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惊魂夜 那根本不可 ...
-
没有太多迟疑，林芜立刻拔腿冲了上去。
让林芜意外的是，海莉迟疑了两三秒，也追了上来。
“你在干什么？”海莉一边跑一边问。
顺着大道跑了一百米，猫一头扎进了拐弯处黑暗的灌木丛中。
“这话要我问你才对吧！”
有好奇心的人，死得往往最快！
林芜跟着跑入了灌木丛，侧耳听着灌木丛里细细碎碎的声音，压低声音道。
灌木丛连着一片小型的人造林，没有安灯，只有一点惨淡的月光，黑黢黢的，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能听见猫的脚掌踩在落叶上断裂的声音，十分清脆。
林芜循着声音，猫着腰从密密麻麻的树木缝隙中穿过，啪地一下感觉自己的头撞破了什么，伸手往头上一抹，摸了一手黏糊糊的丝。
干！蜘蛛网！
“你是在追刚刚的猫吗？”
大概是被突然的人声惊了一下，猫的脚步声一下就加快了，只听几下哗啦啦的声音，一会儿就不见了了。
这下追丢了。
林芜没好气地点点头，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抓只猫怎么都这么难呢？
猫这种神出鬼没的生物，不管哪个时代的性格都一摸一样，目中无人。到时候自己偷偷回家了她都不知道，这次机会丧失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能再碰到。
难道真要满镇子乱转？抓不到猫不会就无法完成任务了吧。
海莉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心虚地不吭声了，过一会儿又问：“那不是莱利太太的猫吗？你认识？”
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陷入新型诈骗被老太太和公职人员联合起来碰瓷吧…这么大的事我真的要上报到政府中央去！
追逐了一会儿，已经离开了小镇的中心大道，林芜直起腰来，环顾四周。
她并不回答海莉的提问，而是另外问道：“前面是哪里？”
透过树叶时间层层的缝隙，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座还亮着灯的建筑，已经远离了普通住宅区。
“那是镇长官邸。奇怪。”黑暗中看不清海莉的神情，但是能想象到她一定在皱眉头了。
镇长这么勤奋，莫不是在熬夜处理公文？全小镇的此刻，恐怕都只有他们三个人加一只猫还醒着了。
“我知道了，莱特镇长应该在处理不久后的…”
海莉的话只吐了半截，一声凄厉的猫的惨叫已然划破长空！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林芜虽没有开过这么老式的枪，可是想象也能想象得出来。
两个声音都来自于不算远的前方——镇长官邸！
海莉大惊失色，她比林芜更熟悉这个声音！
“喂！你想干什么！”林芜一把扯住了海莉的手腕，咬紧牙关低声斥道，她就像个出膛了的炮弹一样要往前冲。
“那是枪声！”
“所以呢！你想怎样！”
林芜压着海莉卧倒，露出的双眼紧盯着前方的树林露出的一些缝隙。
她回头看了一眼，住宅区依然是一片黑暗，这么震耳欲聋的枪声竟没惊醒任何一个熟睡的人。
一个模糊的身影走了出来，逆着光，因此很不清晰，但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他手上提着一只血肉模糊的小东西。
那是猫吗…？
林芜的心跳如擂鼓作响，头皮全部炸起，因为吃惊，浑身的肌肉都条件反射般微微抖动了起来。
刚刚还活泼跑动的小猫，现在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一道低低的抛物线，尸体就这样被随意抛在了树林中，压断脆弱的枯叶。
她们听见那个人轻松写意地哼起了小调，声音低低地飘扬。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it's easy if you try …”
那个人影停住了，默立在树林前的空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停顿了两三分钟，他忽然抬脚，迈进了树林！
海莉浑身颤抖，林芜紧紧捂着她的嘴时，手掌几乎要被她惊人的体温烫到了。渐渐的，她感觉手掌上方沾满了温热的液体，那是海莉的泪水。
林芜咬着牙，腾出一只手把腰间的枪拔了出来，紧攥在手中。
人影，慢慢地朝她们的方向走来了，嘎吱作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继续唱着歌，缓慢地移动着，林芜看清他左手里提着一杆长长的猎枪，棕色的枪体在暗淡的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
黑暗的树林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只能看到他如怪物一般高大膨胀的体格，至少有两米多高。
他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而更像现代有异化能力的能力者，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的凶兽！
可现在是1980年！
这可能吗？这根本不可能！
“nothing to kill or die for，and no religion too…”
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
在最令人心惊胆战的时刻，林芜居然兴奋起来了。
心跳越跳越快，肾上腺素飙升。汗，一滴滴坠下，浸湿了她的额角。刺激的感受压过了恐惧，她忘却了什么是害怕。林芜不自觉松开了压制住海莉的手，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
武功再高，也怕吃枪子。
而且她又不会真死，最多只是被踢出虚拟世界，喜提最快被淘汰成就。在这个世界里，她可以是一个真正的亡命徒，什么都不用在乎。
所以，来吧，如果你想的话。
林芜端起枪，全神贯注地瞄准。
“没有人是钢铁之躯，你知道吧？”林芜忽然说话了，对着瑟瑟发抖的海莉，“当然了，我说的是真正的人。”
她将手指卡在了扳机上。
那个不断逼近的人影没有停下脚步，当然了，距离还有足足三十米，如果他没有安装什么顺风耳或者灵敏雷达，他一定听不到。
“闭眼，如果可以的话，把耳朵也捂上。”
再近一些，就足以一击致命。
这时，十二点的钟声猛然敲响。
已经第二天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人影在离他们只有十米的近处忽然顿住了。
林芜也跟着他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咔嚓…”
再次出乎林芜的意料，他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竟干脆利落地转身，踩着原来的路径回去了。
林芜猛地一怔，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暂停的歌声继续在风中飘，逐渐模糊远去，那头凶兽渐渐逼近了树林的边缘。
“我才不管他什么意思呢。”林芜再次熟练地架枪，瞄准，吩咐海莉，“闭眼。”
子弹轻微的破空声，还有沉闷的落地声，戛然而止的歌声仿佛欧亨利式结尾的小说结局，毫无征兆地变音成了恐怖的尖叫和咆哮。
“完美的射击路径。”林芜吹了个口哨，“真想再来一次，但不行了。”
猎枪落地，远方的人影不断挣扎倒地挣扎倒地，一次又一次重复，他用带血的手掌抠住路径的边缘，拖着自己的身子艰难地向前挪动。
那一击并不致命，但应该射穿了他的大腿，以破锋14的威力，他的大腿应该被炸飞了。
稍微等了一会儿，林芜才扯着海莉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满身的冷汗，她知道自己心里并没有表面看上去一样的那么轻松，回头一瞥，镇长官邸里并没有人被惊动。
二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原路返回，走出了这片魔幻的树林，才一路冲刺回到了旅馆。
感谢这个摄像头没普及的年代吧！
她们一起回了房间，终于到了有光亮的地方，林芜才可以正眼好好地看海莉，才发现她面色青白，神情呆滞，精心打理的金卷发没精打采地耷拉在肩头，已然是一副吓傻了的样子。
“好啦。”林芜又好气又好笑，忙着拍自己身上的土和树叶，“刚刚跟我来的时候胆子这么大。”
海莉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芜在那个头套里被闷得快要爆炸了，于是去了浴室，摘了下来。
出来时，她年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稚嫩的样貌显然给了海莉一个不小的冲击，紧接着清丽的声线又给了她第二个。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着，忽然，海莉面色一变，冲进了浴室，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她呕吐的声音，在老旧的房间里盘旋回荡着。
林芜悠哉悠哉地打开了电视，彩色的屏幕上花花绿绿，果然没有信号。
“你杀了他吗？”看样子已经把自己清理过一遍了的海莉出来了，几缕湿发粘在她的脸颊两侧，让她看上去分外憔悴。她定了定神，问道。
林芜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去旅馆睡个觉被头套人劫持，接着大晚上遇到了猎枪人惊魂，现在居然还能不疯地正常讲话。海莉这姑娘看起来心理素质很可以啊。
运气差且胆大包天。
“没有，我只是给他留了一个标记，死不了。”
死了就没意义了，林芜在心里补充。
“我没见过他。等天亮了或许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但后天，不，明天就又是公休日了，想花一天时间就找到他太难了！”
“公休日？”
“就是所有人都呆在自己家里休息，不出门。”
“闭紧窗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休息吗？”
海莉点头。
“那你们的镇长呢？也休息？”
海莉也点点头，没有过多迟疑。
林芜灵光一闪，露出一个微笑。
“那正好啊，我们明天就去探索镇长办公室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惊魂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