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薄荷》宋时椿

5、第 5 章

　　从欢和李戈在一起后，多了些旁人肉眼可见的喜悦，这一点廖飞能切身体会到。
　　当然，他也吃了不少狗粮。

　　久而久之，从欢“冷面姑娘”这个称号就消失了，沉浸在爱情中的人是不相匹配这个称呼的。

　　这些年李戈跑长途攒了点钱，他拿这些钱在栾市买了套房子，装修风格都按从欢的喜好来。

　　以前他也想过买房，但觉得一个人，在哪住不是住，所以就搁置了下来，
　　和从欢重归于好后，他就把“买房”这个想法写进计划清单里，地段，学区，交通等都是他要考虑的。

　　好不容易等到半月一休的假期，李戈马不停蹄的带着从欢回市区看房，看之前两人也对大致楼盘做了了解。
　　他们的需求很简单：三室两厅，约一百二十平，交通便利，学校中等偏上。

　　说到孩子，从欢还觉得有些对不住李戈。
　　因为她坐牢这件事，孩子以后肯定不能考公考编，找工作肯定会受到限制，但李戈不这么认为。

　　他耐心开导从欢：“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咱俩不是学习那块料，你还指望孩子能成龙成凤？我对孩子的要求并不高，健康长大就好。”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真正有了孩子后，李戈对孩子的学习比从欢还上心，这时候从欢总会拿这句话打趣李戈。

　　从欢和李戈在婚后第三年生了一个男孩，取名李复。李复从小就不喜欢学习，天天跟着李戈屁股后面，说他长大以后也要开大车，每次从欢都要敲他一棒槌。
　　长途车可不是那么好开的，开的年限久了，落的一身病，李戈现如今就有一身病，下雨天膝盖疼，冬天腰疼，不能久坐不能久站，阴雨天的晚上从欢时常能听到李戈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

　　好在现在李戈换了短途，每天能准点上下班，几乎没有在车里过夜这种情况。
　　因为李戈的前车之鉴，从欢肯定不会让李复也步他爹后尘。

　　李复上小学后，从欢把包子铺开到了附近，时间上无限自由，而最开始的那家店从欢早都转给了廖飞。

　　李复的淘气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上小学就已经学会了逃课，连续两节课和同学在操场混着其他班上体育课。
　　被老师发现后当场打电话叫家长。

　　幼儿园打架叫家长基本上都是从欢去的，上了小学，李复的顽劣已经上升了一个level，只要李戈有时间，基本上都是他去搞定的。

　　这天下午，从欢接到了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您好，是李复家长吗？”
　　从欢深吸一口气，说了句“是的”。

　　“李复今天下午和几名学生组团逃课，一会放学您方便来一趟办公室吗？”
　　从欢瞬间火就上来了，她压着性子给老师说：“好的。”

　　李复叫家长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总能干出从欢意料之外的事情，上个月打碎了班里的窗户，上上个月把同学推倒在地，上上上个月......
　　一月被叫一次家长已经算少的了。

　　从欢打电话给李戈。
　　“今天下班直接回家？”从欢并未开门见山，而是问出作为妻子关心丈夫的话语。
　　“嗯，今天应该能按时下班，要买什么吗？我一会去超市买。”李戈说完话发觉事情不太对劲，他试探道：

　　“李复又闯祸了？”

　　从欢“嗯”的一声，打破了李戈最后一丝幻想：“我去？”
　　从欢又一声“嗯”。

　　听李戈描述，他一进门给老师赔礼道歉卖笑脸，还是挨了一顿批才把李复带回家。

　　李戈回来让李复站在电视机前，他则坐在沙发上看着李复，一言不发，他实在想不通李复是随了谁，虽然说他也不爱学习，但好歹每天都会认真上课，逃课这种事压根没做过。

　　李戈翘起二郎腿，往沙发后背一靠，双手环抱在胸前：“知道错了吗？”
　　李复两脚并拢，乖乖答：“知道了。”

　　“说说错哪了？”
　　“不该逃课，不该带着别的同学逃课。”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总要说出理由吧？”

　　李复低头抠手指，想了好一会儿：“我不想上学。”
　　这句话直接给李戈听笑了，他坐起来挺直腰板：“那你想干什么？”
　　李复挺胸抬首，义正言辞道：“跟你一样。”

　　李戈愣了两秒，随即说出让从欢惊掉下巴的话：“行，那从明天开始，我带你跑长途，为期二十天。”
　　听到这话，李复眼里冒出了星光，他激动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成交。”

　　晚上躺在床上，从欢担心的睡不着觉：“这样真的行吗？他还那么小，要是坚持不下来怎么办？”
　　李戈把她揽入怀中，示意她不要担心：“没事，这趟连去带回就十天，他亲身感受一次就知道上学的好了。”

　　后来真如李戈所预料的，李复到第四天就坚持不下去了，每天除了坐车就是睡觉，他未成年还没办法坐在副驾驶，只能在后面盘腿坐或者躺着，舒服劲是一点都没体会到。
　　李复这个时候就很想念自己的大床了。

　　李复咬牙坚持了十天，从那之后再也没提过不上学这三个字，一改往日作风，该学习学习，该玩玩，还学会体谅从欢的辛苦。

　　从欢夸李戈，他治孩子真有一套。
　　李戈不语，只是一味地看向她：“对症下药。”

　　李戈教育李复的药便是从欢。
　　他不会告诉从欢在车上的那十天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他现在只想和从欢就这样携手余生，幸福相伴。

　　恰如他曾经对孩子的期待一样，他只想他们一起健康，快乐，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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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2番外