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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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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崖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卫尉你也不能杀人灭口!你要是敢动我我马上就去告诉爹娘!”
宋观岚一路鬼哭狼嚎地被宋观崖拎回去,府里的侍从远远就听见动静,纷纷抬头好奇地看。
宋观崖被吵得不行,把人带到后院后,就松了手。
宋观岚龇牙咧嘴地捂住肩膀,抬头一看,后院里果然摆满了几架子的兵器,刀枪剑戟,弓鞭锤弩,宋观岚认识的不认识的,今天都见了个遍。
温露坐在台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宋观岚紧张地咽了咽,然后就听见温露淡淡开口:“你哥说的不错,学些武术傍身,既强身健体,以后你在外面乱闯祸,至少也不会受欺负。”
宋观岚一听,就知道宋观崖又提了些什么鬼点子,唬得爹娘信以为真。
她猛地回头一瞪宋观崖,但不等她开口,宋观崖已经搬来两沓陶碗。
东西放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一并溅起一层薄薄的沙尘。
宋观岚暗叫不好,拔腿就跑。
但宋观崖动作更快,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先练练站桩。”宋观崖一拍肩背二拉胳膊,三下五除二就把宋观岚浑身都拉伸了一遍。
宋观岚顿时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动了一下,她表情扭曲地刚要开口,一看见温露不怒自威的模样,又瘪瘪嘴不敢吭声了。
玲琅远远看着自家小姐腿都练得抖成筛子,自己也不敢上前劝。
正好此时宋极回府,玲琅给他行完礼,忍不住多说一句。
“将军,小姐大病初愈,这么快开始训练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玲琅有些担忧地开口。
宋极笑着望向院子里四处逃窜的宋观岚,满意地点点头道:“夫人和观崖心里有数,你看,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玲琅一听,也看向院子里。
宋观岚一扫往日病恹恹的模样,提溜着裙子跑来跑去。
宋观崖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两个铁锤,说是要给宋观岚连连力量。
温露依然悠闲地坐着喝茶,甚至一挥手,让身边的侍从给宋观岚准备一身束身袄子,免得宋观岚被衣服绊倒摔了。
丫头小厮们三三两两躲在廊下偷笑,院子里热热闹闹的,秋末的寒意似乎也被隔绝在外,
玲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论如何,自家小姐平安快乐就好。
“唉!”
深夜,宋观岚一头栽倒在床上,哼哼唧唧地锤肩揉腿。
“小姐,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学堂呢。”
玲琅收拾好东西,过来给她铺床铺。
宋观岚只感觉吃完饭洗漱完,后劲上来后哪哪都疼,动也动不了。
玲琅扶她躺好时,她哎哟哎哟连声喊疼。
“堂溪衡就可以因为学政事不去学堂,我就不能因为学功夫不去吗?”
宋观岚忍不住抱怨道。
“小姐!”玲琅佯怒地嗔了她一句,“这话不能乱说。”
宋观岚此刻也没心思和玲琅拌嘴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马上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起床,宋观岚才真正知道了酸痛是什么感觉。
她像个老太太似的弯腰锤背进学堂时,崔嘉宜吓了一跳,赶紧来扶她。
“怎么了,路上摔着了?”
崔嘉宜把宋观岚扶到座位上坐下,柏里见状也看了过来。
宋观岚欲哭无泪道:“都是因为宋观崖,他非要打着强身健体的名头让我习武,练了半个时辰练的我浑身疼。”
崔嘉宜和柏里知道原因后,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齐低头偷笑。
“你们还笑我!”宋观岚作势要锤人,但一抬起手,先疼地表情都扭曲了。
“好了好了。”崔嘉宜托住她的胳膊,“宋卫尉也是好心,有些功夫傍身总没有坏处的,习惯就好了。”
柏里也笑道:“宋姑娘若是觉得肩背疼,我有一些膏药,你拿去试试。”
有两人一左一右地陪着聊天,宋观岚总算心情舒服些了。
不过傍晚下学出宫门,宋观岚看见宋观崖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顿时觉得自己气都上不来了。
宋观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正左右扫视着从哪条路逃走时,她忽然看见了正从宫里往外走的堂溪衡。
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在堂溪衡还没抬头看见自己时,就冲到了他眼前。
“堂溪衡,救救我。”
宋观岚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那一刻,堂溪衡的瞳孔忽然放大了一瞬。
但在听清宋观岚着急忙慌说的话之后,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宋观崖他要抓我——”
宋观岚话还没说完,堂溪衡已经伸手拉住她拉到自己身后。
堂溪衡抬头看向前方,刚刚眼里的警惕在看见宋观崖的那一刻消散。
宋观岚还躲在堂溪衡身后大喊:“他非要抓我回去练什么站桩!”
宋观崖礼貌地向堂溪衡行礼:“拜见殿下。”
堂溪衡点了点头,回头一看身后攥着自己衣服的宋观岚,无奈一笑:“你这些天干什么去了?都没见到你。”
说完他上下扫了一眼宋观岚,忽然发现不对:“瘦了。”
“对啊,我都病了半个多月,结果宋观崖还非要拉着我去练武术。”
宋观岚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希望堂溪衡看在同窗这点情谊上解救她。
堂溪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弯唇笑道:“好,我带你出去玩。”
宋观岚一听,顿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此时宋观崖已经走到眼前,堂溪衡转身向他道:“宋卫尉,前些日子宋姑娘说要带我去都城珍宝馆逛逛,我看今日天气不错,不知宋卫尉和我们一起?”
宋观岚一听差点跳起来。
好啊这个堂溪衡,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帮自己。
宋观崖闻言,目光从堂溪衡移到宋观岚身上来。
宋观岚壮着胆子点了点头:“嗯,可惜中间我生病了,不然早就去了。”
堂溪衡依旧微笑不语,但身体始终没有错开一刻。
宋观崖终于将目光收了回来,后退半步向他行礼:“舍妹尚稚,承蒙殿下恩待,微臣就不打扰殿下出行了。”
宋观崖开口,堂溪衡脸上才终于出现满意的笑容。
他向宋观崖点了点头,便带着宋观岚大步往宫外走。
擦肩而过时,宋观岚忍不住朝宋观崖比了个鬼脸,然后在宋观崖扭头看过来时赶紧转过去。
“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
稳稳前行的马车上,堂溪衡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宋观岚,微扬下巴道。
宋观岚本来还有些不服气,但这次确实是他帮了自己,于是宋观岚道:“这次谢谢你了,到前面路口我就下车了,不用麻烦你送我。”
“诶诶诶。”堂溪衡一听马上拉住了她,“你还得带我去那什么珍宝馆呢。”
“我就知道你另有所图。”宋观岚道,“你为什么非想去那呢?”
“我为什么不能去那?”堂溪衡一听这话就有些跳脚,“凭什么柏里知道我都不知道?”
“好了好了。”宋观岚一听,就知道这人又开始胡思乱想比来比去了。
宋观岚叫停之后,想了想又觉得堂溪衡说的有道理。
赵老板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珍宝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她有什么不好意思介绍给堂溪衡呢?
于是宋观岚思考了一下,终于同意堂溪衡的要求。
“你让车夫在前面第二个路口右转,我来指路。”
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堂溪衡心满意足地往后一靠,饶有兴致地看着宋观岚。
宋观岚被他盯的心里有些发毛,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然后以指路的名义侧着身避开他的视线。
幸好转过路口,很快就到了珍宝馆。
堂溪衡远远看着店铺门口停着的马车,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下了马车,宋观岚走在前面带路。
一进店看见赵文心,宋观岚先打了声招呼。
赵文心刚招待完客人,闻声惊喜回头,脸上笑容却在看见宋观岚身后之人后,微微顿了顿。
“这位是……”
赵文心不经意扫了堂溪衡一眼。
光凭他一身揉金丝的衣服和腰间一块顶级玉佩,赵文心就知道此人绝非常人。
宋观岚想了想,介绍道:“这位是珍宝馆赵老板,这位是我在学堂的好友……衡公子。”
宋观岚没有将堂溪衡皇子的身份说出来,毕竟这里人多嘴杂,她不想招惹麻烦。
“原来是衡公子。”赵文心没有说什么,向堂溪衡行礼后,转而问二人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宋观岚刚要说话,忽然看见店后面走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吴蒙手里拿着一叠糕点:“文心,尝尝味道——”
他的话音在看见宋观岚与堂溪衡后戛然而止。
宋观岚看着他放松的主人姿态,目光在吴蒙和赵文心之间来回逡巡,表情也渐渐变得难以置信起来。
赵文心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吴蒙身边:“宋姑娘,如你所见,我和吴公子在一起了。”
宋观岚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半天没说出话来。
倒是她身边的堂溪衡,看见吴蒙后先开口道:“光禄勋府的公子?”
吴蒙看见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而后赶紧行礼:“拜见殿下。”
殿下?
赵文心视线微微动了动。
堂溪衡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他与吴蒙并无交情,只是在年宴宫宴上偶尔会碰面。
这时,堂溪衡敏锐地察觉出宋观岚浑身紧绷,似乎对吴蒙有很大意见。
“怎么了?”他靠近宋观岚一些,低下头轻声询问。
“在崔家府学时他欺负我和嘉宜来着。”
宋观岚咬牙切齿道。
堂溪衡一听,忽然想起来早些时候,他确实听说父皇发了好大一通火气,重罚了光禄勋一家。
原来是因为此事吗?
堂溪衡重新抬起头,看向吴蒙的目光再不像之前那般冷漠,嘴角肌肉都绷紧起来。
吴蒙也察觉到堂溪衡的变化,他强忍惧意故作平静道:“殿下,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府了。”
“慢着。”吴蒙刚要抬脚,堂溪衡却开了口。
吴蒙紧张地咽了咽,他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九皇子曾受父亲关怀,或许只是找自己闲聊,怎么可能为难自己会
“谁说我没事找你?”
堂溪衡侧过头,一双鹰目紧紧盯着吴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