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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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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缨“啊？”了一声。
站在一旁的姜梧虽然不大清楚什么情况，但还是抓住重点问了一句：“谁的魂灯灭了？”
“花家只点了一盏魂灯，”靠在床头的子夜漠然道，“花子昼死了。”
半跪在地上的十九抬头道：“统领，我们接下来......”
子夜没接话，沉默地扶着自己还有点晕的头，转而问道：“还有别的什么事发生吗？”
“谌山那边关于处罚怀清真人的结果已经商量出来了，她将卸去在谌山的职务，入思过崖百年。还有，大比也要恢复了，就在三日后。”
“好，你先回去，告诉其他人我没事了。”
十九没有一点质疑的意思，起身径直离开。
徒留下一屋三人各自消化着这些爆炸般的消息，甚至连了心跟着小和尚进门都没察觉，还是了心开口问道：“施主感觉如何？”三人才各自回过神来。
子夜道：“头晕得很厉害。”
了心微微摇了下头，道：“贫僧尽力。”
“三日后的大比我能参加吗？”子夜又问道。
了心的表情严肃了不少，道：“可以，但施主得配合贫僧，也不要在大比中太过拼命了。”
子夜点了点头。
——
谌山，凌微楼。
玄水峰上下同怀清真人的关系都不错，周溪晴又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出了这么大的事，姜梧自然是要来看一看她们师徒二人的。
她在怀清真人的书房里找到了坐在地上的周溪晴，看见了她手旁歪七倒八的酒杯。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动静，原本将头深埋在双膝间的周溪晴抬起头，看向她，揉了一下眼睛，道：“你怎么来了？”
问完，她又觉得自己这句话白问了，朝她招手道：“算了，你别说了，过来陪我坐一会吧。”
于是姜梧挨着她坐了下来，伸手够住酒壶，察觉到里面已经空了便松开，反手搂住了周溪晴的肩，和她对视道：“你喝得太多了。”
周溪晴愣了一下，叹气道：“是吗？我都没察觉到呢。”
“三天后就要大比了。”姜梧知道周溪晴对谌山门内弟子间的较量都很上心，没理由不重视论道会大比，所以提了一句。
“我好累啊，”周溪晴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想说了，不会很长。”
姜梧“嗯”了一声，强调一句：“我听着呢。”
“我还在北境流浪的时候，受过很多苦，”说这话时，周溪晴的眼睛是看向窗外的，“挨饿是常事，也挨过不少打，直到有一次撞上鬼灾，我那个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鬼修救了你？”
周溪晴点了点头，道：“我跟着她去了很多地方，学了些杂七杂八的本领，有一天她不见了。我当时想是不是因为我拖了她的后腿，所以被抛下了。没过多久，我碰见了师尊，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旁人都说拜入谌山须爬天阶，测根骨，过试炼。只有我是因为拦了一下，就算毁容了又怎么样，拿一张脸换一条坦途，多划算的买卖......确实啊，多划算，我在谌山过得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姜梧立刻道：“你别这么说自己。”
“我真的好累啊，”周溪晴看向她，继续道，“你知道我再见她的时候，她是被赵岭雪押上山的。我想救她的，我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肯告诉我。隔天我跟赵岭雪在门内比试里对上了，我还输了。”
“你那个时候状态不好，不要自责。”姜梧轻声道。
周溪晴的声音已经有些呜咽了：“可是现在，我连师尊都没有了，她们什么事都不肯说，不愿意告诉我，然后就这样把我丢在原地。”
姜梧的上半身转向她，伸出双臂将她抱住了，道：“谁说你留在原地了？这些年你给我的信里不是一直都在向前吗？我记得你结丹比我还早呢，年纪轻轻就是执法堂副堂主了。”
“......”
察觉到周溪晴有起来的意思，姜梧松开了手，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和已经抿成一条直线的嘴。
她点头：“你说得对，我和那个曾经被丢下的小女孩相比，已经幸运太多了。”
姜梧随之站起身，向她伸出手，道：“那么，大比再见？”
周溪晴勾起嘴角，与那只手交握，顺势站直道：“好。”
——
三日后，天朗气清，谌山论道台前，整整齐齐摆了八张座椅。
大比胜负将由这八人裁定。
第一个到的人是姬容，她随便选了个靠边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书翻看。没看一会儿，她似有所感，抬头看向来人。
王青树一袭道袍手持拂尘，与个头矮小目光锐利的伊古尔一边谈论着什么一边走了过来。姬容大大方方地同两人问过好，合上书，专心地等起剩下的人来。
第四个到的人是李书达，他身材高大，蓄有胡须，看了看坐在一起的女修们，打过招呼后，主动坐在了另一侧。
随他之后来的人是一位女修，她面容秀美，气质温润，姬容见了她便起身上前，笑道：“好久不见，云星。”
凤云星也笑道：“好久不见。”
两人携手刚讲了一会儿话，见怀知到了，也很配合地分别入座，等最后两个空位的归属前来。
怀知道：“得到消息说，花家家主今天会晚些到，我们按时开始便好。”
余下的人没有意见，姬容撑着下巴说：“那剩下的应该就是赵家的那位了？”
伊古尔道：“应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花家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毕，一白须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论道台上，在众人的注视中，慢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赵老好。”凤云星先起身道。
赵肃看了她一眼，挥手让她坐下，又看了一眼李书达，再看了看空着的椅子，道：“看来老夫没迟到。”
“您请坐，”怀知客气道，“大比快开始了，我去宣布一下规则。”
与此同时，在绯云客栈内。
展缨捧着一手瓜子嗑得不停，她面前的桌子上，白玉简与论道台附近布置的阵法同步，正展示着论道台周围的景象。
周溪晴伸手薅了她一把瓜子，道：“赵家老祖竟然都来了。”
“凤云星好像没怎么听过。”姜梧也伸手薅了一把瓜子，但是她没吃。
展缨道：“她原本是凤家的长女，后来自立门户在北境建了一间书院，现在她既是书院主人，也是凤家家主。”
“看来大家对大比还是挺重视的。”姜梧总结了一句，这时，怀知恰好宣布完了规则，准备下台。
只见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位黑衣女子，展缨瞧了一眼便讶然出声道：“梅夫人？”
台上准备下来的怀知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是？”
梅夫人微微抬起下巴，道：“梅忍冬，花家代家主。”
说完，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出现魔化迹象的人头，丢在了论道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