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2章 ...
-
夜已深,天渐凉。抬眼望阙,只有竹叶相伴这有星月的空。
管如独自行走在出城的路上。
许是自小夜归,在这深山老林里不带怕的。
可她的心绪持久不能抚平。
天边渐渐有了光晕,鸟鸣声愈加有度。管如虽小孩身,但精力旺盛,走了一宿,依旧不疲。在看到有马车时,立马掏腰包上了车,说:“去抚州。”
途间有客栈相迎,管如一一未理。因为时间所限,她必须得赶在大典前上报情况,又因为自身所限,哪里真正意义上的分清黑白两面?只能牢记父母一再强调的:在外必要保全自己,在分不清东南西北时,面对无缘由地热情招待要一律回绝或置之不理,即可护自己周全。
出了城,才发觉要到抚州上报,无比艰难。
崎岖不平的大道,杂草丛生的道岸,眼不见墙的道路。
时间够吗?
管如回忆自己曾到抚州时的路程,边思边虑。
路途虽遥,但管如一直观察周遭环境,每路过一家客栈,景物便有所不同。
“师傅,你干这行几年了?”管如看久了,转头对前面驾马的人问到。
“小姑娘,你一个人去抚州那儿啊?”前面缓缓道出话来。
“是啊。”管如笑嘻嘻的,“你看着挺有经验了,你说说啥时候到抚州呢?”
那人回道:“不急。我见你迟迟未歇,你歇歇,说不定就到了呢!”
管如眉眼弯弯,又说:“这是快到哪了?”
那位师傅也笑着回应:“小姑娘第一次出城吧?”
管如嗯了一声。
那人又道:“快到安庆了,过了安庆就可以到抚州了。”
管如依旧弯眼微笑:“这样啊,到安庆了,我下去买点水。”
管如见那人没有应,又补充道:“我到抚州的钱已经一笔付给了你,况且,我要去的是抚州,我现在没水了,要去买点润润嘴。”
听到她这么一说后,他才应了声。
安庆是泉州的管辖区,泉州与抚州虽一字之隔,但差别就大了。
泉州资源短缺,经济基础薄弱,与抚州比那差的有些远。况且安庆是泉州知府不太在意的一个地区,社安等状况很混乱。
这师傅说是过了安庆就到抚州,简直胡扯。到抚州无需经过任何城区,即可到达。
管如心里火冒了三丈,都加钱了,还想怎样?
喧嚣声渐渐响亮,吆喝声愈加繁多。
“师傅,是到什么庆了?”管如轻声问到。
管如扫了一圈,发现马车都停在人多的小贩旁。
“到安庆了,你去买水就快快回,要赶路!”这师傅心底乐了下,过真第一次出城。
“好嘞!”
管如直接下了马车,至于背筐,管如在车上就一直背着,看着也重,所以师傅没说什么。
下了车,就在师傅能看见的范围内溜达了下,后面又专挑人多的地方挤,嘴巴上大声嚷嚷着:“是买水的吗?”尽管这样,周围人都没说什么。
管如再次挤进里面,对那小贩说:“这么贵,什么垃圾?”
小贩一听就不乐意了:“去一边小屁孩,不买滚开!”
于是管如借势弯腰挤了出去,钻进了一个车棚里,立马对那师傅说:“去抚州,赶时间。”缓了口气又补充道,“到了给你双倍价格!”
这师傅一听便乐意了,转头凑到里边小声地说:“真的?”
管如立马抛给他一袋,说:“定金。你估量估量。”
一到手,那人便立马驾马出城。
一路上,管如一直和那师傅聊。
“师傅,你看着好年轻,记得路吗?”
师傅回答:“去抚州肯定没问题。”
“那师傅,你是在安庆长大的吗?”
师傅笑嘻嘻地说:“对。我们一家人都是跑车的,我才干没一年,但去抚州肯定没问题!何况你赶时间,给的钱又多。”
“那啥什么到?”
师傅说:“很快,两宿。”
“是有什么小道吗?”
师傅答道:“你说赶时间,所以抄小道就很省时间。你既然给了钱,到了又给钱,我肯定把你安全送到的。”
“师傅那加把劲!越快越好,到时候再加钱。”
“好嘞!”师傅乐开了花,“头次遇到大人家。”
管如笑了笑。
再次听到喧嚣声,再次听到吆喝声,与安庆不同,见到的道路是平坦宽阔。
“给。”管如立马丢了包袋子,立即下了车。
那年轻师傅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恩主啊!下次再坐啊!”
管如望着街道,回忆当初。
不错。
随后,管如找到了儿时曾来过的“红往常馆”。
这是家旅馆,按时交钱便可入住。
“掌柜,来间房。”管如说。
掌柜先愣了愣,随后弯腰和蔼地说:“小姑娘,想住哪间呢?”
“小房间就可以:,多少钱?”
掌柜见眼前的小姑娘语气犀利流畅,便估摸了一下:“小房间,便宜,只需交二十两定金即可入住。”
“好。”听后,管如立马交了定金,“带我去吧。”
掌柜回应:“好,请。”
在安庆那的老师傅,等了许久未见那姑娘回来,心想,遭了。
于是,立马下车在周遭寻了个遍,没见一点那姑娘的影子。就急着问各个小贩儿。得到的回答都是:“这是卖东西的。”换句话说就是:你要找人就得在我这买了东西在告诉你。于是,这老师傅在各个小贩买了东西,结果得到的又是同样的回答:“这是卖东西的。”
那老师傅已经彻底死心,拉着马车往家里去。天已昏暗,见家中自己的儿子迟迟未归,又开始急了。这天真是倒大霉。
白来的儿媳妇没了,自己的儿子还不归家。
等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儿子才驾着马车回来。
那老师傅见到他儿子第一面就是骂。
他儿子自然很懵,就问:“爹,你这是怎么了?”
老师傅就很气愤地说:“你儿媳妇跑了!”
这下他更懵了:“啥儿媳妇?咋叫我儿媳妇跑了?”
老师傅气打不来一出,骂骂咧咧地讲完所有。
儿子见自己的父亲这么生气,就不舍的掏出腰包,把一袋子钱递给了他。
老师傅就问:“你这几天没归家,就是赚这点钱?”
“不是,我只是一个客的钱,从安庆去抚州,双倍不止!厉害吧?”
一听到“抚州”二字,老师傅立马一个机灵:“那个客是不是个小姑娘?”
他面前的儿子立马笑嘻嘻地回答:“是啊,你咋知道?”
这位老师傅的儿子就是载管如去抚州的那位年轻师傅。
他不敢确信,又问:“长啥样,清楚不?”
“我没看清她的脸,只知道是个姑娘。给钱豪爽,一直在说快……”那个儿子反应过来什么,不可置信,“你说那姑娘是我儿媳妇?”
“不然呢?”
“这么有钱的姑娘咋能是我儿媳妇?这不没苦硬吃吗?”
“你知道咱家穷啊,想让你生娃得有女啊,咱家穷,哪家好姑娘愿意来?”
“有点钱赚就不错了,生娃还要钱供着,我才不要!”
老师傅直接揪着他的耳朵,骂到:“你娘就是这么被我娶过来的,才有了你。你比安庆的那些男孩都貌艳,得亏你娘!”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你说我娘是咋过来的?”
那老师傅就说:“顺过来的!你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亏我给你取‘海迩’这么好的名字!”
海迩不可置信,自己是被自己的爹强硬生下来的。
海迩揣着另一袋子钱,头也不会就出家门。
海师傅见状,立马拦住:“你干嘛去?”
海迩眼角弯弯,笑道:“去给你续孙子。”
一听,海师傅这才让步,见海迩继续往前走,他便立马喊道:“那快点啊!别让我在家等久了!”
海迩就这样含着笑,噙着泪,离开了生存十五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