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玫瑰树下王子

2、第二章 真叶蝉

　　叶琳：
　　你好，我叫杨蝉，以前是叫叶蝉。
　　你好像叶琳，她是一个温柔的人，她是我的姐姐。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多，我不知道从何谈起。
　　我的爸爸姓叶，在初中之前我还都是姓叶。
　　在我出生之前，爸爸妈妈在讨论给我起什么名字，一只蝉从窗户飞进来，飞到妈妈身上，妈妈灵机一动，就给我起名蝉，爸爸也很满意，所以我叫叶蝉。
　　我们一家四口原本是很幸福，可是不知道从何时起爸爸妈妈就开始吵架，两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原本爸爸妈妈只在屋子里小声地吵，后来就当着我和我姐姐的面吵，一吵起来妈妈就哭个不停。
　　爸爸每次回来，妈妈就会向爸爸发脾气，久而久之，爸爸回来的次数减少，有时候一个月也见不上几面，见的那一次爸爸也总是把一堆纸放在桌上。
　　妈妈总是把纸扔在爸爸身上让他滚，紧紧地抱住我和我姐姐，嘴里重复着：“你别想带走我的任何一个孩子！”
　　我总是不明所以，看着泪流满面的妈妈和愤怒的姐姐，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妈妈每天在家都很伤心，什么事情都不做。
　　姐姐开始做家务，还要做饭。
　　自从爸爸不再接送我们上下学，每天我就和姐姐一起挤公交。
　　那时候我很喜欢姐姐，姐姐就是我的天，姐姐什么都会，就是有一点让我很在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姐姐的手上像是长出刺猬身上的刺，有点扎手，有一点，但握一会就好。
　　那一次放学，我跟在姐姐屁股后面。
　　尽管人潮拥挤，车水马龙，但姐姐永远是我的方向。
　　我跟姐姐走着走着，一不小心撞在姐姐的书包上，姐姐突然停下来。
　　我摸摸我的额头，看到姐姐扭过身来，正对着路口那家咖啡馆。
　　我也看向那边，看到坐在窗边的爸爸，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他们两个有说有笑。
　　我拉了拉姐姐的衣角，激动地喊:“姐姐，你看那是爸爸！”
　　姐姐却恶狠狠地盯着那边，爸爸看到姐姐，立刻拉下脸。
　　但是坐在爸爸对面的那个男子笑着朝姐姐挥了挥手，姐姐没有动，我挥了挥手。
　　姐姐看到后，重重地打我的手，我一下子哭出来。
　　我的哭声招惹路人的注意，姐姐看灯变绿，赶紧拉着我的手走过路口，一路上我不停地抹眼泪，姐姐一直背对着我拉着我走。
　　一下公交车，就快到我们小区。
　　我的姐姐转过身，我这才敢看姐姐，发现姐姐的眼眶也有点红。
　　姐姐安排我：“你今天放学路上什么都没看到！知道吗？”
　　我弱弱地说：“姐姐，我看到了爸——”
　　“不许再提他！”姐姐撕心裂肺地喊出，说完后眼泪直接喷涌而出。
　　我又开始大哭，姐姐这次没管我，直接说：“不听我的，你就别进家！你去找他！”
　　姐姐边抹眼泪边走，没有拉我的手。
　　我看着越走越远的姐姐，冲上去一把抱住姐姐。
　　“姐姐，我——听你的，我什么——都——都没——看到，你别——不——不要我！”我向姐姐哀求。
　　姐姐回过头哭着拉住我的手，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的手背。
　　我们两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手拉着手，眼流着泪，在落日余晖下，拖着越拉越长的影子向家走去。
　　这样的日子大概有一年。我刚上六年级，姐姐刚考上最好的高中。
　　那一天下午我回到家，看到爸爸和妈妈一人坐在桌子一头，我鞋还没换就赶快躲进自己的房间。
　　那一次，爸爸妈妈没吵架，妈妈也没哭。
　　从那一天起，我再也没见过爸爸，他们终于离婚。
　　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创业，从县城杀出重围。
　　妈妈有孩子后就专心在家带孩子，爸爸忙于应酬。
　　爸爸偶然一次，遇见一个男人，便爱上他，抛弃我们仨。
　　有一次放学，姐姐说要来接我，让我在小学大门口路东小卖部门口等她。
　　在等的过程中，我看见爸爸爱的那个男人。
　　当他下车后，我第一次近距离看，他很高，但没有爸爸高，他的脸很白，不像爸爸，黑黑的，还有胡子。
　　我看到他，知道姐姐讨厌他，尽管他叫我，我也没有搭理他。
　　他向我走近一步，我往后退两步。
　　他没辙了就坐车里说道，外面太热，让我靠近点，说要传达爸爸的一句话。
　　姐姐不在身边，我不知道能不能信。
　　他看我有些迟疑，继续说：“真的，还有转告给你姐姐的，快过来！”
　　他笑着说，还招着手示意我。
　　我一听到有转告姐姐的话，就开始想靠近。
　　他看出我有点松动，继续催：“没关系的，来吧！说完我就走，我这边还有事，来吧！”
　　“来吧！来吧！来吧！”他催着，招着手。
　　听着听着我就入了迷，向车门走去，完全没有听到姐姐喊着让我远离的声音。
　　在逐渐靠近车门时，他的手一边笑一边伸，在他的手抓到我的手之前，我的姐姐先抓住他的手。
　　姐姐把我推向一边，我这才看见坐在车里的爸爸。
　　姐姐气喘吁吁，满脸汗盯着他。
　　他眼看姐姐出现，情况不妙，就摆了摆手，一副没得逞的模样。
　　“好吧！那就再见吧！哈哈哈——”他笑着关上车门。
　　他看到我和姐姐还在看着车，就摇下车窗，又挥了挥手。
　　直到看不见车，姐姐才转过身对着我。
　　我不敢看姐姐，就低着头抠指甲，害怕姐姐吵我。
　　姐姐握住我抠指甲的手，我感觉手是那么的温暖，姐姐看到我不再扣手，就用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对我说：“走吧！我带你去吃小蛋糕，你不是馋好久。”
　　我低着头，眼睛瞬间湿润，委屈地“嗯”了一声。
　　我还是跟在姐姐的屁股后面，姐姐比我长得高，扎的高马尾，浑身散发着光。
　　我以为会是一顿臭骂，但是没有，姐姐没有提刚才发生过的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即使是现在回忆也好像是没有发生过。
　　我的小姨是有名的律师，爸爸想争我的抚养权，但是没成功，就想出来绑架这一出，还好有我的姐姐。
　　我的妈妈过几天才知道我差点被爸爸绑架的事，知道的第二天我们就搬家。
　　我的名字也是从那时由叶蝉改为了杨蝉。
　　妈妈原本就很有能力，只是有孩子后比较顾家，在堕落一段时间后，妈妈又变回那个迷人的妈妈，比以前还要迷人。
　　爸爸曾经给妈妈打电话说，要来看看我，妈妈不同意。
　　后来，爸爸又求着和妈妈复婚，边打自己耳光，边哭着说自己之前有多么多么混蛋。
　　妈妈看着爸爸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这时的爸爸在妈妈眼里就像一只跳梁小丑。
　　有一次，爸爸还闹到妈妈的公司，爸爸随意打翻别人的东西，吸引妈妈的注意，妈妈倒是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妈妈的几个追求者把爸爸赶出公司，警告爸爸不要再纠缠我的妈妈。
　　爸爸也来找过我，刚见面我没认出来他，他喊我的名字，我才认出。
　　爸爸让我给妈妈求情，让他们复婚。
　　我没有搭理爸爸，爸爸直接在人群中跪下，给我磕头。
　　我看到这样的爸爸，只是感觉到丢人现眼。
　　我走的时候，爸爸还在背后骂我，说我是白眼狼！说我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爸爸和妈妈离婚后，爸爸听那个男人的说要扩大公司的规模，那个男人认识领导，可以靠关系。
　　爸爸听了那个男人的话，发现公司越来越经营不下去，又听那个男人的欠一大笔钱，公司也成功破产。
　　等到爸爸意识到，再去找那个男人，发现那个男人已经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爸爸走投无路，想起来找前妻，可惜时过境迁，人再也不是当初的人。
　　我那是最后一次见爸爸，最后也不知道爸爸死在哪里。
　　爸爸去找过我的妈妈，去找过我，但是唯独没有找过我的姐姐。
　　这又谈到我的姐姐，我的姐姐是我一辈子都不能辜负的人。
　　我一上初中就立志要考到姐姐所在的高中，但是好难啊！
　　九年级的每一次模考成绩都没有达到姐姐所在的高中。
　　妈妈就给我请辅导老师，我每天都快要累死。
　　姐姐上高中后就不再带我玩，就算我缠着姐姐，姐姐也只是告诉我，姐姐要玩自己的，让我和我的朋友多玩。
　　好吧！有我的朋友在，我也不孤独。
　　姐姐经常带女同学来家里，妈妈不反对，妈妈经常出差，经常不在家。
　　辅导我的老师是每周六周日上午八点到十一点，偶尔老师有事会改到下午四点到七点。
　　姐姐带回来的女同学中，来来回回总有一个同学雷打不动。
　　她看着很安静，齐肩的短发，坐姿很端正，不像其他女同学。
　　每次我经过客厅，总是看到姐姐和她坐一起。
　　姐姐看到我看着她们，总是让我快些滚。
　　我和同学一块出去玩，也经常发现姐姐和她在一起溜达。
　　又是一个周末，姐姐又邀请一大堆人，玩到下午，姐姐的同学都陆续回家。
　　我下午不情愿回到家，因为要补课。
　　往常这个时候家里已经没有同学，我发现她还在，就好奇地问：“你还不走吗？”
　　她刚张开嘴，姐姐就抢先一步：“你管那么多!你又不是我妈！哪边凉快待哪去！”
　　姐姐说着就把她拉到自己房间。
　　我看了看时间，辅导老师说今天有事，可能下午五点到，可现在都四点五十，她平常都是提前半小时到。
　　我没有再催老师，心里想着先吃点东西。
　　我去厨房拿出我刚买的葡萄，打开流水，洗一大盘。
　　我提前尝一个很甜，给姐姐装了一盘过去，还精心地摆盘。
　　我走到姐姐房门，看到门漏一点缝，我就想着一定要突然开门，吓姐姐一跳。
　　我原本是这样想的，悄声走近后，透过门缝，我看到姐姐和她在接吻。
　　我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回到厨房，大脑一片空白。
　　我用脑子以最快的速度想出一个解决方案，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再也没有心思吃葡萄，我端一盘准备去书房。
　　我刚打开书房的门，就看到老师已经坐在桌子前，书本打开着，我扭头看墙上的表，五点零三。
　　我惊诧地看着她，她尴尬地笑笑，“我按门铃没人开门，原本来的有点晚，我就很着急，所以就直接进来！”
　　我把盘子放到她的面前，让她吃葡萄，她又把葡萄推向我。
　　“我原本就来的晚，我们快点开始！”她一脸严肃，我也只好作罢。
　　我今天下午的状态不是很好，原本会的也没做对，她一直在吵我，说我不用心，不管怎么说，终于熬到七点。
　　七点一到，她看看手上的表说要走。
　　我今天一反常态，说要送送她。
　　这桌子上的一盘葡萄，我们俩，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去一趟厕所。
　　她再三推辞说不用我送她，我说，如果我不送她，那就不给她开门，她才同意。
　　我把盘子里的葡萄装到袋子里，掂着和她一块下楼。
　　她骑的是电动车，我在一旁看着她。
　　她回头给我摇了摇手，正准备要走。
　　我打开她电动车的篮子，把葡萄放进去，用力地按着她的篮子。
　　“你看见了！”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我什么看没看见的！”她避开我的目光。
　　“你看见了吧！”我又问了她一遍，虽然声音小，但我用尽全力。
　　“你到底说的什么！我不知道！”老师有点着急，转动着方向。
　　“如果你再说你不知道，我告你猥亵，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看看我妈妈会站在哪一边！”我没有办法，才用这下下下策。
　　老师这才着急，关闭电源，小声地讲：“我看见了，你姐姐跟那个女同学——了。”
　　老师说完后又抿了抿自己的嘴，示意我她知道这个事。
　　老师原本没有什么看法，看见就看见，但是真没有想到杨蝉会做到如此地步。
　　“那你要保密，如果你敢告诉我妈，我就告你猥亵，你也别想好过。”我装着电视剧里唬人的手段，其实手一直在抖，脸上也在出汗。
　　老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今天下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就给你辅导功课，你还不用心。”
　　老师说着，摸了摸我的头，我赶紧松开手跳到旁边。
　　老师看着我，眼里很是温柔。
　　一个能保护姐姐的男子汉，是任何时候都应该值得表扬。
　　“你走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个葡萄就是见证！”我怒气冲冲地警告老师。
　　老师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被我逗笑，说着：“好的，有葡萄作证。”
　　老师打开电源，拧动把手就走。
　　我在老师身后大喊：“别忘记吃葡萄！”
　　老师没回头，也大声地回：“好嘞！”
　　我感觉自己这样做应该没有错，装坏人还是不太行。
　　我蹦蹦跶跶地回到家里，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垃圾好像动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