰，说：“这是小洁，模特。”他又指向我们，漫不经心的说：“这是老苏和小歌。”

　　他怎么可以揽着小洁的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都处于失常的状态，但表面上我仍和他们有说有笑，我麻木的看着韩阳和小洁依偎在一起，拥吻着，窃窃私语着，这时我的身体好像和大脑脱节了一样，我觉得天旋地转，旁边坐着老苏，他在倒酒，玩手机，或者开句韩阳的玩笑，大多数时候他陪我聊天，我们旁边还有各种买醉的人，还有穿着统一服装的服务生，我觉得在这种强烈的痛苦向我袭来的同时，还有一种其他的东西，一种很陌生的，我一直不想接受的，也许我的痛苦本身就和韩阳没关系。

　　期间韩阳甚至没给我投来一个眼神，这很不自然，就好像他和小洁是做给我看的，他和小洁亲热，我和老苏谈笑风声，好像谁也不碍谁的事儿，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两个小时，韩阳站起来说：“我得走了，小洁一会还有事儿。”

　　韩阳拉过小洁的手，小洁临走时看着我，突然对我绽放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渐渐他们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一个皮球突然洩了气，我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老苏也很识相的不说话了，他摆弄着手机，我摆弄着手中的杯子。

　　“老苏，你安慰安慰我吧。”

　　“哎呀。”老苏坐直了身子，故意装作满脸不屑的样子，“韩阳有什么好的，回头我给你介绍更好的阿。”

　　“不是让你这么安慰。”我有些不耐烦。

　　“那怎样安慰？”老苏探过头，眼里有些好奇。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不出所料的，老苏不说话了，半晌，好像下了很大决心般，老苏说：“她叫小谰。”

　　我看见那些烛光映在老苏身上跳来跳去，我讨厌昏黄色带来的黯淡。

　　那晚老苏什么都没跟我说，因为他在说完小谰二字后我就开始头疼，老苏说这是神经性的，可是每次犯的时候都让我忍受不了，我问老苏记忆是什么，是不是被人记起来的事情才算的上记忆，如果让人遗忘的却又真切存在的事情呢？我说我的记忆好像缺了一个大洞一样。老苏说：傻孩子，你什么病都没有，你想太多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